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怪异。
只有碗筷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脆响。
白晓洁坐在对面,低头小口喝着小米粥。她换下了那件令人血脉偾张的真丝睡裙,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职业感十足的装束。
上身是修身的白色雪纺衬衫,领口的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了第二颗,下身是一条包臀的黑色一步裙。
经典的黑白配。
只是这裙子有些短,坐下来的时候,裙摆堪堪遮住部,两条白得发腻的长腿交叠在一起,脚上踩着一双透明的带钻水晶凉鞋。
这种打扮,既端庄,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劲儿。
秦枫剥着手里的水煮蛋,视线却没怎么看蛋,而是大大方方地落在对面。
白晓洁似乎察觉到了这道过于炙热的目光,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捏着勺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泛白。
“快吃。”她没抬头,声音有点闷,“吃完去看书。”
“哦。”
秦枫应了一声,手里的鸡蛋刚剥完壳,“滑溜”一下,没拿稳,顺着桌沿滚了下去。
“哎哟。”
秦枫弯腰去捡。
餐桌是那种老式的长方形木桌,不算宽。
秦枫半个身子探下去,那个鸡蛋好死不死地刚好滚到了白晓洁的脚边。
视线瞬间被占据。
桌底下的风光远比桌面上要精彩。
那双交叠的长腿近在咫尺,因为坐姿的缘故,小腿肚的肉被挤压出一道美妙的弧线。从这个角度,顺着那光洁的小腿一路看上去。
白晓洁没有穿咝袜。
那种肉眼可见的细腻肤质,比任何丝织品都要来得有冲击力。
秦枫始终觉得,只有穿上咝袜的女人才最有女人味。
但显然,他现在改变了看法。像白晓洁这样有魅力的女人,就是咝袜也是魅力十足。
秦枫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鸡蛋的前一刻,鬼使神差地偏了半寸。
指背轻轻蹭过了那双水晶凉鞋的边缘,触碰到了她微凉的脚背。
那个瞬间。
白晓洁交叠的双腿猛地绷紧。
那只被碰到的脚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足弓紧紧弓起,原本圆润可爱的脚趾死死扣住了凉鞋的鞋底。
但她没有踢人,也没有把脚彻底移开。
秦枫捡起鸡蛋,慢条斯理地直起腰,重新坐好。
桌面上,白晓洁已经放下了勺子。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长辈威严的眸子里,此刻却水汪汪的,像是一潭被搅皱了的春水。
“小枫。”
白晓洁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还是开口了。
她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且客观:“关于今天早上的事……还有刚才……”
秦枫咬了一口鸡蛋,一脸无辜:“早上怎么了?刚才鸡蛋掉了。”
白晓洁被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气得口起伏了一下,雪纺衬衫被撑得紧绷绷的。
“你别跟我装。”
白晓洁咬了咬下唇,声音压低了一些,“我知道你这孩子青春期,心思重。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专升本考试只有两个月了!”
她语重心长,试图找回往教育者的制高点:“这两个月关系到你能不能上本科,决定了你以后的起点。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让你分心的事情,都必须先放一放。”
说到“分心”两个字时,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和秦枫对视。
“我知道你对我……对我有依赖。”白晓洁换了个委婉的词,“但是,这种依赖不能变质,至少不能在现在变质。好不好?听姨的话,这段时间把心思都收一收,全放在书本上。”
若是前身那个自卑木讷的秦枫,听到这番话,恐怕早就羞愧难当,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但现在的秦枫,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可爱得紧。
明明心里慌得不行,明明对自己也有感觉,却偏偏要拿“为了你好”这种大道理来压着,既是在压他,也是在压她自己。
“白姨。”
秦枫放下手里的鸡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侵略性十足地近白晓洁。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二十公分。
白晓洁下意识地想往后仰,却被椅背挡住,退无可退。
“你觉得,这种事情是说放就能放的吗?”秦枫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不能?”白晓洁强撑着气场,“控制力也是考试的一部分。”
“这就是你不懂男人了。”
秦枫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大禹治水都知道,堵不如疏。”
“什么……什么疏?”白晓洁一愣,没跟上他的跳跃思维。
“你想啊,我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秦枫指了指自己,“尤其是早上那种情况,你也看到了。这种能量如果一直憋着,强行压抑,只会让人心浮气躁,本看不进去书。到时候坐在书桌前,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东西,那才是真的影响效率。”
白晓洁张了张嘴,脸颊烫得惊人。
她当然听懂了秦枫话里的暗示。
“你……你这是歪理!”她有些气急败坏,“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卡住,显然是意识到后面的话太过于惊世骇俗。
“我没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说,既然这是客观存在的生理和心理需求,那就得正视它。”
秦枫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几乎快要贴上白晓洁的鼻尖。
他清晰地看到白晓洁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股好闻的幽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白姨,你也不想我在最后这段冲刺时间里,因为憋得太难受,导致复习效率低下,最后落榜吧?”
这句话简直是绝。
白晓洁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前途。
她嘴唇动了动,眼神里的坚持开始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无措。
“那……那你也不能……”她声音变得很小,像是蚊子哼哼,“总得有个度。”
桌子底下。
那双原本紧紧并拢的双腿,在秦枫这番强势的视下,不知不觉间,不再绷得那么紧,膝盖微微分开了一些缝隙。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身体语言。
代表着防线的松动,和潜意识里的妥协。
秦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见好就收,身子坐回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放心吧白姨,我有分寸。只要你别老是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别老是躲着我,我就能保持心情愉悦。心情好了,学习效率自然就高了。”
白晓洁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又气又好笑,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一记白眼,风情万种。
完全没有了长辈的架子,反倒像是个在跟情郎撒娇的。
“油嘴滑舌。”她嗔骂了一句,却没再提让他“收心”的事。
“行了,我吃饱了。”
秦枫站起身,走到白晓洁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白晓洁圆润的肩头,轻轻捏了捏。手感极好,隔着雪纺衬衫都能感觉到下面肌肤的弹性和温度。
白晓洁身子一僵,但没有躲开。
“三天。”秦枫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三天?”白晓洁仰起头,一脸茫然。
“给我三天时间,调整一下状态,也给你三天时间适应一下。”秦枫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三天后,我们换种相处方式。为了我的专升本的大业,到时候可能需要白姨你……要多配合配合。”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上,白晓洁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枫说的“配合”具体是指什么,秦枫已经松开手,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我去上课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门被关上。
餐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白晓洁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没动弹。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水晶凉鞋,又摸了摸刚才被秦枫捏过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神里却透着几分期待。
“这小冤家……”
她轻叹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空气中都带着一丝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