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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1 章 孤鹰岭坠,紫禁城醒(修改版)

(1643 年 10 月 7 )

孤鹰岭的秋风,裹挟着猎猎寒意。

祁同伟站在那块熟悉的巨石上,手中的配枪已经上膛。远处,汉东省公安厅的警车闪烁着警灯,侯亮平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字字如刀,剜割着他最后的尊严。

“祁同伟!你逃不掉的!”

逃?

祁同伟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悲凉。

他祁同伟,从一个农村娃爬到省公安厅厅长,靠的是什么?是能力,是手腕,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可到头来呢?梁璐的父亲一句话,就能把他摁在乡镇司法所;高育良倒了,他就成了弃子。

“胜天半子……” 祁同伟喃喃自语,目光落在面前那盘未下完的棋局上。

那是他年轻时与梁璐父亲的对弈。他赢了棋,却输了人生。

“我命由我不由天!” 祁同伟怒吼一声,枪口抵住太阳,扣动了扳机。

砰 ——

“陛下!陛下!孙督师的八百里加急奏疏到了!”

一个尖细的嗓音在耳边炸响,祁同伟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是一片明黄色的帐幔,绣着五爪金龙的图案。身下是柔软的锦被,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

祁同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

配枪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陌生的身体。瘦弱,苍白,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感如水般涌来,方才稍一抬手,便觉手腕酸软、头晕目眩。

“陛下,您终于醒了!” 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扑到床前,涕泪横流,”您已经昏迷整整一了,太医说是忧思过度、气血攻心所致。老奴该死,老奴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陛下,可孙督师的奏疏实在是……”

祁同伟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作为公安厅厅长,他经历过无数次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置。穿越?魂穿?虽然匪夷所思,但眼前的场景、身体的触感、老太监的服饰,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

苍白,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却透着一股长期握笔的文人气息。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应该有枪茧,应该粗糙有力。

“现在是什么年份?” 祁同伟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老太监一愣,随即答道:”回陛下,崇祯十六年十月初七。”

崇祯十六年。

1643 年。

祁同伟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历史爱好者,他太清楚这个时间节点意味着什么了。崇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将攻破北京,崇祯帝煤山自缢,大明灭亡。

而现在,距离那个历史性的时刻,只剩下不到半年。

“孙传庭的奏疏呢?” 祁同伟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在这儿,在这儿!” 老太监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奏折,双手呈上。

祁同伟接过奏折,拆开火漆,展开细读。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孙传庭在奏疏中说,李自成在河南休整完毕,兵力已恢复至十万之众,且粮草充足、士气正盛。他请求率潼关守军出关决战,一举剿灭闯贼,为朝廷除心腹大患。奏疏字里行间透着急于求成的焦灼,祁同伟一眼看穿 —— 这是被朝堂压力急了,想靠速胜证明自己。

可问题是 ——

潼关守军只有四万,且多是新募之兵,训练不足,粮饷短缺,存粮仅够支撑三月。而李自成十万大军以逸待劳,这种情况下出关决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历史上,孙传庭就是在这次出关中全军覆没,自己也战死沙场。潼关一失,李自成长驱直入,三个月后攻破北京。

“陛下,孙督师还在等您的旨意……” 老太监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祁同伟没有立即回答。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前世读《万历十五年》时的感悟。

黄仁宇在书中说,明朝的衰败,表面上是外患内乱,实质上是制度的僵化。文官集团空谈义理,武将拥兵自重,皇帝被架空虚君,整个国家机器运转失灵。

而现在,他祁同伟,成了这个即将崩塌的帝国的皇帝。

“胜天半子……” 祁同伟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前世,他想胜天半子,却输给了命运。这一世,他成了崇祯,大明的天,真的要靠他来撑了。

“你叫什么名字?” 祁同伟突然开口,看向老太监。

老太监一愣,随即跪倒在地:”老奴王承恩,司礼监秉笔太监,自陛下为信王时便在左右侍奉,至今二十六年有余。陛下…… 陛下莫非是失忆了?”

王承恩。

祁同伟心中一动。历史上,王承恩是崇祯最信任的心腹,北京城破时,他陪着崇祯一起煤山自缢,是唯一一个陪崇祯走到最后的人。

“朕没事。” 祁同伟摆摆手,示意王承恩起身,”只是方才昏迷中,做了一些奇怪的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御案上的文房四宝上:”承恩,研磨。朕要拟旨。另外,着人连夜将京营近年兵册、军饷账目送至御书房,朕要亲阅。”

“是!”

王承恩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研好墨,将一支狼毫笔双手呈上。

祁同伟接过笔,沉吟片刻,开始在宣纸上书写。

他的字迹与崇祯原本的字迹略有不同 —— 更加刚劲有力,透着一股现代军人的果断。但王承恩并没有察觉,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伺候。

第一封旨意,是明诏:

“谕孙传庭:闯贼势大,粮草充盈,不可轻敌。潼关乃京师屏障,务必固守,待粮饷充足、兵精马壮,再图进取。朕望卿以大局为重,切勿贸然出关。钦此。”

写完后,祁同伟放下笔,又铺开另一张宣纸。

这一封,是密诏:

“传庭吾卿:朕知卿忠勇,然朝堂压力,卿亦感同身受。今赐卿 ‘ 拖’ 字诀 —— 不必急于求战,以固守为上。闯贼十万,耗粮饷无数,久之必生内乱。卿只需死守潼关,拖住李自成,便是大功一件。朕正在京中整顿京营、清查贪腐,待兵精粮足,必发援军,内外夹击,一举荡平闯贼。切切!”

写完两封诏书,祁同伟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又摸向腰间 —— 那里空空如也,才猛然记起这具身体早已无枪可握。

这就是他作为公安厅厅长的思维 —— 明面上给朝堂一个交代,暗地里给孙传庭真正的指令。双重保险,既安抚了文官集团,又保住了潼关这道屏障。

“承恩,” 祁同伟将两封诏书分别封好,”明诏即刻八百里加急送往潼关。密诏…… 你亲自挑选一个可靠之人,暗中送达孙传庭手中,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老奴明白!” 王承恩接过诏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侍奉崇祯多年,从未见过陛下如此清醒、如此果断。往里的崇祯,要么优柔寡断,要么刚愎自用,哪像今这般…… 这般深不可测?

“还有,” 祁同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方才伏案写诏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疲惫不堪,”朕昏迷期间,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王承恩连忙答道:”回陛下,周皇后和太子殿下都曾来探望,见陛下昏睡不醒,十分忧心。另外,内阁首辅陈演和次辅魏藻德昨来过,说是有要事奏报,被老奴以陛下龙体欠安为由挡了回去。”

“陈演,魏藻德……” 祁同伟冷笑一声。

这两个名字,他在《万历十五年》的延伸阅读中见过。陈演,崇祯十七年的内阁首辅,北京城破时投降李自成,后来被清军处死。魏藻德,崇祯十六年的状元,同样是投降派,最后被李自成拷打致死。

两个庸才,两个软骨头。

“传朕旨意,明早朝,朕要亲自处理政务。” 祁同伟沉声道,”另外,传御膳房备些清淡膳食,朕略感饥饿。”

“是!老奴这就去办!”

王承恩领命而去,脚步都比往轻快了几分。

祁同伟独自站在御书房中,环顾四周。

这里比梦中汉东省的官署气派何止百倍,不愧是天子禁苑。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御案上堆满了奏折,墙上挂着大明的疆域图。窗外,紫禁城的飞檐斗拱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比汉东省的官署气派多了……” 祁同伟脱口而出,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这是他的口头禅。前世,他每次去省委开会,看着那些领导的办公室,心里都会暗暗比较。没想到,这一世,他直接拥有了整个紫禁城。

可这份 “气派”,却是建立在悬崖边缘。

大明,还有不到半年的寿命。

李自成、张献忠、满清…… 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祁同伟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晚霞。

前世,他在孤鹰岭上,用一颗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一枪,是对命运的控诉,是对不公的反抗。

这一世,他成了崇祯,大明的最后一任皇帝。

“我祁同伟,这辈子就想胜天半子。” 他喃喃自语,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如今身为崇祯,大明的天,我来撑。”

他转身,目光落在御案上的一盘棋局上。

那是崇祯平里自己与自己下的棋,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祁同伟走过去,捏起一枚黑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中央 —— 黑子落在天元,恰如他此刻孤注一掷、破局求生的心境。

“这一局,朕要逆风翻盘。”

晚膳过后,祁同伟独自坐在御书房中,开始翻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作为公安厅厅长,他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处理公文、分析案情、部署行动…… 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可大明的奏折,与现代的公文截然不同。

之乎者也,引经据典,一篇奏折动辄数千字,却往往在最关键的地方含糊其辞。祁同伟看了几篇,便感到一阵头大。

“这些文官,说话偏喜引经据典、含糊其辞,要害之事反倒藏于文末。”

他放下奏折,揉了揉太阳。

身体的虚弱感再次袭来。这具身体,长期被政务和忧虑折磨,早已是外强中。方才处理了几封奏折,便感到疲惫不堪。

“乱世帝王,需自保。” 祁同伟暗自思忖,”得练点武功。”

前世,他在警校时学过擒拿格斗,工作后也没放下锻炼。可这一世的身体,别说是擒拿格斗,就是多走几步路都会气喘。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王承恩轻声提醒道。

祁同伟点点头,起身走向龙床。

躺下后,他却久久无法入睡。

脑海中,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处境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

侯亮平、高小琴、高育良…… 那些熟悉的面孔,已经永远留在了另一个时空。

而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周皇后、太子朱慈烺、王承恩、孙传庭、吴三桂…… 以及那个即将攻破北京的李自成。

“胜天半子……” 祁同伟在黑暗中默念着这四个字。

这是他一生的执念。

前世,他输了。这一世,他要赢回来。

不仅为自己,也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大明,为千千万万即将遭受战火蹂躏的百姓。

“朕,不会输。”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随即沉沉睡去。

次清晨,天还未亮,祁同伟便醒了。

这是他在公安厅养成的习惯 —— 早起,锻炼,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可当他试图起身时,身体的虚弱感再次袭来。四肢无力,头晕目眩,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该死……” 祁同伟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坐起身。

“陛下,您醒了?” 王承恩听到动静,连忙进来伺候,”老奴这就为您更衣。”

“不急。” 祁同伟摆摆手,”承恩,朕问你,宫中可有习武之人?”

王承恩一愣,随即答道:”回陛下,锦衣卫中不乏武艺高强之辈。另外,九公主殿下曾得江湖高人传授,据说身手不凡。”

“九公主?” 祁同伟眉头一挑。

“正是。九公主朱媺娖,年方十六,自幼聪慧,三年前偶遇铁剑门木桑道人,蒙其不弃,收为记名弟子,学了些粗浅功夫,据说以轻功和擒拿见长。”

祁同伟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铁剑门,木桑道人…… 这可是金庸笔下《碧血剑》中的人物,轻功卓绝。若能学会这门功夫,在乱世中自保便有了把握。

“传朕旨意,今早朝后,召九公主来见。”

“是!”

早朝在皇极殿举行。

当祁同伟身着龙袍,缓步走上金銮殿时,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祁同伟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下方的群臣。

这是他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接受朝贺。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与他在公安厅主持会议时截然不同。

这里,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是万民之主。

可他也清楚,这份尊贵,不过是表象。

下方的这些大臣,有多少是真心效忠,有多少是阳奉阴违,有多少已经在暗中与李自成、满清联络…… 他一无所知。

“众卿平身。” 祁同伟沉声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谢陛下!”

群臣起身,分列两旁。

祁同伟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最前方的两个人身上。

内阁首辅陈演,年约五十,面容清瘦,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内阁次辅魏藻德,刚过四十,相貌堂堂,据说才学出众,是崇祯十六年的状元。

“陈演,” 祁同伟开口,声音不怒自威,”孙传庭的奏疏,朕已阅。朕决定,令孙传庭固守潼关,暂不出战。你有何意见?”

陈演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圣明。孙传庭虽忠勇,但潼关守军新募者多,粮饷不足,贸然出关,确有风险。只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祁同伟。

“只是朝中有些大臣,认为孙传庭畏敌不前,请求陛下严旨督促,令其速战速决。”

“哦?” 祁同伟眉头一挑,”是哪些大臣?”

陈演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怎么?” 祁同伟冷笑一声,”陈首辅连几个大臣的名字都不敢说?”

“老臣不敢。” 陈演连忙跪下,”是兵科给事中光时亨、御史霍达等人,他们认为闯贼虽众,但乌合之众,孙传庭以四万精兵,足以一击而破。”

“乌合之众?”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提高,”李自成十万大军,纵横中原数年,连克洛阳、开封,死福王、周王,这叫乌合之众?”

他猛地站起身,走下龙阶,来到陈演面前。

“陈演,朕问你,若孙传庭出关战败,潼关失守,李自成长驱直入,该当如何?你只知催战邀功,却从未算过潼关守军的粮饷、新兵的战力、闯贼的凶悍 —— 这不是用兵,是赌命!”

陈演额头冒汗,颤声道:”老臣…… 老臣……”

“你答不上来,是吗?” 祁同伟冷冷地看着他,”因为你知道,一旦潼关失守,北京便危在旦夕。而你,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演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祁同伟转身,目光扫过群臣。

“朕今把话放在这里 —— 潼关必须死守,孙传庭不得轻出。谁敢再言催促出战者,以扰乱军心论处,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群臣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崇祯。

往里的皇帝,要么优柔寡断,反复无常;要么刚愎自用,不听劝谏。哪像今这般,条理清晰,气场强大,一言九鼎?

祁同伟重新坐回龙椅,心中暗自冷笑。

这些文官,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是犹豫,他们越是得寸进尺;你越是强硬,他们越是俯首帖耳。

“还有一事。” 祁同伟继续说道,”朕昨昏迷,梦中得先祖显灵,警示朕要整军备武,反贪肃纪。从今起,朕要亲自过问京营事务,严查军饷去向。王承恩!”

“老奴在!”

“朕命你暗中统计京营实有人数、军饷发放情况,以及宗室耗费。三内,朕要看到详细的账目。”

“老奴遵旨!”

王承恩领命,心中既惊且喜。

惊的是,陛下今的变化实在太大,仿佛换了一个人。

喜的是,陛下终于振作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优柔寡断了。

早朝结束后,祁同伟回到御书房。

刚坐下,王承恩便来禀报:”陛下,九公主殿下到了。”

“宣。”

片刻后,一个身着淡紫色宫装的少女走进御书房。

她年约十六,容貌秀丽,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行走之间,步伐轻盈,显然是有武功底子的。

“儿臣参见父皇。” 九公主盈盈下拜。

“平身。” 祁同伟打量着这个女儿,心中暗自点头。

“朕听闻你师承铁剑门木桑道人,学了一身好武艺?”

九公主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回父皇,儿臣三年前偶遇铁剑门木桑道人,蒙其不弃,收为记名弟子,学了些粗浅功夫。”

“你都会些什么?”

“回父皇,儿臣学了铁剑门的基础内功、一套剑法,还有……” 九公主犹豫了一下,”还有一门轻功,名为 ‘ 神行百变 ‘。”

“神行百变……” 祁同伟喃喃自语。

这可是金庸笔下顶尖的轻功之一。若他能学会这门功夫,在乱世中自保,便有了把握。

“朕问你,” 祁同伟直视九公主的眼睛,”朕若向你学武,你可愿意教?”

九公主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父皇…… 父皇要学武?”

“怎么?朕不能学?” 祁同伟微微一笑。

“不,不是……” 九公主连忙摇头,”只是父皇龙体尊贵,儿臣怕……”

“怕什么?怕朕吃不了苦?”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九公主面前,”朕告诉你,这天下即将大乱,朕身为天子,必须有能力自保。你教朕武功,不仅是在帮朕,也是在帮大明,帮这天下苍生。”

九公主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父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往里的崇祯,忧思过度,体弱多病,整愁眉不展。可今的父皇,目光坚定,气场强大,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儿臣…… 儿臣愿意!” 九公主重重地点头。

“好!” 祁同伟大笑,”从今起,每黄昏,你来御书房教朕武功。”

“是!”

九公主退下后,祁同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云霞。

第一步,已经迈出。

阻止孙传庭出关,保住潼关这道屏障。

整顿京营,严查贪腐,筹集军饷。

学习武功,强身健体,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都是他作为公安厅厅长的本能 —— 在危机面前,迅速分析局势,制定应对策略,然后果断执行。

“胜天半子……” 祁同伟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紫禁城中灯火阑珊。

祁同伟独自坐在御书房中,面前摊开着一本《万历实录》。

这是他让王承恩从藏书阁中取来的,记录着万历朝的历史。他要从中汲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

“万历怠政,张居正改革功亏一篑,文官集团僵化,宗室臃肿……” 祁同伟一边翻阅,一边在纸上记录要点。

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 —— 做笔记,梳理思路,构建理论框架。

《万历十五年》的核心观点,是 “制度僵化 + 吏治腐败 = 王朝衰败”。他要将这个理论,应用到明末的现实中,找到挽救大明的方法。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王承恩轻声提醒道。

祁同伟点点头,放下笔。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围棋棋盘。黑白棋子交错,局势复杂。

祁同伟捏起一枚黑子,久久没有落下。

“陛下,您这是……” 王承恩好奇地问道。

“朕在下一盘棋。” 祁同伟淡淡地说道,”一盘关乎大明命运的棋。”

他将黑子落在棋盘中央,目光深邃。

“这一子,朕要胜天半子。”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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