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了十七年,我亲手带出了六十三个销冠。
可公司最新一轮的裁员名单上,却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HR 假惺惺地告诉我:“公司要发展,总要淘汰一些跟不上时代的老人。”
我笑了。
我转身建了一个群,把六十三个销冠全拉了进来,只发了一句话:“我走了,你们跟吗?”
半小时后,公司老板炸翻天!
我在云锦阁了十七年。
亲手带出了六十三个徒弟。
她们每一个,如今都是店里能独当一面的旗袍师傅。
可云锦阁最新一轮的裁员名单上,却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少东家陈辉坐在长桌尽头,扶着金边眼镜。
“公司要发展,总要注入新鲜血液。”
“一些跟不上时代的老员工,我们只能表示遗憾。”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六十三个徒弟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愤怒。
我没看她们。
我看着陈辉。
他是我师父,老阁主的独子。
师父临终前,把云锦阁交给他,也把我们这群人交给他。
他当时握着我的手,说:“素心姐,以后云锦阁就拜托你了。”
这才过去半年。
我笑了。
陈辉身边的刘经理站起来,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素心师傅,我们会议室谈。”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咯咯作响。
身上是刺鼻的香水味。
我跟着她进了那间玻璃会议室。
徒弟们的目光像钉子,一直跟着我。
刘经理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公司念在你的旧功,给了 N+1 的补偿。”
“签了字,今天就可以办手续。”
她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拿起那份文件,没看内容。
我只问她:“这是陈辉的意思?”
刘经理笑了,露出整齐的八颗牙。
“王师傅,现在是陈总。”
“陈总的决定,就是公司的决定。”
“公司要发展,总要淘汰一些跟不上时代的老人。”
还是那句话。
我点点头。
“我明白了。”
我拿起笔,没有签在文件上。
我在白纸上写下我的名字。
王素心。
然后把笔放下。
“辞职信,我会让助理晚点送来。”
刘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辞职。
更没想到我如此平静。
我站起身,拉开会议室的门。
外面,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六十三个徒弟,都站在原地,看着我。
年纪最小的林月,眼圈都红了。
我对着她们,微微摇了摇头。
什么话也没说。
我回到我的工作间。
那是我待了十七年的地方。
桌上还放着一件没收尾的嫁衣。
金丝银线,牡丹盛开。
订这件嫁衣的客人,是城里首富的独生女。
点名要我亲手缝制。
我拿起剪刀,轻轻剪断了最后一线头。
然后,我脱下身上那件绣着云锦阁标志的工作服。
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
最后,我拿起手机。
我转身建了一个群。
群名叫“素心手造”。
我把六十三个徒桐,一个一个,全拉了进来。
然后,只发了一句话。
“我走了,你们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