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说道:“雷师傅,您是行家!您跟我去看看,看墙怎么弄合适!”
“好!”雷仁点头说道:“咱们去看看。”
闫解成往右边房间一指,“就是这间,您跟我进去。”
雷仁走进去一看,整个房间大概有六七个平方。靠墙就是一排通铺,别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闫家三兄弟都睡在这里。
雷仁抬头看了一下,高度大概四米八到五米的样子。
看了一圈,雷仁心里有数了。不过,以闫老抠的个性,估计不会答应自己的提案。
想到这里,向闫解成问道:“你自己有什么要求没有?”
“这个…”闫解成说道:“房子隔出来是跟我媳妇住的,所以私密性要好!别的嘛,地方只有这么大,您看看怎么弄合适?”
雷仁搓了搓手指,“你的预算是多少?”
闫解成不解,问道:“您什么意思?不就隔个墙吗?”
“隔墙学问大了去了!”雷仁说道:“钱少有钱少的做法,钱多有钱多的做法!你怎么说?”
“这个…”闫解成说道:“雷师傅,您能跟我说说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雷仁耐心的说道:“钱少,我就把这通铺拆了,给你隔个小间出来;钱多,这整间房都隔给你!”
闫解成来了兴趣,问道:“雷师傅,您能详细说说吗?”
雷仁摇头道:“不能!你选吧!”
闫解成一时有点为难,谁不想住大一点的房间啊!可惜,身上的钱,被闫阜贵以各种名目搜刮得差不多了!
“爸…”闫解成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闫阜贵。
闫阜贵对怎么把一间房都隔给闫解成有点兴趣,向雷仁问道:“雷师傅,您能把两种方案细说一下吗?”
“可以!”雷仁伸出右手说道:“两毛钱!”
“啥…”闫阜贵愣住了,“什么两毛钱?”
雷仁掏出一包原主留下的,皱巴巴的大前门,在闫家父子渴望的目光中用洋火点燃。
“嘶…”雷仁深吸了一口,吐出一条烟雾,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闫老师,我有个规矩!上门不要钱,但出了方案就要给钱了,一个方案一毛钱,童叟无欺!”
“这不妥吧?”闫阜贵说道:“您活都没确定干,怎么能收钱呢?”
“看看,看看!”雷仁痛心疾首的说道:“您也知道活还没确定干啊?万一我把方案跟您说了,您转头叫别人来用我的方案做。您说,我是不是亏了?”
“是亏了…”闫阜贵下意识的点头。
“那您给钱吧!”
闫阜贵心疼的掏出两毛钱,雷仁暗喜,没想到能从闫老抠手里抠出两毛钱。
谁知道,闫阜贵捏着钱没给。对闫解成说道:“解成,我看就随便隔个墙得了,先应付着住!改天我把前面的倒座房,给你申请下来,你跟于莉去那里住。那里可比这地方大多了!”
闫解成有点犹豫,“爸,您没骗我?上次您就说申请,不是一直没影子吗?”
“之前是我忙忘了!”闫阜贵解释道:“你再信爸一次,我保证给你办妥了!”
闫解成想了一下,妥协道:“行吧!就听您的!”
雷仁一看大生意没了,有点兴致缺缺,向闫阜贵问道:“闫老师,你们到底准备怎么弄?”
闫阜贵把钱塞进兜里,手在房间里一划,“就在这里隔个墙,这里留个门。”
“没问题!”雷仁问道:“包工包料还是纯人工?墙用什么砖?要砌到顶吗?要打拉墙筋吗?要勾缝吗?垂直度有要求吗?平整度有要求吗?还是说砌毛墙?做完墙面要上石灰不?”
闫阜贵跟闫解成面面相觑,都被雷仁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
人老成精,闫阜贵知道别人先推销的肯定贵!直接问道:“雷师傅,毛墙怎么说?”
“怎么说呢?”雷仁摸着下巴说道:“毛墙最便宜!可也不包维修,离场概不负责!”
闫阜贵闫解成父子听了,若有所思。
雷仁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因为毛墙就一个说法,砌完不倒就行!再一个,毛墙的砖没那么好,半头居多。砌砖的人,也是我带的学徒!”
“这个…”闫阜贵有心想选毛墙,可听着不怎么不靠谱。到时候万一砸到人怎么办?毕竟两边都是自己的儿子啊!
闫解成看闫阜贵不说话,拉了他一把,说道:“爸,我们不能选毛墙!”
闫阜贵咬着牙说道:“雷师傅,我们不要毛墙!不过,你说的什么拉墙筋,平整度,勾缝,墙面上石灰,也都不需要!”
雷仁警告道:“别的无所谓!拉墙筋是用来连接新墙跟老墙的,假如以后整面墙脱离了,我可不负责!”
闫阜贵说道:“雷师傅,只要墙不倒就行!”
雷仁无语,心想,想弄闫阜贵一点钱,真的太他妈难了!
想了想,继续说道:“要想墙不倒,还要增加墙体的宽度,限制墙体的高度!”
闫阜贵问道:“那城墙砖的宽度够吗?”
雷仁想了一下问道:“这墙你们准备砌多高?”
闫阜贵比划了一下,然后用雷仁的皮尺一量,说道:“两米五高就够了!”
雷仁想了一下,京城的城墙砖大多数是长砖,长37厘米,宽15厘米,厚9厘米,宽度足够了。
想到这里,雷仁说道:“我到时候就用城墙砖,你们还有要说的没?”
“这个…”闫阜贵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说道:“雷师傅,您能不能说一下需要多少砖?我们想自己去城墙上扒,这样也能省点钱不是?”
此话一出,雷仁恨不得转身就走!这闫阜贵简直不当人子!算计到了骨子里!
闫阜贵见雷仁不说话,拉了拉他的衣袖,“雷师傅,雷师傅…”
雷仁没好气的说道:“叫什么?刚要算出来就被你打断了!你不是老师吗?自己算!”
“这个…”闫阜贵伸手抬了抬眼镜,“雷师傅,我是教语文的,这个我不会!”
雷仁不耐烦的说道:“长乘高就是墙的面积,减去门洞面积,再除以每块砖侧面的面积,这样不就行了!”
闫阜贵:“………”
闫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