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忽然就觉得累了
也或许是因为……乔曦回来了。
时卿记得,乔曦回来的那一天,陆砚之深夜才回来,喝的酩酊大醉。
再然后,他就很少回到他们的这个家了。
就算平里在公司见到也仅仅是点一下头,就连说上一句话都是奢侈,像是陌生人一般。
时卿忽然就觉得累了。
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思呢?再坚持下去也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
时卿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过手机给陆砚之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却不是陆砚之的声音,而是乔曦的。
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的,轻轻的,却带着几分冷意。
“是时卿吗?”
时卿捏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半晌,才艰涩的吐出一个音节:“嗯。”
“不好意思啊,砚之在洗澡,等他出来我让他打给你。”
时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压下声音里的哽咽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竟格外的平静,“不必了。”
她挂断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本来是想跟他提离婚的,不过他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给她回电话。
想了想,时卿直接打给了律师,让律师给她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两年的折磨已经够了。
既然乔曦回来了,自己也不该再占着陆太太这个身份。
……
时卿吃了治疗失眠的药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身边的床铺塌陷,似乎是有人睡了上来。
下一刻,她就被揽进了一个清冽又炙热的怀抱中。
似乎有人在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再到唇。
很熟悉,像是……
当年的陆砚之。
时卿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看看是自己做梦还是真实的,可挣扎了半天硬是醒不过来,又再次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时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去看旁边的位置。
是冷的。
她不由得自嘲一笑。
看来昨晚是做梦了。
今天是周,不用上班,时卿又赖了一会儿床。
等她下楼去的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
她一眼就看看到了坐在桌边的陆砚之。
他就坐在晨光斜斜铺洒的窗边,身影被勾勒得清晰又沉静。
他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颈项和一小片锁骨。
此刻,他微微垂着眼,一手随意搭在铺着雪白桌布的边沿,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另一只手正握着一个小小的青瓷杯,杯口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时卿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
许是很久没见了,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不会显得尴尬。
就在时卿暗自措词的时候,陈姐却突然看了过来,“太太,您醒了?快下来吃早餐。”
陆砚之闻言,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他目光冷淡的落在时卿身上,又移开。
窗棂切割的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连低垂的眼睫都仿佛沾染了流金的碎屑。
他就坐在那,自有一种不容侵犯的清贵,像一幅被晨光独宠的静物画,无声地悬浮于喧嚣常之上。
时卿缓步走了下去。
她在桌边坐了下来,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也没有和陆砚之搭话。
白粥的热气在晨光中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视线。
餐厅里只有银器偶尔碰撞的声响,静得能听见落地钟秒针的走动。
“有心事?”陆砚之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冰的威士忌,冷冽又疏离。
时卿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见陆砚之修长的手指正翻过财经杂志,封面赫然印着他昨晚在明珠塔为乔曦庆生的照片。
可昨天也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