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和尚的尸体还热乎着。唐三藏蹲下，在他身上摸。摸出个铜牌子，写着“执法堂首座”，还有串念珠，一百零八颗，油光发亮。
他把牌子扔给金池长老：“挂大门口。念珠，卖了。”
金池长老哆嗦着接过。
唐三藏站起来，看了看院子里躺着的自己人。死了二十几个武僧，伤了一百多。他喊：“受伤的，每人发十两抚恤金。死了的，家属领五十两，寺里养他们家小。”
武僧们跪下磕头：“谢住持！”
“收拾净。”唐三藏说完，走回屋。他肋骨又断了，得接。
沙僧给他接骨，动作粗，疼得他龇牙咧嘴。接完，他啃了个人参果，躺下。
第二天一早，外面吵吵嚷嚷。
唐三藏推门出去。寺门口聚了好多人，有百姓，有商人，还有几个穿官服的。
“怎么回事？”他问。
金池长老跑过来，擦汗：“住持，这些人……都是来投奔的。说灵山要打过来了，他们觉得咱们这儿安全。”
唐三藏看了看人群。男女老少都有，拖家带口，大包小包。
“收。”他说，“会手艺的，编入工匠队。有力气的，编入后勤队。啥也不会的，去种地。不愿意活的，滚。”
人群欢呼。开始登记，安排住处。
寺里地方不够了。唐三藏让武僧们带着新来的，在寺外搭帐篷，盖木屋。一天时间，寺外变成个难民营。
晚上，唐三藏爬上寺顶，往下看。
灯火通明，帐篷像蘑菇，密密麻麻。炊烟升起，饭菜味飘上来。
孙悟空跳到他旁边：“师父，咱们这儿快成县城了。”
“嗯。”唐三藏说，“灵山下次来，人更多。”
“怕吗？”
“怕个屁。”唐三藏说，“人多，好打架。”
正说着，天边亮起一道光。金光，从西边来，速度很快。
“又来了。”孙悟空说。
金光落地，在寺门前。是个菩萨，踩莲花，拿净瓶。观音。
她身后跟着俩童子，还有八个金刚，金甲金盔，拿降魔杵。
观音看着寺门口的牌子——“物理超度，直达西天”，眉头皱了皱。
“唐三藏，出来。”观音说，声音不大，但整个营地都听见。
唐三藏跳下屋顶，走过去。
“菩萨。”他说。
观音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金蝉子，你堕落了。”
“堕落？”唐三藏笑，“我觉得挺好。”
“生，敛财，建邪寺，塑邪像，现在连灵山执法首座都了。”观音说，“你可知，这是死罪。”
“知道。”唐三藏说，“所以呢？”
观音叹气：“跟我回灵山，向请罪。或许，还能转世重修。”
“不去。”唐三藏说。
观音不再说话。她拿起净瓶，拔掉柳枝，对着唐三藏洒出一滴水。
水珠在空中变大，变成个水球，砸过来。
唐三藏躲开。水球砸地上，炸开，地上多了个大坑，坑里冒烟。
八个金刚冲上来。降魔杵砸向唐三藏。
孙悟空迎上，一棒架住四个。牛魔王吼着冲过来，顶飞两个。猪八戒和沙僧对付剩下两个。
唐三藏对观音。
观音又洒水。这次水变成网，罩下来。
唐三藏拔刀砍网。刀砍上去，像砍棉花，砍不断。网罩住他，收紧。
他挣扎，网越收越紧，勒进肉里。
观音念咒。网冒出金光，烫。唐三藏皮肤起泡。
他打开光屏。功德点735.1。
他找到【破法针】，但上次用了，没了。
他快速翻。有个新图标，标价“400功德”，叫【解咒符】。说明：解除一切负面法术。
他买了，手里多了张黄符。他贴自己脑门上。
符纸烧起来，化成灰。网松了，掉地上。
唐三藏跳出网，冲向观音。
观音后退，柳枝一挥。地上冒出藤蔓，缠住他脚。
他砍断藤蔓，继续冲。
观音飞起，离地三丈。她拿出个金箍——和孙悟空头上那个很像，扔向唐三藏。
金箍在空中变大，套下来。
唐三藏想躲，但金箍快，套住他脖子。收紧。
窒息。他抓金箍，抓不掉。金箍勒进肉里，血出来。
他跪地，脸憋紫。
孙悟空看见，想过来救，但被四个金刚缠住。
牛魔王冲过来，一棍砸向观音。观音柳枝一挡，棍开。她又一挥，藤蔓缠住牛魔王。
猪八戒和沙僧也被金刚压着打。
唐三藏眼前发黑。他伸手，摸到腰间，那里有个小布袋，装人参果。
他掏出个人参果，塞嘴里。咽下去。
脖子上的金箍松了点。他趁机用力，双手抓住金箍，往外掰。
掰不动。
他想起系统，打开光屏。功德点剩335.1。
他找到【大力丸】，买了吃。力气大了点，但还是掰不动。
观音看着他：“这金箍，是亲炼。你挣不脱。”
唐三藏不理她。他打开兑换列表，快速翻。看到个图标，标价“200功德”，叫【金刚琢仿品】。说明：能套万物，也能收万物。
他买了。手里多了个白圈子，像镯子。
他举起圈子，对准脖子上的金箍，念：“收！”
脖子上的金箍飞起来，被吸进圈子里。
观音愣住。
唐三藏站起来，活动脖子。他举起圈子，对准观音：“收！”
观音手里的净瓶飞过来，被吸进圈子。柳枝也飞过来。
观音大惊，想跑。圈子又对准她：“收！”
观音身体晃了晃，但没被吸动。她身上放出佛光，抵抗。
唐三藏又对准八个金刚：“收！”
八个金刚手里的降魔杵全飞过来，被吸进圈子。金刚们空着手，愣住。
孙悟空趁机一棒一个，敲倒四个。牛魔王也挣脱藤蔓，撞翻两个。猪八戒和沙僧解决剩下两个。
观音看着唐三藏手里的圈子，脸色难看：“金刚琢……你怎么会有？”
“买的。”唐三藏说。
他走向观音。
观音后退，双手合十，念咒。天上出现个巨大手掌，金色，拍下来。
手掌覆盖整个营地。下面的人尖叫，逃跑。
唐三藏抬头看手掌。他举起圈子，对准手掌：“收！”
手掌缩小，被吸进圈子。
观音傻了。
唐三藏走到她面前，一拳打在她脸上。
观音鼻子流血，后退。
唐三藏又一拳，打她肚子。观音弯腰。
他抓住观音头发，往下按，膝盖抬起，顶她脸。
顶了三下，观音脸肿了，鼻梁断了。
他松开手，观音倒地。
“菩萨！”俩童子哭喊，冲过来。
唐三藏一脚一个，踢飞。
他蹲下，看着观音：“还打不？”
观音捂着脸，摇头。
“回去告诉。”唐三藏说，“再来惹我，我把灵山烧了。”
观音爬起来，不敢说话，带着童子，腾云跑了。
八个金刚还躺着，哼哼唧唧。
唐三藏对武僧们说：“捆起来，关着。以后当沙包，练拳用。”
武僧们冲上去，把金刚捆成粽子，拖走。
营地安静了。百姓们从帐篷里探头看。
唐三藏走回寺里。院子里，猪八戒在捡地上掉的法宝——净瓶，柳枝，降魔杵。
“师父，这些咋办？”猪八戒问。
“净瓶留着，能洒水，浇地好用。柳枝，烧火。降魔杵，熔了打兵器。”唐三藏说。
他回屋，躺下。
脑子里“叮”一声：
【击败菩萨级敌人×1。功德点+1000。当前功德点1335.1。】
他打开光屏。功德点1335.1。
他找到【法相天地正式版】，1000点，买了。
功德点剩335.1。
脑子里多了段口诀，能变大变小。
他试着念口诀，身体胀大，顶破屋顶。
他赶紧念口诀变小，恢复原样。
屋顶破了个大洞，月光照进来。
“明天修。”他说，翻身睡觉。
第二天，金池长老来汇报。
“住持，外面又来了好多人投奔。还有……附近三个县的县令，送来粮食和银子，说希望咱们保护他们县。”
“收。”唐三藏说，“粮食入库，银子入账。每个县派五十个武僧去驻扎，月薪县令出。”
“是。”金池长老说，“还有……咱们的布匹生意，做到长安了。有个皇商找上门，想全包。”
“价格翻倍。”唐三藏说。
“翻倍……人家要不买呢？”
“不买拉倒。”唐三藏说，“爱买不买。”
金池长老点头，走了。
唐三藏走到织布房。三只蜘蛛精还在织，但动作慢了。地上堆的布匹像山，她们得爬上去才能继续织。
“休息两天。”唐三藏说。
三只蜘蛛精停下，趴着不动，腿都在抖。
他走出织布房，看见院子里，八个金刚被绑在柱子上，武僧们正对着他们练拳。金刚们鼻青脸肿，但死不了。
牛魔王在和白虎掰手腕，输了，被白虎按在地上舔。
孙悟空在教新来的武僧棍法，教得乱七八糟，一个武僧把自己打晕了。
猪八戒在厨房偷吃，被沙僧抓住，罚去挑水。
唐三藏走到寺门口，看着外面。
营地扩大了，木屋盖了一排又一排。有集市，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还有茶馆，酒馆，赌坊——赌坊是他让开的，抽成。
路拓宽了，能并排走四辆马车。路上有巡逻的武僧，拎着棍子。
牌坊又加高了，上面新挂了个匾，写着“三葬特区”。
他走到铁匠铺。铁匠光膀子打铁，火星四溅。
“住持！”铁匠看见他，停下手。
“新订单。”唐三藏递给他一张纸，“照这个打。”
纸上画着个奇怪的东西：铁管，带扳机，后面有托。
“这是……”铁匠看不懂。
“火铳。”唐三藏说，“能喷铁砂，打出去一片。”
“喷铁砂？”铁匠挠头，“咋喷？”
“我教你。”唐三藏说。
他在铁匠铺待了一下午，教铁匠做，做铁砂，做简单的枪管。
晚上，第一把火铳做出来了。粗糙，笨重，但能用。
唐三藏装上和铁砂，对着院墙扣扳机。
轰！
一声响，火光喷出。铁砂打在墙上，一片小坑。
周围人都吓一跳。
“好东西。”唐三藏说，“先做一百把。”
“是！”铁匠兴奋。
回屋睡觉。梦里，他带着三百火铳队，对着灵山万佛齐射。被打成筛子。
他笑醒了。
天亮了。
他出门，看见金池长老慌慌张张跑过来。
“住持！不好了！西边……西边来了好多天兵！遮天蔽的！”
唐三藏走到高处，往西看。
天边，黑压压一片云。云上站着人，穿金甲，拿长枪。密密麻麻，数不清。
云前面，站着个巨人，三头六臂，拿六样兵器。哪吒。
旁边还有个三只眼的，拿三尖两刃刀。杨戬。
再旁边，是四大天王，抱着琵琶的，拿剑的，抓蛇的，打伞的。
后面，是十万天兵。
“终于来了。”唐三藏说。
他转身，对院子里喊：“所有人，抄家伙！”
钟声敲响，九声，急促。
武僧们，拿棍拿刀。新来的青壮年也拿起能找到的武器——锄头，菜刀，木棍。
铁匠抬出刚做好的二十把火铳，分给最壮的武僧。
牛魔王现出原形，巨牛，蹄子刨地。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笑：“师父，这场面，比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还大。”
“今天咱们闹得更大。”唐三藏说。
他走到寺门前，抬头看天。
哪吒踩着风火轮，飞下来，停在半空。
“妖僧唐三葬！”哪吒喊，“玉帝有旨，捉拿你上天受审！束手就擒，免得生灵涂炭！”
唐三藏掏掏耳朵：“说完了？”
哪吒一愣。
“说完了就打。”唐三藏说。
他举起火铳，对准哪吒，扣扳机。
轰！
铁砂喷出。哪吒用火尖枪挡，铁砂打在枪上，叮当响。
“什么东西？”哪吒皱眉。
唐三藏把火铳扔给旁边武僧：“装药。”
他拔出刀，冲向哪吒。
天上，杨戬挥手：“天兵，！”
十万天兵如雨落下。
地上，武僧们，百姓们，吼着冲上去。
打。
刀对枪，棍对剑。血溅，肉飞。
唐三藏对哪吒。哪吒六臂，六样兵器轮番砸。唐三藏用刀挡，挡几下，刀断了。
他扔掉断刀，赤手空拳，抓住哪吒一条胳膊，用力掰。
咔嚓，胳膊断了。哪吒痛叫，另一条胳膊拿乾坤圈砸他头。
唐三藏低头躲过，一拳打在哪吒肚子上。哪吒飞出去，撞塌一座木屋。
杨戬冲下来，三尖两刃刀刺向唐三藏后背。
孙悟空一棒架住：“三只眼，你的对手是俺老孙！”
两人打起来。
牛魔王冲进天兵堆里，横冲直撞，撞飞一片。
四大天王围住猪八戒和沙僧。打。
火铳队对着天兵齐射。轰！轰！轰！铁砂扫倒一片天兵。
但天兵多，不完。武僧们开始倒下，百姓们也死伤惨重。
唐三藏看着周围，皱眉。这样打，自己人死太多。
他打开光屏。功德点335.1。
他找到【业火召唤】，但范围不够大。
他翻。有个新图标，标价“500功德”，叫【天雷地火阵】。说明：覆盖方圆十里，持续一炷香。
买不起。
他咬咬牙，打开兑换列表最下面，有个红色图标，标价“全部功德点”，叫【同归于尽】。说明：引爆自身所有功德，造成范围伤害，威力视功德点而定。
他看了看自己人，又看了看漫天天兵。
点了购买。
身体开始发热。功德点归零。
他感觉力量在聚集，要炸了。
他冲进天兵最密集的地方，抱住一个天将。
“都他妈给我死！”他吼。
白光炸开。
刺眼，什么都看不见。
巨响，震聋耳朵。
气浪翻滚，把周围一切吹飞。
等光散去，声音平息。
以唐三藏为中心，方圆三里，什么都没了。天兵，武僧，房屋，树，全成灰。
地上一个大坑，深十丈。
坑中间，唐三藏躺着，浑身焦黑，冒烟。
脑子“叮”：
【使用禁术“同归于尽”。击天兵天将共计三万六千五百四十二人。功德点+365420。当前功德点365420.1。】
他没死。但动不了，全身骨头碎了，内脏烂了。
他看见孙悟空跑过来，脸上有血。
“师父！”孙悟空喊。
唐三藏张嘴，想说话，但发不出声。
他眼前发黑，晕了。
再醒来，是在床上。全身裹着布，像木乃伊。
沙僧在给他换药。
“我躺了多久？”他问，声音嘶哑。
“七天。”沙僧说。
“战况？”
“天兵退了。”沙僧说，“哪吒断了一臂，杨戬重伤，四大天王死了两个。咱们……武僧死了一半，百姓死了三成。寺庙……毁了七成。”
唐三藏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他问：“金池长老呢？”
“在重建。”沙僧说，“活着的人都在活。”
“牛魔王？”
“轻伤，在搬砖。”
“八戒？”
“偷吃东西，被俺打了，也在活。”
唐三藏睁开眼：“扶我起来。”
沙僧扶他坐起。他全身疼，但能忍。
他看着窗外。寺里还在冒烟，但有人在清理废墟，搭新架子。
“我的刀呢？”他问。
沙僧递过来一把新刀，铁匠打的，和之前那把一样。
唐三藏握了握刀柄：“走，出去看看。”
他下床，拄着棍子，走出屋。
院子里，一片狼藉。但武僧们在训练，百姓们在修墙。
金池长老看见他，跑过来：“住持！您醒了！”
“嗯。”唐三藏说，“重建要多少钱？”
“不计其数。”金池长老说，“但咱们库房银子没动，够用。”
“那就建。”唐三藏说，“建得比以前更大，更结实。围墙加厚一倍，加箭楼。武僧扩招到一千人。火铳，造一千把。”
“是！”
唐三藏走到寺门口。牌坊倒了，但新牌坊正在立，更高，更大。
上面写着新字：
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下面小字：
三葬超度寺重建中，业务照常。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打开光屏。
功德点365420.1。
他找到【法相天地正式版】，已购买。
又找到【金刚琢仿品】，已购买。
他往下翻。最下面，多了个金色图标，标价“100000功德”，叫【掌中佛国】。说明：创造一个小世界，自己当主宰。
买不起。
但他有三十六万点。
他买了三个【法相天地正式版】，三个【金刚琢仿品】，十个【天雷地火阵】，一百个【罗汉体验卡】。
还剩好多功德点，不知道咋花。
他关掉光屏，躺下。
外面，叮叮当当，重建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
灵山。
西天。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