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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4章:社恐霸总的充电方式

——陆总,您这摸黑掏枪的动作,是跟《007》学的吧?

书房门把手转动到一半,停住了。

黑暗中,林晚舟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也能听见陆沉洲压到极低的呼吸——他握枪的手很稳,但掌心有细微的汗意。

三秒。

五秒。

十秒。

门外的人似乎也在犹豫。

然后,脚步声突然调转方向,快速远去。

“走了?”林晚舟用气声问。

陆沉洲没说话,松开握枪的手,转身按下书桌下的紧急按钮。几秒后,备用电源启动,书房恢复照明。

灯光亮起的瞬间,林晚舟看见陆沉洲的脸色白得吓人。

“你没事吧?”她下意识问。

陆沉洲摇头,但额角有冷汗:“是吴阿姨。”

“什么?”

“刚才的脚步声。”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是吴阿姨。她穿的是软底布鞋,走路有特殊的拖沓声——右脚受过伤,重心偏左。”

走廊空空如也,但地毯上确实有一串浅浅的脚印,从楼梯方向延伸过来。

林晚舟蹲下身细看:“可是吴阿姨为什么要……”

话没说完,她注意到脚印旁边有一样东西。

一小片枯的……莲蓬?

她捡起来。正是昨天那个青花瓷花瓶里的莲蓬,边缘有新鲜的折痕——显然刚被碰掉。

“吴阿姨动了那个花瓶。”林晚舟站起来,“她为什么要半夜来动它?”

陆沉洲没回答,径直走到二楼客厅。

果然,那个青花瓷花瓶不见了。

“她拿走了。”林晚舟环视四周,“可是为什么?”

陆沉洲走到原本放花瓶的位置,蹲下身,用指尖摸了摸地板。然后他脸色一变,迅速起身:“地下室。”

“什么?”

“花瓶底座有机关。”他快步走向楼梯后的隐形门,“下面连着地下室——我母亲以前用来放画的地方。”

林晚舟跟上去。

隐形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旋转楼梯,通向地下一层。陆沉洲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照下去——

楼梯尽头,那尊青花瓷花瓶完好无损地放在一张木桌上。

旁边站着吴阿姨。

她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香?

“吴姨。”陆沉洲声音冷下来,“解释。”

吴阿姨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灯光下,她脸上的表情让林晚舟心里发毛——不是平时的和善,也不是做坏事被抓包的惊慌。

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

“少爷,”吴阿姨声音发颤,“我、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什么规矩?”

“夫人的规矩。”吴阿姨举起手里的香,“每月初一、十五,要给这花瓶上香。今天是十五,我见您和林小姐在书房说话,怕打扰你们,就自己下来了……”

陆沉洲盯着她:“我母亲让你这么做的?”

“是。”吴阿姨点头,“夫人说,这花瓶……镇宅。得供着,不然家里会出事。”

“出事?”林晚舟往前走了一步,“出什么事?”

吴阿姨看向她,眼神复杂:“林小姐,您刚来,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可我已经知道了。”林晚舟举起那片莲蓬,“您刚才在书房门口,是想叫我们,还是想……偷听?”

空气骤然紧张。

吴阿姨嘴唇颤抖,许久,才低声道:“我是想提醒你们……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查过的人,都死了。”吴阿姨的眼圈红了,“夫人查过,死了。苏璃小姐查过,也死了。现在你们也要查……我不想看着你们……”

她突然跪下,朝着花瓶磕了个头:“夫人,我对不起您,我没拦住少爷……可是我真的怕啊……”

陆沉洲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林晚舟走过去扶起吴阿姨:“吴姨,您先起来。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我、我知道的也不多……”吴阿姨擦着眼泪,“我只知道,夫人去世前那几个月,整天把自己关在地下室画画。画的就是那个湖,月下湖。画完一张烧一张,说……说是在‘封印’。”

“封印什么?”

“不知道。但有一次我送茶下来,听见她自言自语,说什么‘血脉相连,月相为引,三叠之后,诅咒必现’……”吴阿姨打了个寒颤,“后来没过多久,夫人就……就坠楼了。”

林晚舟和陆沉洲对视一眼。

月相为引,三叠之后——这说的不就是弯月图腾吗?

“那苏璃呢?”陆沉洲问,“她为什么会……”

“苏璃小姐是偶然发现的。”吴阿姨压低声音,“三年前,她来家里做客,在书房看见夫人的画册。她学过美术,一眼就看出那些画里有问题——湖心的倒影,本不是什么人影,而是一个符号。”

“什么符号?”

“就是……”吴阿姨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

纸上是用铅笔临摹的图案:三枚弯月,呈三角排列。

正是林晚舟在论坛上看到的图腾。

“苏璃小姐临摹了这个,说要去找人问问。”吴阿姨声音哽咽,“结果一个星期后,她就……就出事了。”

林晚舟接过那张纸,指尖触碰的瞬间——

画面:深夜,书房。

苏璃举着这张纸,对着灯光细看。

她小声嘀咕:“这图腾……好像在青城山的石碑上见过……”

然后她听见了什么声音,猛地转头。

镜头晃过——书房门缝下,有一双眼睛在偷看。

画面戛然而止。

林晚舟手一抖,纸飘落在地。

“怎么了?”陆沉洲敏锐地问。

“没什么……”林晚舟弯腰捡纸,掩饰自己的失态,“就是觉得……这图案挺邪门的。”

她没说实话。因为那双偷看的眼睛——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她认得出来。

那是吴阿姨的眼睛。

所以三年前,吴阿姨就在偷看苏璃。

她刚才说“想提醒我们别查”,是真的担心,还是……别有用心?

“吴姨,”陆沉洲突然开口,“你先回去吧。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少爷……”

“回去。”

吴阿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地下室。

门关上,只剩他们两人。

陆沉洲走到木桌前,盯着那个花瓶:“你怎么看?”

“一半真话,一半假话。”林晚舟也走过去,“她确实在害怕,也确实知道些内情。但她说‘想提醒我们’,我不信。”

“为什么?”

林晚舟没回答,反而问:“陆总,您母亲……信玄学吗?”

陆沉洲沉默片刻:“她信。但她从不说自己信。她说,在陆家,信这些是‘不上台面’的。”

“那她为什么还要画那些画?还要‘封印’?”

“……”陆沉洲抬手,轻轻转动花瓶。

“咔哒。”

花瓶底座发出轻微的机械声。紧接着,木桌桌面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本厚厚的素描本。

陆沉洲拿起素描本,翻开。

第一页,就是那幅《月下湖》的完整版——比楼上琴房挂的那幅大得多,细节也清晰得多。湖心的弯月倒影周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林晚舟凑近细看。

那些字是……卦辞?

「初六:履霜,坚冰至。」

「九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

「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

……

是《周易》坤卦的爻辞。

但每一句后面,都跟着一个期。

最早的期是二十年前,最晚的……是陆母坠楼前三天。

“她在。”林晚舟喃喃道,“用坤卦,算陆家的运势。”

“坤卦代表什么?”

“地。母亲。承载与包容。”林晚舟看着那些期,“但你看,从‘六三:含章可贞’开始,后面的爻辞都被涂黑了。”

陆沉洲翻到后面几页。果然,从某一页开始,所有的卦象都变成了混乱的涂鸦,像是执笔人精神崩溃时的发泄。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笔迹癫狂:

「他们来了。月相将满,血脉必断。清容……对不起……」

落款:玄清子。

“玄清子……”陆沉洲念着这个名字,“你母亲信里提到的人。”

“也是论坛上发帖的人。”林晚舟想起那个帖子,“他在研究弯月图腾。而且从时间看,他发帖的时候……你母亲应该还活着。”

“所以他们认识。”陆沉洲合上素描本,“而且,我母亲在向他求助。”

“但他没救成。”林晚舟看着那行“对不起”,“或者说……没来得及。”

两人沉默。

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混合着刚才吴阿姨点的香——那香很奇怪,不是寺庙里常见的檀香,而是一种清冷的、带着草药味的香气。

“这是什么香?”林晚舟问。

“安魂香。”陆沉洲走到墙角,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香炉,“我母亲调的配方。她说……能让人不做噩梦。”

“您经常做噩梦?”

陆沉洲没回答,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林晚舟想起昨晚听见的动静——他梦游到门口,喊“妈妈别跳”。

“那个梦……”她小心翼翼地问,“是关于您母亲坠楼的那晚吗?”

陆沉洲身体一僵。

许久,他哑声道:“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她站在阳台上,回头对我笑。”他闭上眼睛,“然后她就……跳下去了。”

“但您当时在房间里,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陆沉洲摇头,“那晚我发烧,吃了药早早就睡了。但半夜突然惊醒,就看见那一幕——像在我眼前发生一样。”

林晚舟心跳加快。

触物通灵……

如果陆沉洲也有类似的能力呢?

如果他那晚“看见”的,不是幻觉,而是……某种残留的“记忆”?

她看向那个花瓶。

如果触碰它能看到陆沉洲的记忆,那如果触碰陆沉洲母亲留下的其他东西呢?

“陆总,”她突然说,“我能……看看您母亲的房间吗?”

陆沉洲睁开眼,眼神复杂:“为什么?”

“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林晚舟没说真话,“毕竟她留下了那么多画,也许还有别的。”

陆沉洲犹豫了几秒,最终点头:“跟我来。”

他们离开地下室,上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那扇门很久没开过了,锁芯都生了锈。陆沉洲试了三把钥匙才打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陈年的香气扑面而来。

不是香水,不是熏香,而是……画室特有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房间里很整洁,仿佛主人只是出门散步,随时会回来。画架上还摆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又是湖,但这次湖心没有倒影,只有一片空白。

“她最后一幅画。”陆沉洲轻声道,“画到一半,就……”

林晚舟走过去,指尖悬在画布上方。

她犹豫了。

如果触碰,会看到什么?

是陆母坠楼前的恐惧?

还是……更可怕的真相?

“怎么了?”陆沉洲注意到她的迟疑。

“……没什么。”林晚舟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触碰画布边缘。

画面:深夜,画室。

沈清容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调色盘,但她的手在抖。

她回头,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人影在笑,声音温柔:“清容,该休息了。”

沈清容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谁?”

人影往前走了一步,灯光照亮他的脸——

画面突然扭曲,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

林晚舟头痛欲裂,想收回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画布上的颜料开始流动,汇聚成一行字:

「别看。快走。」

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弹开。

“砰!”

林晚舟撞在身后的画架上,颜料洒了一地。

“你没事吧?!”陆沉洲冲过来扶她。

林晚舟喘着气,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像刚碰过冰块。

“我……我看到了……”她声音发哑,“你母亲……她死前,房间里还有别人。”

陆沉洲脸色骤变:“谁?”

“没看清……”林晚舟摇头,“画面中断了。但那个人……叫你母亲‘清容’,语气很熟。”

陆沉洲松开她,快步走到画架前,盯着那幅未完成的画。突然,他伸手,从画框背面抠下一小块东西——

是一枚微型监听器。

已经没电了,但型号很旧,是三年前的产品。

“果然。”陆沉洲握紧监听器,指节泛白,“她的房间一直被人监视。”

“是吴阿姨吗?”林晚舟问。

“不像。”陆沉洲摇头,“吴阿姨没这个技术。而且……”他顿了顿,“我母亲坠楼那晚,吴阿姨回老家了,不在云顶苑。”

“那会是谁?”

陆沉洲没回答,而是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记本。

他翻开,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记的最后一行,字迹潦草:

「他回来了。带着青城的土,和诅咒的种子。他要收走所有姓陆的命……我得阻止他。月相将满,只剩三天。」

落款期,正是坠楼前一天。

“他?”林晚舟凑过去看,“男人?”

“应该。”陆沉洲翻看前面的记,“我母亲提到过几次‘师兄’,说她有个师兄在青城山修行,但很多年没联系了。”

“师兄……玄清子?”

“有可能。”

林晚舟突然想起什么:“陆总,您母亲……会玄学术法吗?”

陆沉洲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画的那些卦象,还有‘封印’的说法。”林晚舟指着记,“普通人不会用这种词。”

“……她会。”陆沉洲合上记,“但我父亲不知道。陆家不允许这些‘封建迷信’。所以她一直偷偷地学,偷偷地用。”

“那您……”

“我也有点天赋。”陆沉洲自嘲地笑了,“但不多。能偶尔‘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比如我母亲坠楼那晚。但我控制不了,也理解不了。”

果然。

林晚舟心里一沉。陆沉洲确实有类似的能力,但不稳定,也不自知。

“那苏璃呢?”她问,“她也有吗?”

“她没有。”陆沉洲摇头,“但她很敏感。她能感觉到‘不对劲’。所以她才去查,才……”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没有能力的人,卷进这种事,死得更快。

“所以现在,”林晚舟总结,“我们有几个关键点:第一,弯月图腾,和我们俩的能力有关;第二,您母亲的师兄玄清子,知道内情但失踪了;第三,有个神秘人在监视陆家,可能和诅咒有关;第四……”

她顿了顿:“吴阿姨有问题。至少,她没完全说实话。”

陆沉洲点头:“那我们先从吴阿姨查起。”

“怎么查?”

“简单。”陆沉洲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周叙白,查一下吴姨这三年的所有通话记录、银行流水,还有……她每个月十五号,到底去了哪里。”

挂断电话,他看向林晚舟:“在她房间里装个摄像头?”

林晚舟犹豫了:“这……不太好吧?”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

“那就这么办。”陆沉洲收起手机,“明天十五号,按照她的‘规矩’,她一定会出门。我们跟着她。”

“我们?”林晚舟挑眉,“陆总,您明天不是有个重要的并购会议吗?”

“推了。”

“为了查这个?”

“为了我母亲,”陆沉洲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声音很轻,“也为了……不让苏璃的悲剧重演。”

林晚舟看着他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一直戴着面具的男人,此刻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实的裂痕。

“好。”她说,“我跟您去。”

窗外传来猫叫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招财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了,正蹲在窗台上,用爪子扒拉着窗户。

“它想出去?”林晚舟走过去。

刚打开窗,招财就“嗖”地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它经常这样?”林晚舟问。

“嗯。”陆沉洲走到窗边,“半夜出去,天亮回来。不知道去哪儿野。”

林晚舟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庭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总……”

“嗯?”

“您说……”她迟疑道,“猫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吗?”

陆沉洲沉默。

然后他说:“我母亲生前养过一只黑猫。她坠楼那晚,那只猫在阳台叫了一夜。第二天,猫也不见了。”

林晚舟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姜小鱼。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打电话?

林晚舟接起来:“小鱼?”

“舟舟!”姜小鱼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快看论坛!那个‘玄清子’……他、他发新帖子了!”

“什么帖子?”

“标题是……”姜小鱼深吸一口气,“《致沈月之女:青城山石碑已毁,速离陆家,否则月满必死》。”

林晚舟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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