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大明皇宫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炸开了锅。
“不好了!四殿下不见了!”
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朱棣的寝宫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封字迹潦草的信笺,压在枕头底下。
上面写着:“儿臣不肖,不愿受女子羁绊。今去北伐,待立功归来,再向父皇请罪!”
朱元璋拿着那封信,手都在抖。
“混账!混账东西!”
“这是逃婚!这是抗旨!这是要造反啊!”
咆哮声震得奉天殿的瓦片都在颤抖。
底下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一个个瑟瑟发抖,生怕被迁怒。
朱标急匆匆地赶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父皇的怒吼。
他捡起地上的信看了一眼,也是眉头紧锁。
“父皇息怒,四弟只是一时糊涂。”
“我已经派人把宫里宫外都搜遍了,还没发现四弟的踪迹。”
朱元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搜!给咱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这个逆子,竟敢在咱的眼皮子底下玩这套!”
这时候,负责搜查的禁军统领快步跑进来汇报。
“启禀陛下,有人看见昨夜四殿下去了冷宫方向,找过六殿下!”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老六?”
“好啊,这两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合起伙来骗咱!”
“把老六给咱带过来!就在奉安殿!”
……
奉安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朱桢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低着头,神情却异常平静。
他的心里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现在是辰时三刻。
按照计划,朱棣应该还在地窖里躲着,等待午时的混乱。
只要自己能拖住父皇,给宫里制造足够久的混乱,朱棣就有机会。
“老六,你说!老四去哪儿了?”
朱元璋手里提着一只明黄色的龙靴,气势汹汹地站在朱桢面前。
那只靴子是他刚刚脱下来的,显然是准备亲自动手“家法伺候”。
朱桢抬起头,一脸无辜。
“父皇,儿臣不知。”
“昨夜四哥确实来找过儿臣,但他只是抱怨了几句婚事,然后就走了。”
“儿臣以为他回宫睡觉了,谁知……”
“放屁!”
朱元璋怒喝一声,扬起手里的龙靴就要打。
“老四那点花花肠子,若是没人给他出谋划策,他能跑得这么干净利落?”
“一定是你小子在背后捣鬼!”
“快说!不说咱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龙靴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朱桢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但身体却纹丝不动。
他在赌。
赌父皇舍不得真下狠手,也赌系统奖励还没到账,说明朱棣还没安全。
“啪!”
这一靴子并没有落在身上,而是狠狠地抽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朱标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朱元璋的胳膊。
“父皇!不可啊!”
“六弟身子骨弱,经不起这么打!”
“再说现在还没证据,万一冤枉了六弟……”
朱元璋气喘吁吁,瞪着眼睛看着朱桢。
“冤枉?你看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像是冤枉吗?”
“老六,咱再问你最后一遍,老四到底在哪儿?”
朱桢依旧咬紧牙关。
“儿臣真的不知。”
就在这时,朱桢脑海中终于响起了那声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任务完成!】
【朱棣已成功混出皇城。奖励:初级抗生素一支,已存入系统空间。】
朱桢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成了!
既然朱棣已经出去了,那自己这顿打,也就不必白挨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惶恐”的神色。
“父皇……其实……”
“其实四哥他说……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可能……混在护卫军里出城了。”
朱元璋一愣,随即大怒。
“混账!你怎么不早说!”
“来人!快去追!封锁城门!”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再去追,怕是已经晚了。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桢,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这小子,明显是算好了时间才说的。
“好,好得很。”
“既然你这么讲义气,那你就替你四哥受罚吧!”
“滚去祖宗祠堂!给咱跪一个时辰!谁也不许求情!”
朱桢心中一喜。
只是跪一个时辰?这惩罚比预想的轻多了。
看来父皇虽然生气,但心里还是疼儿子的。
“儿臣领罚。”
朱桢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
这边朱桢刚走,那边徐达就急吼吼地进了宫。
“上位!听说四皇子逃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嫌弃我家妙云?”
徐达一脸的焦急,还有几分被羞辱的愤怒。
这婚事是你逼着我答应的,现在倒好,你儿子跑了,这让我徐家的脸往哪儿搁?
朱元璋一见徐达,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他走过去,一把搂住徐达的肩膀,打起了哈哈。
“哎呀天德,你看你急什么。”
“那小子就是一时贪玩,出去溜达溜达。”
“咱已经派人去抓了,肯定给你抓个活蹦乱跳的女婿回来!”
徐达根本不吃这一套,黑着脸。
“贪玩?这都留书出走了还叫贪玩?”
“上位,这婚事我看就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朱元璋哪能让这门亲事黄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甜!肯定甜!”
“你放心,要是抓不回来老四,咱这还有那么多皇子呢!”
“老五、老六、老七……你看上哪个,随便挑!”
“咱大明别的没有,就是皇子多!总有一个适合妙云丫头!”
徐达被这一通胡搅蛮缠弄得没脾气。
这哪是皇帝,简直就是个无赖地主。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拱了拱手。
“那臣就回去等消息了,但这事儿,上位得给我徐家一个交代。”
说完,徐达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
魏国公府,后花园。
徐达一回来,就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茶壶猛灌了一口。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那个朱棣,真是不识好歹!”
“居然逃婚?嫌弃我徐达的女儿?”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会打架还会干什么?”
徐妙云正坐在凉亭里看书,见父亲如此生气,便放下书卷,走了过来。
她一身素雅的长裙,气质清冷高贵,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
这就是那个被称为“女诸葛”的奇女子。
“爹,何必动怒。”
徐妙云给徐达倒了一杯茶,声音平静如水。
“皇家之事,本就身不由己。四皇子不愿受束缚,也是人之常情。”
徐达哼了一声,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什么人之常情!就是顽劣!”
“上位还说让我随便挑皇子,哼,我看这帮皇子,除了太子,没几个靠谱的。”
“尤其是那个六皇子朱桢,看着老实,实则跟朱棣一样,一丘之貉!”
“听说这次朱棣能跑,就是他在背后捣鬼!”
听到“朱桢”这两个字,徐妙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在角落里安静读书,偶尔看向窗外时眼神深邃的少年。
帮助兄长逃婚?
而且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把人送出去?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有胆识,有谋略,更有一份难得的兄弟情义。
比起那个只会逃避的朱棣,这个六皇子,似乎有趣得多。
徐妙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爹。”
她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坚定。
“既然皇上让您随便挑,那女儿想好了。”
徐达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想好什么了?”
徐妙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
“女儿不嫁朱棣了。”
“女儿要嫁给六皇子,朱桢。”
徐达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啥?你要嫁给那个捣蛋鬼?”
“妙云啊,你是不是气糊涂了?那小子刚帮朱棣逃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徐妙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正因为他不省油,女儿才选他。”
“他既然帮朱棣逃了婚,害得女儿差点成了笑柄,那这份债,自然要他来还。”
“这代价,就让他用一辈子来付吧。”
说完,徐妙云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侍女吩咐道。
“备笔墨。”
“我要亲自给皇后娘娘写信,说明心意。”
“这门亲事,我要自己做主。”
徐达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