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他这是在帮她说话吗?
苏麦禾没想到半路会出老村长这个程咬金。
但凡今天拦路的是别人,她可能都不会当回事,直接挥舞砍柴刀开路。
可这人是村长。
倒不是说她忌惮村长将他们娘几个赶出村子的威胁。
只是因为当初分家断亲时,老村长据理力争,为他们娘几个争来了一处栖身之所。
就冲这一点,她就不能对老村长挥舞起手中的砍柴刀。
可要她带着孩子们半路折转回去,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正在苏麦禾一筹莫展间,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今事,今毕,村长不妨先去处理村民之间的矛盾。”
苏麦禾猛地抬头望向说话的人。
是他!
又是他!
……他这是在帮她说话吗?
对上苏麦禾狐疑探究的目光,沈寒熙神情不变,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在苏麦禾身上过多停留,一眼扫过后便移开了视线。
他向村长解释这么做的原因。
“俗话说得好,人心齐,泰山移。”
“倘若这些矛盾不及时解决掉,村民心思躁动,焉知不会做出什么报复之举?”
“届时村民捣乱,影响到工程进度,试问村长,您可担得起这份责任?”
“当然,如果村长觉得自己能担得起这份责任,也可无视沈某人的建议。”
他说话的时候语调不疾不徐。
可就是无形中透出一股威严。
尤其是他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老村长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脑袋。
公文上明明白白写得清楚,在村里修建码头,是当今陛下的意思。
换句话说,他今天领的是皇差。
期间一旦出现任何差池,就不是他被罢去村长之职那么简单了。
个怕是要被抓去砍脑袋!
说不定还要祸及家人!
老村长惊疑不定看向跟沈寒熙同行而来的另一人。
得到对方的眼神肯定后,老村长立马转变话锋,叮嘱苏麦禾道:“去讨要说法可以,但是要注意分寸,不能闹得太过了,更不能闹出人命……先把你手里的砍柴刀给我。”
老村长说完,伸手就去夺苏麦禾手里的刀。
——这刀磨得太锋利了,他瞧着心慌!
砍柴刀还有大用,苏麦禾怎么可能交出去。
“这刀不能交出去,村长叔您是知道的,我胆子小,我要揣着它壮胆!”苏麦禾侧身避开老村长伸过来的手。
老村长无语,很想说胆子小你还敢拎刀?
苏麦禾将刀藏到身后,抢在老村长脸拉下来之前,连忙保证道:“人偿命,这个道理我懂,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不可能做出人这种蠢事……我这刀是要猪的!”
“猪?”
“对,猪!了那头拱倒我家大丫的猪!”
“……”
老村长拗不过苏麦禾,到底没能将砍柴刀截留下来。
可他也不放心任由苏麦禾带着刀去江家大闹。
“劳烦二位在家中稍坐片刻,小老儿这心中实在放心不下,得跟着去瞧瞧!”老村长告罪道。
眯眸望着那道拎着把砍柴刀冲在人前的单薄背影,沈寒熙想了想,提议道:“一起去吧,真要有什么事,我们也好搭把手。”
同行而来的李武点头赞同:“大小我也是个吃官家饭的人,关键时刻,应该还能起到些许震慑作用。”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老村长彻底死了“家丑不外扬”的心思,对沈寒熙的提议求之不得。
正如李武所言,他是吃官家饭的人。
哪个百姓不怕官老爷?
路上,沈寒熙状似无意地跟村长打听苏麦禾的事情。
“水旺媳妇啊?唉,这也是个可怜人,嫁过来的当天,男人就被从喜堂上拉走服役去了,她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
村长絮絮叨叨地说苏麦禾的事情。
沈寒熙蹙眉不解道:“既是男人不在家,她又哪来的三个孩子?”
脑中浮现的是那天自己被人扑倒的画面。
——那女人的三个孩子,该不会就是这样来的吧?
然后就听村长道:“嗨,那三个孩子都不是她亲生的,是她前面那位生的……她是后娘!”
“后娘”这个词撞入耳间,沈寒熙所有的好奇一扫而空,心中升起浓浓的厌恶。
强撑着走了半的伤腿,此时也一下子爆发了,疼痛难忍。
他忽然有些心疼那天送出去的解药。
也后悔刚才不该多管闲事。
另一边,江家,江老爹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看见江老婆子喜气洋洋地推门进来,他一下子来了精神,起身问道:“咋样,事情成了吗?”
“成了!”江老婆子端起桌上飘着薄薄热气的水碗,先咕咚咕咚灌下半碗水,解了喉头的渴,方才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
“啥,五两银子?”江老爹瞪大一双老眼,不敢置信道,“那陈屠夫,咋舍得加这么多银子?”
“本来是不肯的,但是这不是有我在嘛。”
江老婆子一脸得意,将自己如何说服陈屠夫的过程说给江老爹听。
“老头子,你是没瞧见哟,那猪的当时气得要吃人,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大,说是天王老子来拦,他也要把那贱妇娶回家去好好教导!”
仿佛已经看见了苏麦禾被收拾得遍体鳞伤的样子,江老婆子浑身舒泰,笑得合不拢嘴。
又得了钱,还能出了心头恶气,江老爹也嘎嘎笑起来。
就在老两口笑得得意时,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那架势不像是敲门,倒更像是砸门。
江老婆子脸上的笑容一垮,骂道:“谁呀?谁这么敲门!”
话音还没落,又是“咚咚咚”的拍门声。
江老婆子骂骂咧咧地跑去开门,还没看清门口的人是谁,手腕就被一把抓住。
“秀才娘,不好了,你家二儿媳妇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