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海市滨江公园的一处僻静树林里。
空气清新,晨雾未散。
林凡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白气凝而不散,如同一支利箭射出两米远,才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炼气二层,果然不同凡响。”
林凡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微小的金色火焰在跳动。
经过昨夜与苏婉儿的深度双修,再加上雷击木中乙木精气的滋养,他不仅稳固了境界,更是一举突破了瓶颈。
现在的他,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五感更是敏锐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接下来,试试那个灰袍老鬼留下的东西。”
林凡心念一动,回忆着从那本从储物袋里搜出来的残破法术秘籍——《赶尸录》残篇,以及里面记载的一些基础控物口诀。
虽然那是邪修的法门,但在《太古龙神诀》这正统修真功法的驾驭下,殊途同归。
“起!”
林凡盯着脚边一片落叶,低喝一声,手指凌空一点。
并不需要接触。
那一缕真气离体而出,瞬间包裹住了落叶。
“嗖!”
原本静止的落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瞬间如同飞刀般激射而出,竟直接没入了十米开外的一棵大腿粗的柳树树之中!
入木三分!
“这就是……隔空御物?”
林凡看着那片只露出一点叶柄的树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现在只能控制轻小的物体,距离也有限,但这在实战中绝对是阴人的神技。
试想一下,如果在激战中,一把飞刀或者是几银针突然从诡异的角度飞出,谁能防得住?
“该去学校了。”
林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情大好,转身向着学校方向走去。
……
江海大学。
林凡刚走进教室,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往那些对他视若无睹或者是鄙夷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好奇,甚至还有女生偷偷投来的爱慕眼神。
昨天在图书馆把王峰弄尿裤子,晚上又在潜龙山庄豪掷几千万,虽然潜龙山庄的事情封锁了消息,没传到学校,但光是第一件事,就已经让他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林凡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前排那个熟悉的座位时,眉头却不由得皱了起来。
空的。
陈雨萱没来。
那个乖巧得像只小白兔、从不迟到早退的学霸校花,竟然缺课了?
“不对劲。”
林凡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想起昨天分别时陈雨萱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她家里出事了?
他立刻走到陈雨萱的一个室友旁边,敲了敲桌子:“同学,你知道陈雨萱去哪了吗?”
那个女生正对着镜子补妆,看到是林凡,吓了一跳,连忙合上镜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啊……那个……林、林凡同学……雨萱她请假了。”
“请假?为什么?”林凡追问,眼神凌厉。
在这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注视下,女生本不敢撒谎,吞吞吐吐地说道:
“雨萱家里……好像出事了。我早上听她接电话一直在哭,好像是因为她家的小餐馆遇到了什么……拆迁流氓,这几天一直去闹事,还要打断她爸爸的腿……”
“轰!”
一股冰冷的意,瞬间从林凡身上爆发而出。
周围的温顿骤降好几度,那个女生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在什么地方?”林凡声音低沉。
“在……就在学校后街的老城区,陈记家常菜……”
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刮过。
眼前哪里还有林凡的影子?
……
城中村老街,环境脏乱差,却是许多底层摊贩赖以生存的地方。
此时,陈记家常菜门口一片狼藉。
几张桌子被掀翻在地,碗筷碎片满地都是,那块写着招牌的木匾也被砸成了两半,孤零零地躺在泔水里。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一个光着膀子、满背纹身的壮汉,正踩在一张凳子上,手里拎着一钢管,指着地上的一对中年夫妇破口大骂:
“这一片的商户都签了搬迁协议,就特么你们家事儿多!嫌补偿款少?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这破店值几个钱!”
地上,陈雨萱的父亲陈建国捂着流血的额头,脸色惨白,却依然死死护着身后的妻子和女儿,咬牙道:
“你们这是抢劫!一平米才给五百块,还要扣除这个费那个费,最后到手连租房都不够!我们这店是用来养家糊口的,你们这是要死我们啊!”
“死你又怎么样?”
纹身壮汉狞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陈建国脸上,“在这片地界上,我们龙哥的话就是法!今天你要是不签,我不仅砸了你的店,还要打断你的腿!还要……”
壮汉那双淫邪的眼睛落在了旁边早已哭成泪人的陈雨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哟,这老陈头生不出儿子,生个女儿倒是挺水灵啊。啧啧,还是大学生吧?要是没钱还,让你女儿跟哥几个去KTV陪酒抵债也行啊,哈哈哈哈!”
周围的一群小弟也跟着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声。
“你们……你们!”
陈雨萱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巨大的恐惧和屈辱交织的愤怒。
作为象牙塔里的学生,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
纹身壮汉被骂得火起,眼神一狠,手中的钢管高高举起,直接朝着陈雨萱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砸去!
“既然嘴这么硬,那就先毁了你的容!”
“不要!!”陈母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想要扑上去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
陈雨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她的脑海中全是林凡的身影。
林凡……如果在就好了……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周围原本嘈杂的哄笑声,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雨萱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眼,让她终生难忘。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白T恤的少年背影,并不宽厚,却在这个混乱肮脏的街道上,为了撑起了一片天。
林凡仅仅伸出了一手指。
是的,一食指。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抵在了那足有手腕粗的实心钢管上。
那刚才还势大力沉、足以让人骨断筋折的钢管,此刻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悬在半空中,任凭那个纹身壮汉憋红了脸、青筋暴起,也无法令其哪怕寸进分毫!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动的?”
林凡微微侧头,眼神冰冷如万年寒潭,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你……你是谁?!”
纹身壮汉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铁山,心中大骇。
这特么还是人吗?一手指挡钢管?
“送你上路的人。”
林凡冷漠开口。
下一秒。
他屈指一弹。
“当!”
一声清脆如洪钟大吕般的金铁交鸣声。
那实心钢管,竟然在林凡这一指之下,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那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钢管传导过去,纹身壮汉只觉得虎口剧痛,钢管脱手飞出,整个人更是如同被疾驰的卡车撞中,惨叫一声,向后倒飞出七八米远,重重地砸翻了身后的一张圆桌。
“噗!”
壮汉一口鲜血喷出,肋骨不知道断了几,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抽搐。
全场皆惊。
不管是那些小混混,还是周围围观的街坊邻居,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这是在拍功夫片吗?!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早已泪流满面的陈雨萱,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变得无比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柔声道:
“抱歉,我来晚了。”
“呜呜呜……林凡……”
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恐惧,陈雨萱不顾一切地扑进林凡怀里,放声大哭。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随后,他看向了地上受伤的陈父。
“伯父,忍着点。”
林凡蹲下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几枚银针。
“嗖嗖嗖!”
也没见怎么动作,几枚银针便精准地刺入了陈父额头和腿部的几处大。
与此同时,林凡暗暗运转太古龙神诀,一丝精纯的乙木真气顺着银针渡入陈父体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陈建国额头上那个原本还在流血的狰狞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仅仅过了几十秒,血痂脱落,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不仅如此,原本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陈建国,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甚至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直接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
“这……这……”
陈建国摸着自己的额头,又跳了两下,看着林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
“神医!这是神医啊!”
“我的天,这是什么手段?简直是华佗在世!”
周围的街坊邻居彻底炸锅了。
一指退敌,银针续命。
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林凡站起身,收回银针,对着目瞪口呆的陈建国夫妇微微一笑,彬彬有礼道:
“伯父伯母,初次见面,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雨萱的朋友,林凡。”
“今天这里的麻烦,我帮你们平了。”
说完,林凡转过身,看向那群已经被吓破胆的小混混,脸上的笑容再次变成了来自的微笑。
“现在,该算算刚才那笔账了。”
林凡伸出手,对着地上一块碎裂的瓷碗碎片虚空一抓。
“嗡!”
碎片凌空飞起,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隔空御物!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想爬起来放狠话的纹身壮汉,眼珠子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