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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京城北郊,苏家老宅。

这里曾是京城有名的江南园林式建筑,如今却因为苏家的败落而显得破败不堪。朱红的大门油漆斑驳,杂草顺着石缝疯长,在夜色中像是一只只索命的鬼手。

傅景深的悍马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老宅门口停稳。

“留在车里,等我回来。”傅景深甚至没看苏清梨一眼,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生硬。

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身形迅速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拦住!一定要拦住!】 【那封信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里,更不能让梨梨看见。】 【她那么骄傲的人,如果知道这二十年的亲情全是假的,知道她拼了命去复仇的家本不是她的家……她会碎掉的。】 【梨梨,别怕。哪怕全世界都不要你,我傅景深也会造一座金子做的牢笼,把你一辈子护在怀里。】

坐在副驾驶的苏清梨缓缓睁开眼,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碎掉? 傅景深,你太小看我了。

她推开车门,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黑猫,避开了公馆保镖的视线,从老宅侧面的围墙一跃而过。

老宅内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木头味和厚重的尘埃。

傅景深正站在父亲以前的书房里,几个黑衣保镖正满头大汗地撬开地板下的一个隐蔽暗格。

“傅爷,找到了!” 保镖头子递过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傅景深接过来,手指微微颤抖。他没有犹豫,直接暴力拆开了铁盒。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和一张襁褓中的婴儿照片。

他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信上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草!真的是真的!】 【“梨儿非我族类,乃恩公之后,暂养于此,待其成年,归还信物……”】 【恩公?苏建国那个老,竟然瞒了这么大的秘密!所以苏婉婉才是他亲生的,而梨梨只是他用来报恩或者……挡箭的工具?!】 【毁掉!必须立刻毁掉!】

傅景深猛地合上手掌,正要将那封信揉成碎片,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书房门口幽幽响起:

“傅景深,那是我的东西。”

傅景深浑身一颤,僵硬地转过头。

苏清梨站在门口,书房破碎的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冷艳而疏离,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苏清梨,我让你在车里待着。”傅景深的声音嘶哑,他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藏。

“把信给我。”苏清梨一步步走近,眼神死死锁住他的手。

“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苏建国留下的烂账。”傅景深冷笑,试图掩饰,“林城,送苏秘书回去。”

“傅景深,我再说一遍,给我。” 苏清梨猛地出手,身形如电,直接扣向傅景深的手腕。

傅景深下意识格挡。两人在狭窄的书房里瞬间拆了十几招。

【别打!我不想伤到你!】 【老婆你别抢了,这信里写的东西太残忍了,我求你别看!】 【哪怕你要我这条命,我现在就给你,只要你别看这封信!】

听着傅景深内心近乎哀求的咆哮,苏清梨的手指微微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就在这失神的刹那,傅景深反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苏清梨,听话,别看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清梨眼眶微红,她仰起头,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傅景深,你以为瞒着我就是对我好吗?这二十年,我像条狗一样为苏家卖命,为了查真相我差点死在巴黎街头。现在你告诉我,这真相我连看的权利都没有?”

傅景深看着她眼里晶莹的泪光,心头剧震。

【我输了。】 【只要她哭,我连灵魂都能出卖给。】

傅景深缓缓松开手,那张泛黄的信纸飘落在苏清梨面前。

苏清梨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拾起信纸。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将她的过往一点点割裂。

“……苏清梨,非苏家血脉……生父母身份不详……左肩有红痣为证……”

苏清梨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左肩。 那里,的确有一颗鲜红如血的痣。

所以,那个总是冷落她的苏老太太,那个为了救命恩人身份而霸占她位置的苏婉婉,才是真正的苏家人? 而她,竟然只是一个连姓名都是假的的影子?

“哈哈哈……” 苏清梨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凄凉刺骨。

“苏秘书。”傅景深蹲下身,想伸手抱她,却又僵在半空。

【我想人。】 【我想把那个已经死掉的苏建国拉出来再一次!他怎么敢这么对他!】 【梨梨,你还有我,你有我啊!】

“傅景深,你早就知道了,对吗?”苏清梨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极致的冷。

“我也是刚查到。”傅景深喉结滚动。

“所以你之前才说,你护的是我这个人,不是那段记忆。”苏清梨自嘲地勾唇,“原来你早就把我当成个可怜虫了。”

“我从未觉得你可怜!”傅景深猛地扣住她的双肩,眼神里燃着疯狂的占有欲,“苏清梨,你听清楚。不管你姓苏,还是姓什么,哪怕你是个无名无姓的野种,你也是我傅景深看上的女人!”

“这封信上说你是恩公之后,说明你的亲生父母身份比苏家高贵万倍!只要你想查,我翻遍全球也会帮你找回来!”

【哪怕找回来后,你会离开我,我也帮你查。】 【但在此之前,谁敢让你流一滴泪,我傅景深让他全家陪葬!】

苏清梨看着他。 听着那道既疯批又卑微的心声。

她忽然伸手,揪住傅景深的领带,将他猛地拉近。

“傅景深,我现在没有家了。”她的声音极轻,透着一股近乎决绝的狠劲,“你刚才说,想当我一辈子的典狱长……这话,还作数吗?”

傅景深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瞬间停滞。

【作数!作数!作数!】 【老婆这是在对我表白吗?虽然是这种情况下……但老子此生圆满了!】

傅景深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近乎绝望的救赎与承诺。

次清晨,傅公馆。

苏清梨坐在阳台上,指尖抚过那张泛黄的婴儿照片。照片背面,那个金线绣成的曼陀罗纹章在阳光下流转着暗芒。

身为顶级黑客,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个装饰。她将纹章对准电脑的高清扫描口,指尖飞速敲击,接入了那个连她平都讳莫如深的“深网底层协议”。

屏幕上没有跳出搜索网页,而是直接弹出了一个冷冰冰的、需要指纹验证的对话框。

苏清梨鬼使神差地将指尖覆在感应区。

“嗡——!”

屏幕瞬间被漆黑占据,一朵血红色的曼陀罗缓缓盛开。随后,一行闪烁的德文刺痛了她的双眼: 【身份识别:S级原始序列继承人。】 【欢迎回归,苏黎世的小女皇。】

苏清梨呼吸一滞。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被京城苏家抛弃的孤儿,却从未想过,她的血液里竟然流淌着那个掌控欧洲生物科技命脉的——苏黎世家族。

就在这时,林城急匆匆地冲进公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傅爷,苏秘书!不好了!苏婉婉那个疯女人,把您的身世爆给媒体了!她说您是苏家抱养的‘野种’,勾引傅爷是为了骗取傅家财产!”

苏清梨合上电脑, “野种?”她轻笑一声,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傅景深从楼梯走下,手中把玩着那把折叠刀,眼神阴鸷。他看向苏清梨,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变了——那是一种上位者重归神坛的肃。

“既然大家都想看热闹。”傅景深走过去,大手占有欲地揽住她的腰,“那今晚的慈善拍卖会,我们就送京城一个……天大的惊喜。”

【苏婉婉,既然你这么喜欢‘身世’这个话题。】 【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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