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开始。长桌两侧坐着天启科技的六位核心高管：陈一鸣、林晚晴、新任CFO、市场总监、运营总监，以及三天前刚入职的法务负责人——前顶级律所合伙人徐天明。
“情况各位都知道了。”陆凡站在白板前，语气冷静，“南华资本想要控股，赵氏集团和红杉的股份可能被转让。我们面临资本层面的恶意收购。”
CFO张薇率先开口：“陆总，从财务角度看，沈南舟的出价确实很高。三十亿估值，是当前市场价的三倍。如果股东同意转让，我们其实没有法律依据阻止。”
“有的。”徐天明推了眼镜，“据公司章程第七条第3款，重大股权转让需要董事会批准。而董事会目前三席中，陆总占两席，红杉占一席。只要红杉的李总不投票，转让就无法通过。”
“但红杉已经签了转让协议。”运营总监皱眉。
“协议有前置条件。”徐天明调出电子版文件，“你们看第4.2条：转让方保证目标公司核心技术无重大瑕疵。如果这一条被触发，协议自动暂停。”
陆凡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证明，灵犀AI存在‘重大瑕疵’。”徐天明说，“当然，是可控的、可修复的瑕疵。”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一鸣脸色变了：“徐律师，这意味着要公开承认我们的产品有问题！股价会暴跌，客户会流失！”
“是暂时的。”徐天明冷静分析，“我们主动披露一个可修复的安全漏洞，股价短期会下跌，红杉和赵氏的转让协议就会暂停。然后我们在一周内修复漏洞并发布升级，股价会反弹甚至创新高。”
“这是走钢丝。”林晚晴轻声说，“如果控制不好……”
“如果什么都不做，三天后沈南舟就会成为我们的第一大股东。”陆凡接话，“徐律师的方案，是险招，但可行。”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写计划：
“一、今天下午，天启科技主动向和公众披露：灵犀AI发现潜在算法偏见风险，已暂停部分商业服务，预计一周内发布修复补丁。”
“二、同时发布技术白皮书，详细说明风险原理和修复方案，展现技术透明度。”
“三、启动‘开放平台内测计划’——邀请一百家企业免费接入灵犀系统，但仅限于修复后的新版本。”
陆凡放下笔，看向众人：“我们要把一场危机，变成一次营销。”
市场总监眼睛亮了：“主动披露风险，体现责任担当；快速修复，展现技术实力；开放内测，扩大生态……陆总，这个逆转思路太棒了！”
“但风险很大。”张薇还是担忧，“股价如果跌过临界点，可能会触发强制平仓线。我们有些高管和员工持有公司期权，用了杠杆……”
“我会用个人资金托底。”陆凡说，“确保没有员工因为股价波动而爆仓。”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计划细化到每一个时间点、每一篇公告的措辞、每一个媒体的对接人。
散会后，陆凡单独留下了林晚晴。
“晚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陆总请说。”
“设计一个‘可控的漏洞’。”陆凡看着她，“要看起来很严重，但实际不影响核心功能，而且必须在一周内能完全修复。”
林晚晴思索片刻：“语言理解模块的语境偏差？比如在某些特定句式下，对否定词的理解错误。”
“比如？”
“‘我不讨厌这个方案’被理解成‘我讨厌这个方案’。”林晚晴解释，“这种偏差在特定行业对话中可能引发误解，但修复只需要调整注意力权重参数。”
“能做到不被发现是故意的吗？”
“能。”林晚晴点头，“我可以把偏差植入到深层参数中，看起来像是训练数据不均衡导致的自然缺陷。修复后，性能反而会提升3%左右。”
“需要多久？”
“两小时设计，四小时部署，明天早上就可以触发第一次误判。”
陆凡看着她：“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我明白。”
林晚晴离开后，陆凡站在落地窗前，拨通了赵明薇的电话。
“协议能阻止吗？”
“暂时冻结了。”赵明薇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以程序不合法为由申请了法院临时禁令。但只有七天效力。七天后如果拿不出更有力的理由，协议还是会生效。”
“七天够了。”陆凡说，“另外，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说。”
“查一下南华资本过去三年的所有，特别是那些失败的。我要知道沈南舟的钱，到底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赵明薇沉默了几秒：“这件事很危险。沈南舟在金融系统里有很多眼线。”
“所以我才需要你。”陆凡说，“赵家的资源和人脉，能做到。”
“……给我三天时间。”
“谢谢。”
挂断电话后，陆凡打开了系统商城。
【当前积分：-60】
他需要积分，需要更多的筹码。
【今秒商品已刷新！】
【商品名称：商业情报分析报告（S级）】
【内容：目标企业（南华资本）过去五年的完整资金流向、关联交易、隐性负债、实际控制人信息】
【原价：50000积分】
【秒价：1元】
【库存：1】
陆凡心跳加速。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秒。
【支付成功！报告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查看。】
但下一秒，新的系统提示弹出：
【警告：本次秒触发特殊任务链“资本之狩”】
【任务链第一阶段：在24小时内，使用该情报对南华资本造成实质性打击（市值下跌10%以上或主要业务受阻）】
【失败惩罚：收回报告，并永久关闭商业情报类商品购买权限】
【成功奖励：解锁“资本猎手”职业模块，开启股市做空、并购狙击等高级功能】
24小时。
陆凡深吸一口气，提取了报告。
那是一份超过五百页的电子文档，详细到令人毛骨悚然。从南华资本的每一个离岸公司账户，到沈南舟与境外势力的每一次秘密会面，再到三笔涉及洗钱的地下资金流动……
其中一条信息，让陆凡瞳孔收缩：
南华资本旗下一只名为“长青基金”的产品，过去两年重仓了五家生物科技公司。这五家公司都在今年上半年发布了突破性新药研究成果，股价翻了五到十倍。
但报告显示——这些研究成果全部是伪造的。
临床试验数据造假，论文代写，评审专家贿赂……一条完整的造假产业链。而沈南舟在股价高点时已经悄悄减持了60%的持仓，剩下的40%正准备在未来一个月内。
接盘的，将是无数被蒙在鼓里的散户和机构者。
陆凡看了眼报告生成的时间戳：三小时前。
这意味着，沈南舟的减持计划可能就在这几天执行。
他立刻叫来了徐天明。
“徐律师，如果一家上市公司被证实财务造假，相关知情方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刑事责任。”徐天明毫不犹豫，“证券欺诈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如果是基金公司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纵股价，还可能涉及纵证券市场罪。”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从举报到立案需要多久？”
“如果有决定性证据，会在48小时内启动调查，同时向公安部门移送。”
陆凡把报告的关键页打印出来，推到徐天明面前。
“这些证据，够吗？”
徐天明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十分钟后，他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陆总，这份报告从哪里来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不能让沈南舟进去？”
“能。”徐天明肯定地说，“而且能让他十年出不来。但是陆总……你要想清楚，一旦这么做，就是不死不休。沈南舟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已经动手了。”陆凡看着窗外，“我只是反击。”
下午三点，天启科技的公告准时发布。
《关于灵犀AI算法偏差风险及修复计划的说明》
公告一出，舆论哗然。
股价在半小时内跌了15%。
但与此同时，技术圈的评价却出奇地正面——主动承认风险并提供详细修复方案，这种透明度在AI行业极其罕见。
“这是负责任的态度。”一位AI领域的院士在朋友圈转发评论，“相比那些藏着掖着的公司，天启科技的做法值得尊重。”
四点，陆凡的个人微博更新：
“技术之路从无坦途。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是工程师的天职。七天后，灵犀会变得更强。感谢所有用户的信任。——另外，天启科技将设立1亿元‘AI伦理与安全研究基金’，欢迎全球学者加入。”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五万次。
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
但陆凡没有时间关注舆论。
他正在和徐天明、以及徐天明联系的几位的老同学，开加密视频会议。
“材料我们收到了，非常详实。”屏幕那头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但这类举报需要走流程，最快也要明天才能立案。”
“明天早上九点前，可以吗？”陆凡问。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沈南舟的减持计划可能就在明后天。”陆凡调出报告中的交易记录，“一旦他完成，者损失将超过三十亿。而且证据可能被销毁。”
对方沉默了几秒：“我会尽力。”
晚上七点，陆凡收到赵明薇的加密文件。
她发来的资料虽然不如系统报告完整，但印证了关键信息：沈南舟确实与一个跨国犯罪集团有资金往来，该集团涉嫌洗钱、走私和非法技术交易。
“我父亲让我不要再查了。”赵明薇在电话里说，“他说沈南舟只是棋子，背后的人……赵家惹不起。”
“棋子也有棋子的价值。”陆凡说，“谢谢你，明薇。剩下的，我自己来。”
“陆凡……”赵明薇迟疑，“小心点。”
“我会的。”
深夜十一点，陆凡还在办公室。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着【资本之狩】任务的倒计时：14小时37分。
南华资本的股价今天微涨0.5%，没有任何“实质性打击”的迹象。
但陆凡不急。
他在等。
等明天早上九点。
等那封立案调查通知书送达南华资本总部的时候。
到时候，他会亲自送沈南舟一份“礼物”。
一份足以改变战局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