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百万,全交给老公管。
因为他当初说会好好照顾我。
直到我在他抽屉翻到那份意外险:
投保人是他,受益人是他,保额八百万。
当晚听见他和他妈在阳台说:「反正护栏松了,掉下去也正常。」
原来我每天睡在枕边的不是爱人,是算计我性命的刽子手。
那就让他们知道,年薪百万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手段。
下班到家,电视声开得挺大。
空气中混着一股海鲜的腥气。
「哟,娇娇回来了?」
我婆婆从沙发里转过头,她面前的茶几上堆着螃蟹壳和虾皮。
我公公背对着我,正剥一只皮皮虾,没回头。
老公刘立和妹妹刘婷坐在餐桌那边。
刘立抽了张纸巾擦手,说得理所当然,「以为你又要加班到后半夜,就没等你。」
刘婷没有说话,低头玩手机。
她手腕上那个卡地亚镯子晃了一下,反光刺眼。
那是我上个月送她的生礼物,三万多。
「妈说想吃海鲜,我就点了外卖。」
刘立站起来,走过来要接我的包,「饿不饿?冰箱里还有中午的剩菜,给你热热?」
餐桌旁的椅子上,「LOUIS VUITTON」盒子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刘婷注意到我的视线,语气轻飘飘的:「嫂子看什么呀?我哥给我买的,新款。」
我掏出手机。
银行短信:【您尾号8810的储蓄卡于21:48消费人民币68,000.00元,商户名称:路易威登(中国)商业销售有限公司……】
六万八。
我抬头看刘立:「你刷的?」
他脸上那点假笑僵了一下:「婷婷这不是快过生了吗,她说喜欢这个包好久了。娇娇,你不是一直说要把她当亲妹妹疼吗?」
「那为什么要刷我的卡?」
客厅突然安静了。
我婆婆清了清嗓子,把手里半只螃蟹腿放下:「娇娇啊,这话说的。你的卡不就是立立的卡吗?夫妻俩分那么清什么?」
刘婷把包从盒子里拿出来,「嫂子你年薪一百多万,六万八对你来说不就是零花钱吗?至于摆脸色吗?」
我公公这时候才转过来,慢悠悠地说:「娇娇,一家人,别计较这些小事。」
小事。
我累死累活加班到半夜,他们一家四口吃海鲜大餐,刷我的卡买六万八的包,然后告诉我这是小事。
刘立过来拉我的手,声音放软了:「好了娇娇,是我不对,该先跟你说的。但你也知道,我工资就那么点,婷婷又实在喜欢……下不为例,好不好?」
他眼睛看着我,手却轻轻捏了捏我的指尖。
这是以前哄我的惯用动作。
婚前有一次我发烧,他请了三天假在家照顾我,喂药擦身,半夜起来量体温。
那时候他摸着我的手说:「娇娇,我虽然赚得少,但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以后结婚了,家务全包,钱都归你管,你什么都不用心。」
我信了。
所以婚后第三个月,当他拿着我的工资卡,一脸诚恳地说:「娇娇,工作太忙,的事交给我吧,我有时间研究,肯定帮你管理好」。
我没有犹豫就给了。
给了之后,他每个月给我转三千块。
「零花钱。女人手里不能放太多钱,容易乱花。」
我当时居然觉得,他是为我好。
「娇娇?」
刘立还在等我回应,我抽出手,弯腰换鞋。
「我去洗个澡。」
进房关门时,听见刘婷压低声音跟她哥说:「看吧,我就说她舍不得。年薪百万有什么用,骨子里抠门。」
刘立没接话。
脱外套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银行卡余额变动通知:
【您尾号8810的储蓄卡于22:03转账支出人民币200,000.00元,收款方: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余额:32107.44元。】
我们家装修完才两年,哪儿来的装修需求?
我握着手机,门外传来他们一家四口的说笑声。
刘婷在炫耀她的新包能装多少东西,我婆婆在夸儿子孝顺,刘立在笑。
我低头看着屏幕上那行字。
我年薪一百二十万,加上年终奖,去年到手差不多两百万。
现在卡里剩三万二。
剩下的钱呢?去哪儿了?
我闭着眼淋浴。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刘立他妈上个月说腰疼要理疗,一次性刷了我五万。
刘立他爸说老战友生病要借钱,转走了八万。
刘婷说要报个什么网红培训班,三万八。
还有今天这六万八的包。
还有那二十万不知去向的装修款。
水汽蒸腾起来。
我关掉水,擦身体,换上睡衣。
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客厅已经收拾净了。
刘婷抱着她的新包回房了,我公婆也不在。
刘立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我出来,拍拍身边的位置。
「洗好了?来坐。」
我没坐,站在茶几边:「那二十万装修款,怎么回事?」
他手指顿了一下,没抬头:「哦,那个啊,我妈老家的房子要翻修一下,漏水漏得厉害。先垫上,等他们退休金下来就还。」
我笑了,「你妈老家房子?=你拿我的钱去装修?」
「什么叫你的钱?」
他终于抬起头,表情有点不耐烦,「沈娇,咱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一家人互相帮衬一下怎么了?」
「帮衬?」
我看着他的眼睛,「刘立,你月薪五千,我月薪是你二十倍。这一年多,我往这个家里贴了多少钱,你算过吗?」
他站起来,比我高半个头。
「你现在是在跟我算账?」
他声音压低了,带着火气,「沈娇,我每天上班下班,家务全包,对你爸妈嘘寒问暖,这些在你眼里都不值钱是吧?就你赚的那几个钱金贵?」
两百多万在他看来就只是几个钱。
「你明天去把那二十万要回来。」
「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钱已经打过去了,合同都签了。沈娇,你别没事找事。」
「那是我挣的钱。」
他突然提高音量,「老婆挣的钱就是老公的钱!天经地义!你读那么多书,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以为能托付终生的脸。
看着他现在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点点头,「我懂了。」
我转身往卧室走。
他在背后说:「你去哪儿?话还没说完呢!」
我关上门,反锁。
给闺蜜陈钰发了条微信:
【明天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有点事想咨询。】
她秒回:【你终于想通了?】
我看着那五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最后打过去一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