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服旧部矿充兵源
大胜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北疆的荒原上疯狂传播。
“听说了吗？那个流放来的九皇子，在饮马河把金狼王给宰了！”
“真的假的？金狼王可是左贤王麾下的猛将啊，手下五百骑兵呢！”
“千真万确！连金狼王的脑袋都被挂在饮马河的营门上示众了！那九皇子手里有一支穿黑甲的神兵，刀枪不入，匈奴人本挡不住！”
“而且啊，听说那九皇子正在招兵买马，只要是，不管以前是什么的，只要肯当兵，就有肉吃，有盔甲穿！”
这些消息，对于那些在北疆受苦受难、被匈奴人欺压的流民和落魄江湖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短短三天时间。
饮马河畔的大营外，竟然聚集了足足两千多人！
这些人，有的是衣衫褴褛的流民，有的是背负血仇的江湖豪侠，甚至还有一些是以前被打散的大炎边军老兵。
他们眼神中带着渴望与忐忑，拥挤在营门口，希望能被那个传说中的“九皇子”选中。
帅帐内。
萧彻看着手中的名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两千人？呵，看来这北疆的，骨头还没软透。”
“主公，”陈默站在一旁，眉头微皱，手中的羽扇轻轻敲击着掌心，“人是来了不少，但鱼龙混杂。属下刚才暗中观察，发现其中有不少人眼神闪烁，神色鬼祟，不像是真心来投，倒像是……探子。”
“探子？”萧彻放下名册，眼中寒光一闪，“太子的人？还是匈奴的狗？”
“都有可能。”陈默沉声道，“毕竟主公这一战动静太大，那太子肯定坐不住了。这些人混进来，一旦开战，就是我们背后的尖刀。”
“尖刀？”萧彻嗤笑一声，“我看是废铁还差不多。”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帅帐，来到了演武场。
两千多名流民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这个年轻的皇子。
萧彻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人群，声音洪亮：“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你们想活下去，想报仇，想不再像狗一样被匈奴人欺负！”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萧彻的兵，不是那么好当的！我要的是敢打敢的虎狼，不是贪生怕死的废物！更不是混进来的奸细！”
人群中一阵动，有些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萧彻对视。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萧彻指着演武场中央的一粗壮的木桩，“谁能一拳把这木桩打断，我就收谁！而且，直接提拔为伍长！”
众人哗然。
那木桩足有碗口粗细，而且是实心的硬木，就算是练过几年功夫的壮汉，也未必能一拳打断，更别说这些长期营养不良的流民了。
“怎么？没人敢上？”萧彻冷笑一声，“连木头都打不断，还想匈奴人？回家抱孩子去吧！”
“我来试试！”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看起来凶悍异常。
“俺叫牛大力！以前是猎户，被匈奴人毁了家，俺想报仇！”
牛大力大吼一声，抡起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拳砸向木桩。
“砰！”
一声闷响。
木屑飞溅。
那碗口粗的木桩，竟然真的被他一拳从中打断！
“好！！！”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萧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点力气。好，你被录取了！来人，给他记上，编入第一营！”
“谢主公！！！”牛大力激动得满脸通红，跪地磕头。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的人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也来！”
“俺也试试！”
一个个精壮汉子轮番上阵。虽然大多数人都失败了，甚至有人把手骨都打折了，但也确实选出了不少好手。
然而，萧彻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人群后方的几个看似不起眼的人身上。
这几个人，虽然也在看，但眼神却始终在观察营地的布防，甚至在悄悄记录进出的人员。
尤其是一个身穿灰袍、背着包裹的年轻人，他看似在看表演，实则手指一直在微微敲击，似乎在传递什么信号。
“差不多了。”
萧彻心中冷笑，突然大喝一声：“停！”
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萧彻目光如刀，直接锁定了那个灰袍年轻人，以及他周围的两个人。
“你，你，还有你。”萧彻手指一点，“你们三个，出列！”
那三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灰袍年轻人排众而出，拱手行礼，声音有些尖细：“不知殿下叫草民有何吩咐？草民……草民只是来看看，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萧彻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看你准备得挺充分啊。手指一直在敲，是在给外面的同伙发摩斯密码吗？”
那年轻人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殿……殿下说笑了，草民不懂什么密码……”
“还敢狡辩！”
萧彻突然出手，快如闪电。
“啪！”
一声脆响。
那年轻人的包裹被萧彻一把夺过，随手扔在地上。
“哗啦！”
包裹散开，里面竟然掉出了一套精致的匈奴人侦查用的短匕，还有一本记录着营地兵力分布的小册子！
“匈奴的狗！！！”
周围的流民瞬间炸锅了，一个个怒目而视，甚至有人捡起石头就要砸。
那年轻人见身份暴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向萧彻的咽喉！
“去死吧！”
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个练家子。
然而，在萧彻面前，这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萧彻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反手一掌切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
年轻人惨叫一声，匕首落地。
萧彻顺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踩住他的口，冷冷道：“说！谁派你来的？！”
“呸！”年轻人吐出一口血水，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你这个乱臣贼子！太子殿下说了，你活不过三天！你就等着被千刀万剐吧！”
“太子？”萧彻眼中意暴涨，“很好，看来我猜得没错。”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个被点名的人，那两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抖。
“把这三个杂碎拖下去！”萧彻厉声喝道，“就在营门口，凌迟处死！让所有想来投我的人都看看，做奸细的下场！”
“是！！！”
几名玄甲铁骑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将三人拖了下去。
很快，营门口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原本还在观望、心怀鬼胎的一些人，此刻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心。
“还有谁是太子派来的？或者是匈奴的探子？”萧彻环视全场，声音冰冷，“现在站出来，我给个痛快！不然等我查出来，这三人就是榜样！”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好。”萧彻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没有了，那我们继续。”
经过这一场血腥的查验，接下来的选拔就顺利多了。
萧彻发现了不少好苗子。
有一个叫“鬼影”的黑衣人，身形如鬼魅，据说以前是江湖上有名的刺客，因为刺贪官失败而流落北疆，一手飞刀绝技出神入化。
还有一个叫“老酒”的落魄老兵，虽然一条腿有点跛，但眼神犀利，对匈奴人的战术了如指掌，是个难得的参谋人才。
甚至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虽然没什么功夫，但眼神坚毅，一看就是能吃苦的好苗子。
足足选拔了一天。
最终，萧彻留下了一千五百名精壮汉子。
加上之前的五百新兵和一千玄甲铁骑，他的麾下，终于有了一支三千人的大军！
当晚。
大营内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
灵泉水煮的羊肉，大块大块的烤肉，还有从匈奴人那里缴获的烈酒。
一千五百名新入伍的士兵，看着眼前的食物，眼泪都流下来了。
他们多久没吃过饱饭了？多久没喝过净的水了？
“兄弟们！”萧彻端着酒碗，站在高台之上，“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这碗酒，敬我们死去的同胞！敬我们即将到来的战斗！”
“！！！”
三千人齐声高呼，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篝火映照着他们的脸庞，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
然而，就在这看似欢庆的时刻。
帅帐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悄悄退了出去。
此人正是那个被萧彻选中的“鬼影”。
他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一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大营的围墙。
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内欢庆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对不起了，殿下。”他在心中默念，“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一单做完，我就带着妹妹离开北疆。”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
帅帐内。
萧彻看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走了？”
“是的，主公。”陈默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测谎瞳术》的使用记录，“正如主公所料，这个‘鬼影’虽然身手不错，但确实是个隐患。刚才他在喝誓师酒的时候，心跳异常，眼神一直盯着主公的帅印。”
“呵，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巧的事。”萧彻放下酒杯，眼中意暴涨，“一个顶尖的刺客，会因为刺贪官失败而流落北疆？这理由太蹩脚了。他背后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影子手’组织吧？”
“十有八九。”陈默点头道，“而且，据他的路线，他是向着东南方向去的。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驿站，通常是手组织交接任务的地方。”
“既然送上门来的狗，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萧彻站起身，披上披风，声音冷得像冰：“陈默，传令玄甲铁骑第一队，跟我走！今晚，我要去会会这个‘影子手’的联络点！”
“是！”
……
夜色深沉。
距离大营十里外的一处废弃驿站。
鬼影正跪在一间破败的房屋内，对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汇报。
“尊主，任务……任务失败了。”鬼影低着头，声音颤抖，“那个萧彻太可怕了，他的营地防守严密，而且……而且他似乎早就知道有人要对他不利。我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黑袍人背对着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金色的匕首，声音沙哑：“废物！本以为你是个可用之才，没想到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尊主饶命！”鬼影吓得磕头如捣蒜，“属下愿意再去一次！这次一定……”
“不必了。”黑袍人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既然失败了，留着你也没用。北疆的秘密，不能泄露。”
手中的金匕首猛地掷出！
“咻！”
鬼影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当！”
一支羽箭从窗外射来，精准地击中了那把金匕首，将其震偏了几分。
“噗！”
匕首擦着鬼影的脖颈飞过，割断了几缕头发，深深钉在墙上。
“谁？！”黑袍人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轰！”
房门被一脚踹开。
萧彻一身玄甲，手持银枪，如同天神降临般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名气腾腾的玄甲铁骑。
“在我的地盘人，问过我了吗？”
萧彻的声音冰冷刺骨，瞬间冻结了屋内的空气。
黑袍人脸色大变，看到萧彻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他毕竟是江湖老手，立刻反应过来。
“！一个不留！”
黑袍人一声大喝，从怀中掏出几枚烟雾弹，猛地砸在地上。
“砰！砰！”
浓烟瞬间弥漫。
“想跑？”
萧彻冷哼一声，并没有被烟雾扰。他开启了系统的【夜视模式】，在烟雾中如履平地。
“玄甲铁骑，结阵！封锁所有出口！”
“是！”
铁骑们迅速行动，将整个驿站围得水泄不通。
烟雾中，几道黑影如同毒蛇般窜出，直扑萧彻而来。
“找死！”
萧彻不退反进，手中的银枪化作一道流光。
“龙胆亮银枪——横扫千军！”
“叮叮叮！”
几声脆响，那几道黑影手中的兵器被纷纷震飞。
“啊！”
惨叫声响起，几名黑衣人被枪杆扫中，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落地即死。
黑袍人见状，心中惊骇欲绝。
这就是那个流放的皇子？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特制的钢爪，猛地抓向萧彻的咽喉，同时脚下一蹬，想要破窗而逃。
“留下吧！”
萧彻眼中寒光一闪，侧身避开钢爪，右手探出，一把扣住了黑袍人的手腕。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声。
黑袍人疼得惨叫一声，手中的钢爪掉落。
萧彻反手一掌，印在他的口。
“噗！”
黑袍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进气多出气少。
烟雾散去。
驿站内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
那个叫“鬼影”的刺客，此时正瘫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本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被他要刺的人救了他。
萧彻走到鬼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叫鬼影？”
鬼影颤抖着点了点头：“是……是。”
“你有个妹妹？”
鬼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殿……殿下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萧彻淡淡道，“那个黑袍人，是‘影子手’组织的人。他们利用你的妹妹威胁你，让你来我，对吗？”
鬼影眼眶一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殿下明鉴！草民也是被无奈！草民的妹妹还在他们手里……”
“起来吧。”萧彻扶起他，“我可以帮你救回妹。甚至，我可以帮你了那个组织的首领，为你报仇。”
鬼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真……真的吗？”
“但我有一个条件。”萧彻盯着他的眼睛，“从今天起，你做我的死士。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刀，只能为我而拔！”
鬼影看着萧彻那真诚而又霸道的眼神，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想起了妹妹的笑脸，想起了那些被匈奴人践踏的尊严。
“好！”鬼影咬牙切齿，重重地跪了下去，“草民这条命，以后就是殿下的了！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很好。”
萧彻转身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袍人，一脚踩在他的口，声音森寒：“说！‘影子手’的老巢在哪里？还有，是谁雇佣你们来我的？”
黑袍人看着萧彻，眼中满是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是……是太子殿下……”黑袍人颤抖着说道，“我们的老巢在……在黑风谷……”
“太子……”萧彻眼中意暴涨，手中的银枪猛地刺入。
“啊！！！”
黑袍人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彻底断绝了生机。
“黑风谷……”萧彻拔出长枪，擦去枪尖的血迹，“看来，这北疆的血，还没流够啊。”
他转过身，对着陈默和鬼影说道：“传令下去，明一早，大军休整。我要带着猛虎骑兵和鬼影，去一趟黑风谷！我要把这个‘影子手’组织，连拔起！”
“是！主公！”
夜色中，萧彻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这一战，不仅扩充了兵源，还顺藤摸瓜，揪出了背后的黑手。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