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总能给人一种慵懒又惬意的感觉。
秦枫是被一阵细微的痒意弄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丁夕瑶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一缕调皮的发丝正挠着他的下巴。
丁夕瑶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那张平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恬静。
秦枫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将怀里那具柔软温热的身体搂得更紧。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咔哒”一声。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一个提着保温桶,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在看清床上景象的那一刻,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秦枫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门口那个浑身颤抖的中年妇人,又看了看自己怀里同样一脸茫然的丁夕瑶。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妈……”
丁夕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抓过被子护在身前,那张宿醉后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
“你……你们……”
中年妇人,也就是丁夕瑶的母亲刘桂芳,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指着床上的两人,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妈,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丁夕瑶慌乱地想要下床,却被被子绊住,险些摔倒。
“我不想听!”
刘桂芳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怒喝,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丁夕瑶!我真是白养你了!你就是这么作贱自己的?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睡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
刘桂芳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丁夕瑶被骂得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嘴里却还在徒劳地解释:“妈,他是我学生……他昨天是送我回家……”
“学生?!”刘桂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学生就能爬上老师的床了?丁夕瑶,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她厉声喝止:“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了丁夕瑶心上。
刘桂芳说完,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身体猛地一晃,双眼一翻,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丁夕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冲过去,脚踝却发软,本动弹不得。
就在刘桂芳的后脑勺即将撞上门口那坚硬的门框时,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秦枫几乎是在刘桂芳倒下的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顾不上自己还赤着上身,一个箭步冲过去,险之又险地在最后一刻托住了刘桂芳的后脑勺,顺势将她平放在地上。
“别慌!”
秦枫回头,看到跪坐在床上一脸煞白的丁夕瑶,厉声喝道,“速效救心丸!你家有没有!”
丁夕瑶像是被电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裹着被单踉踉跄跄地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小药瓶。
秦枫接过药瓶,倒出几粒,撬开刘桂芳的嘴塞了进去。
紧接着,他一手托着刘桂芳的颈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在她的人中上用力掐了下去。
他的动作专业而娴熟,没有丝毫的慌乱。
丁夕瑶跪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不像话的少年,后怕又脆弱地喊着:“妈……妈你醒醒啊……”
眼泪险些落下。
平里那个威严冷艳的丁主任,此刻荡然无存。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晃眼的春光,秦枫眼皮跳了跳,却没空多看。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刘桂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喘气声,眼皮动了动。
秦枫松了口气,又伸出手在她口的位置轻轻按摩顺气。
“老师,没事了。”他回头对丁夕瑶说。
丁夕瑶这才像是找回了主心骨,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刘桂芳悠悠转醒。
她虚弱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赤着上身,正一脸关切看着自己的秦枫。
“滚……滚开!”
刚刚缓过来的刘桂芳眼里再次燃起怒火,抬手就要去推秦枫。
秦枫没躲,任由她那软绵绵的手打在自己口。
“阿姨,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能动怒。”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什么火,等去了医院检查完再说。”
说完,他本不给刘桂芳反驳的机会,弯下腰,直接将她背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你个小畜生!”刘桂芳在他背上微弱地挣扎着。
秦枫置若罔闻。
他背着刘桂芳,转头看向还跪坐在地上的丁夕瑶,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还愣着什么?!”
“赶紧穿好衣服,拿上医保卡和你的包,立刻出发去医院!”
丁夕瑶被他这一吼,彻底清醒过来。
“哦……好!”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羞耻了,当着秦枫的面就掀开被子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