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彻底慌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堵在门口,试图抢夺我的行李箱。
“温静!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避嫌?你要去哪?”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颤抖。
刘玉兰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错愕。
“疯了吧你?好端端的子不过,闹什么?”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只是冷冷地看着周明。
“让开。”
“我不让!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他死死地抓住我的箱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你想听是吗?”
我松开手,任由他把箱子拽过去。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封叠得整整齐齐的离职信,在他面前展开。
“人事部的章,今天早上刚盖的。”
周明盯着那红色的印章,脸色骤变。
“你……你辞职了?你疯了!工作是我舅舅给你找的,你辞职了我们家怎么办?”
我们家?
我笑出了声。
“你们家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从包里拿出一张车票,高铁票,目的地是上海。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紧。
“去新公司的车票。”
“新公司?什么新公司?我怎么不知道!”他几乎是在咆哮。
“你不需要知道。”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周明,从我妈被你用那种龌龊手段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你不是喜欢避嫌吗?你不是有分寸感吗?”
“我成全你。”
“我走,这个家,留给你和你妈,你们母子俩,一辈子都不用避嫌了。”
周明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刘玉兰反应过来了,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周明哪里对不起你了?不就是让你妈回去吗?她本来就不该来!你现在翅膀硬了,要飞了是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说着,就想来撕我手里的车票。
我侧身躲过,眼神冷得像冰。
“我再说一遍,让开。”
“我就不让!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回来!”刘玉兰像个泼妇一样,张开双臂拦在门口。
“好啊。”
我点点头,退后一步。
当着他们母子的面,我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黄律师吗?是我,温静。”
“对,我已经决定了。”
“麻烦您,现在就可以把律师函寄出了。”
“地址就是我家的地址,收件人,周明。”
周明听到“律师函”三个字,浑身一颤,脸瞬间白了。
“温静!你……你什么意思?”
我挂了电话,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要离婚。”
“并且,我会你婚内财产转移,并且要求你,赔偿我所有的损失。”
刘玉兰愣住了,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离……离婚?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把目光转向周明,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上个星期,在你妈生那天,背着我给她转了五万块钱,对吗?”
周明眼神躲闪:“那是我孝敬我妈的!”
“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孝敬你妈?”
“你上个月,偷偷给妹的男朋友,借了三万块钱,让他去买车,对吗?”
他的脸色更白了:“那是我借的,他会还的!”
“他拿什么还?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混混。”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周明,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每次偷偷摸摸转钱的记录,你和你妈、算计我们家财产的聊天记录,我都存着呢。”
我举起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证据,很齐全。”
周明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从来不认识我一样。
“你……你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拿我们的钱去贴补你家,却告诉我公司要聚餐,AA制花了两百块钱的时候开始。”
三年前,我们刚结婚一个月。
那时候的我,还傻傻地相信他。
现在,我不信了。
刘玉兰彻底傻眼了,她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我,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我不再看他们,伸手从周明手里拿回我的行李箱。
这一次,他没有再拦。
他的手,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我拉着箱子,走到门口。
周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哀求。
“静静……别走……我们好好谈谈……”
“我错了,我不该赶走咱妈……我让她回来,我马上去接她回来,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晚了。”
“周明,你知道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稻草。”
“而是每一。”
我拉开门,跨了出去。
“你问我出差多久?”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有些刺眼,却很温暖。
我回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结婚以来,最灿烂,也最残忍的微笑。
“永久。”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了里面传来刘玉兰尖锐的哭喊声,和周明绝望的咆哮。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平静的脸。
再见了,周明。
再见了,我这可笑的、三年婚姻。
电梯下到一楼,门刚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是周明的妹妹,周莉。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嫂子,这是……被我哥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