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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瘫在男人怀里，脸色灰白。
男人猛地抬头：“今天中元节是吧，你们装神弄鬼吓唬老人！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老公没理他，快步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伸手探她颈动脉。
“还有心跳。打120。”
男人抱着老太太，“是你们弄这个这个鬼东西出来，把我妈吓晕的！赔钱！不然我报警告你们故意伤害！”
这时，黑袍人动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男人吓得往后缩，差点把老太太摔地上。
“暂时性晕厥，问题不大。不过年纪大了，最好去医院查查。”
男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反应过来：“你到底是人是鬼？”
黑袍人没回答，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这次我看清了：虽然和遗像极其相似，但仔细看还是有些不同。
最重要的是，他有呼吸，口在微微起伏。
“我是遗像上的老人的双胞胎弟弟。”
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时，老太太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小叔的脸，又是一哆嗦。
“妈！妈你别怕！”男人赶紧扶她，“这是人！是那家老头子的双胞胎弟弟！不是鬼！”
老太太惊疑不定地看着小叔，又看看遗像，手还在抖。
小叔站起身，指向我家门上的油漆，又指向墙壁上还没清理净的污渍：“这些，是你们弄的吧？”
男人立刻狡辩：“那是你们先推我车！”
“车？”小叔打断他，“电瓶车进高层电梯，在楼道充电，违规违法，更何况你还堵着门欺负人家进不去出不来。我侄子媳妇让你挪走，有什么问题？”
“那我妈被你们吓晕了怎么说！”男人提高音量，“你们挂遗像，还烧纸，故意挑中元节搞这些，就是存心的！”
老公这时开口了：“挂遗像犯法吗？我父亲刚去世，我在自己家门口设香案祭奠，违反了哪条法律？倒是你们，在公共楼道堆放垃圾、泼油漆、写诅咒，这些我们都有录像。”
男人脸色变了。
“另外，你持菜刀威胁我妻子的录像，我也保留了。需要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来裁定是谁在故意伤害、威胁他人安全吗？”
男人额头上冒出冷汗，但还强撑着：“报警就报警！你们装神弄鬼吓唬老人，警察来了也得讲理！”
小叔忽然笑了。
“小伙子，我这身可是丧服，我还在服丧期。你说，警察来了，是先查我祭祖，还是先办你威胁人身安全、寻衅滋事、消防违规？”
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老太太彻底慌了，她撑着站起来，朝我们摆手：“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回家，不闹了……”
老太太几乎是拖着儿子退回了2902，关上了门。
楼道里安静下来。
小叔这才转过身，看向我：“侄媳妇，没事吧？”
我摇摇头，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老公搂住我的肩膀，说：“叔，进屋说吧。”
我们进屋，关上门。
小叔脱下黑袍，他长舒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
“装得我累死了。小磊，你爸要是知道我拿他的脸吓人，非得在下面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