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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梓涵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那勺浑浊的液体因为颤抖洒出几滴，落在地上。
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那是砒霜浓度过高产生的腐蚀反应。
“你胡说！”
蒋梓涵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我是为了救皇上，这是以毒攻毒，是为了社稷！”
说完，她又猛地转头看向我。
“而且，是蒋若云让我这么做的。”
“她说这是蒋家《回天录》里的秘方，只有这样才能救皇上！我是信了她的话啊！”
皇后此刻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那一碗足以毒死整个太医院的金汤，后背早已湿透。
若是这一勺喂下去，皇上当场暴毙，她这个皇后也要跟着陪葬！
“荒谬！”
皇后几步冲下台阶，一巴掌狠狠扇在蒋梓涵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蒋梓涵手中的金碗脱手而出。
咣当一声，那碗金汤泼洒一地。
刺鼻的腥味混合着剧毒的苦杏仁味瞬间在殿内炸开。
坚硬的金砖地面，竟然被那液体腐蚀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沫！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药？这分明是化尸水！
蒋梓涵捂着脸，披头散发，还要狡辩：
“真的是姐姐想出来的方子，我有神医系统，我能听见她的心声！真的是她陷害我！”
她疯了一样扑向我，想要抓我的衣裙。
“蒋若云你说话啊！你刚才明明在心里说，必须用半斤砒霜配童子尿！你敢做不敢认吗？”
我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脏手。
“娘娘，各位大人。”
“梓涵妹妹怕是魔怔了。”
“方才我们分处两殿，相隔甚远。我又未曾开口，如何能把方子告诉她？”
“更何况……”
我顿了顿，指着地上的毒水，语气充满了作为一个医者的愤怒：
“身为医者，哪怕是三岁孩童也知道，砒霜乃是剧毒之王。”
“半斤砒霜入腹，大罗也难救！我蒋若云虽然不才，但绝不会想出这种弑君的毒计！”
“至于什么听见心声……”
我怜悯地看着她：
“妹妹，你若是不懂医术，承认便是。何苦编造出这种怪力乱神的借口，以此来掩盖你差点毒皇上的事实？”
“你！”
蒋梓涵气得浑身发抖。
而此刻，若我没猜错，她那个所谓的神医系统，也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因为它判定，宿主已经陷入绝境。
且行为逻辑完全崩坏，正在进行紧急解绑程序的预备。
就在这时，龙床上的皇帝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窒息声。
“呃！”
皇帝的脸色已经从青紫变成了黑紫，喉咙里的肿胀已经彻底堵死了气道。
他开始剧烈地抽搐，眼白上翻。
李院判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大哭：
“皇上！皇上这是要驾崩了啊！”
皇后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蒋梓涵见状，竟然生出一股疯狂的快意。
“死吧！都死吧！反正皇上死了，你们也救不活，大家都得死！”
她已经彻底疯了。
就在这混乱与绝望的顶点。
我冷静地开口道：
“娘娘，可否让臣女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