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够了吗?”
“能不能出去……”
一声细若游丝的呻吟,在陈锋脑海炸响。
陈锋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土房,四周全是堆积得严严实实的草。
这是哪?
陈锋脑子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怀里像是有团火。
低头一看,怀里竟然蜷缩着一个女人!
女人衣衫凌乱,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上面还印着几道刺眼的红痕。
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蛋上挂满了泪痕,双眼紧闭,睫毛还在不安地颤抖,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苏……苏思雅?”
陈锋猛地坐起身,瞳孔剧烈收缩。
这张脸,他至死都不会忘!
这是省城来的女知青,也是小河村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更是他上一世愧疚了一辈子的女人。
1983年初秋,小河村保管室后面的废弃草料房。
这一晚,喝醉酒的他强行拽着苏思雅滚了草丛。
也就是这一晚,村霸赵癞子像预谋好似的,带着人来捉奸。
上辈子他被吓破了胆,提起裤子就跑了。
而苏思雅因为名节尽毁,受不了村里的闲言碎语和赵癞子的迫,最终喝农药自。
陈锋背负着一条人命,痛改前非,经过十几年的努力成为了科研领军人物,却终身未娶。
直到临死前,眼前浮现的依然是苏思雅那双绝望的眼睛。
“老天爷……你这是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吗?”
陈锋看着自己的双手,年轻、有力,指节粗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年轻的身体,真好。
我真的重生了吗?
“陈锋……你别碰我……”
苏思雅醒过味来,又羞又怒。
猛地推了一把陈锋,手忙脚乱的想去抓破烂的衣服遮挡身子,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83年,知青陆续回城,苏思雅因为家庭的原因,成为最后一批留守乡村的知青。
这两年她在村里积极参加生产工作,争取省里回城就业的指标,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要是被人发现,她不仅回不了城,这辈子都毁了。
“呜呜……我不活了……”苏思雅崩溃到极点,大哭起来。
陈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细腰,“赵赖子马上就来了,你再这么咋咋呼呼咱们都得死!”
“赵赖子?”
苏思雅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连哭都忘了,只剩下满脸的呆滞和震惊。
陈锋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狗叫声,手电筒的光束在破旧的窗户纸上晃来晃去。
赵赖子,果然来了。
“快!就在前面草料房!”
“我亲眼看见苏知青和陈锋进去的。今晚一定要把这对狗男女堵在草丛里!”
“那个苏知青平时装得清高,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浪!”
“一会儿,老子要让她浪个够!”
污言秽语顺着夜风钻进来,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人心上。
苏思雅原本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净了,她被这个村里最被人看不起的二流子给毁了!
严打时期,失了身,又被抓个现行,那就是死路一条!
与其被唾沫星子淹死,不如现在就死了净!
苏思雅猛地一口咬在陈锋的手掌上,趁着陈锋吃痛松手的瞬间,她发了疯似的就要往旁边的石碾子上撞去。
“!”
陈锋暗骂一声,上一世的悲剧难道又要重演?
绝不!
他猛地扑过去,猿臂一伸,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了苏思雅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重新按回了草垛上。
“放开我……让我死……呜呜呜……”苏思雅拼命捶打着陈锋的膛,声音凄厉。
“死什么死!我又没说不负责?”
陈锋低吼一声,看着怀里女人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既有怜惜,又有一股子被激起来的野性。
他二话不说,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还要哭喊的小嘴。
粗鲁,霸道,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雄性气息。
苏思雅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二流子……他怎么敢?!
陈锋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那双大手在她后背游走,快速而熟练地帮她把崩开的扣子系好,又脱下自己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
随后捧着苏思雅的脸,眼神凶狠而坚定道:“听着,一会儿你就躲在我身后。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着!”
“你,你怎么顶?”苏思雅一脸茫然。
陈锋从草丛里找出一把未收走的旧镰刀,“我是男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顶!”
苏思雅怔住了,小脸不由得发红。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锋。
以前那个见人就躲、只会偷鸡摸狗的陈锋,怎么会有这么笃定?
就在这时,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
“就是这!给我围起来!”
一个尖锐公鸭嗓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哗啦一声,草垛遮挡的草帘子被粗暴地扯开。
十几支手电筒的光柱瞬间照射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好哇!果然在这!”
带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矮个男人,正一脸淫笑和得意地盯着草垛里的两人,正是村里的无赖头子,赵癞子。
“陈锋!你个狗的,深更半夜和这个娘们搞破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赵癞子指着陈锋的鼻子怒骂,眼神却色眯眯地往陈锋身后裹着外套的苏思雅身上瞟,“苏知青,没想到你平时装得跟个圣女似的,背地里也这么……”
“你们这对狗男女,败坏小河村的纪律,这回我看你们怎么死!”
赵癞子一脸狞笑,原本以为会看到陈锋吓得尿裤子的熊样,或者跪地求饶。
可当尘土散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门口,陈锋像是一尊煞神般站着。
他不躲不闪,着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上面还沾着些许稻草屑。
那双眼睛,在手电筒的强光下不仅没有眯起来,反而瞪得滚圆,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最要命的是,他手里倒提着那把明晃晃的镰刀。
刀尖向下,正一滴滴往地上淌着不存在的血气。
“赵癞子,你刚才说谁是狗男女?”
赵癞子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小子……怎么跟平时不太一样?
“陈锋!跟老子横是吧,你搞破鞋还有理了?”
赵癞子仗着人多,壮着胆子吼道:“大家都看见了啊,你小子强·奸女知青!这是流氓罪!单凭这点,你小子就得进去吃枪子。”
“兄弟们,抓他们去公社!”
几个狗腿子跟着起哄,就要往屋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