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傅氏公馆。
苏清梨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傅氏集团最近三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虽然名义上是秘书,但傅景深显然没打算让她那些琐碎的杂事。
“苏秘书,喝点手冲咖啡,提神。” 傅景深穿着一身居家服,长腿交叠坐在苏清梨对面。他手里捧着一本晦涩难懂的德文原著,神情肃穆,看起来像是在潜心钻研。
然而,苏清梨的耳边却是一阵紧凑的告白: 【老婆看书的样子好专注,侧脸线条简直是艺术品!那钢笔为什么在她手里那么顺滑?我也想当那笔……不对,傅景深,你在想什么!矜持!你要像德文书一样深沉!】
苏清梨握笔的手微微一僵。 德文书?如果她没看错,傅景深那本书已经十分钟没翻页了,而且……似乎拿倒了。
就在这份诡异的“静谧”中,公馆外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林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讨好:“哟,婉婉小姐来了?快请进,傅爷正在客厅呢。”
苏清梨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苏婉婉。 那个在苏家破产前夕,顶替了她的身份,甚至卷走了苏家最后一份保命基金的“好妹妹”。
大门推开,一股浓郁到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苏婉婉穿着一身限量版的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铂金包,踩着恨天高哒哒地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娇弱笑容,在看到苏清梨的那一刻,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阴毒。
“景深哥哥!” 苏婉婉无视了苏清梨,径直冲向傅景深,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人家听说傅氏集团遇到了黑客攻击,担心得一整晚没睡好,特意给你带了……”
她的声音在看清傅景深对面的苏清梨时戛然而止。
“苏清梨?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婉婉像变色龙一样,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嫌恶地掩住口鼻,“林伯,你们傅家什么时候开始收留这种破产的叫花子了?这一身穷酸气,万一冲撞了景深哥哥怎么办?”
林伯在一旁附和道:“婉婉小姐说得是,这位苏小姐说是来当秘书的,我看她就是想……”
“闭嘴。” 傅景深合上手中的书,动作优雅,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
【这女的是谁?这味道是把香料厂炸了吗?熏死老子了!老婆别走,老婆救命,我快被这香水味送走了!】 【还有,她叫谁‘哥哥’呢?老子听着想吐!婉婉?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某种过期的罐头,真倒胃口。】
苏婉婉以为傅景深是在教训林伯,胆子更大了。她扭着腰肢走到苏清梨面前,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指,想要拨弄苏清梨面前的报表。
“苏清梨,人要有自知之明。现在的你,连给景深哥哥提鞋都不配,识相的就赶紧卷铺盖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苏清梨慢条斯理地合上报表,抬头看向苏婉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苏婉婉,我记得你身上这件套装,是用我妈妈的救命钱买的吧?穿在身上,晚上不觉得肩膀沉吗?”
“你胡说什么!”苏婉婉脸色一白,随即委屈巴巴地看向傅景深,“景深哥哥,你看她!苏家破产了,她就到处乱咬人,还污蔑我。这种品行败坏的女人待在你身边,真的太危险了。”
傅景深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走到苏婉婉面前,苏婉婉以为他要安慰自己,已经做好了弱柳扶风顺势倒在他怀里的姿势。
谁知,傅景深直接伸手,拿过了苏婉婉手里那个精心包装的礼盒。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炸弹吗?还是某种能让人降智的毒气?快扔掉!千万不能让它污染了我老婆呼吸的空气!】
“这是什么?”傅景深嫌弃地用两手指拎着礼盒。
“这是我托人从拍卖行买来的极品大红袍,想给景深哥哥补补身体……”苏婉婉羞涩低头。
“扔了。” 傅景深直接把礼盒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啪”的一声,毫不留情。
苏婉婉彻底僵住了:“景深哥哥……这可是我花了三百万买的……”
“傅公馆不收垃圾。” 傅景深拿出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礼盒的手指,仿佛沾到了什么病毒,“还有,苏婉婉,谁给你的胆子,在傅家对我的贴身秘书指手画脚?”
【我的天,我刚才是不是帅?老婆一定觉得我特别霸气!快看我,老婆快看我!】 【这女的怎么还不走?脸皮怎么比防弹衣还厚?她再不走,我要忍不住叫人把她叉出去了!】
苏婉婉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她练了无数次的“仙女落泪”。 “景深哥哥,我是为了你好啊!苏清梨她心机深沉,她以前在苏家的时候就欺负我……”
“她欺负你?” 傅景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苏清梨,眼神瞬间从冰川化作了春水(虽然只有苏清梨能看出来)。 “苏秘书,你欺负过她?”
苏清梨站起身,走到傅景深身边。她不仅没退缩,反而大着胆子挽住了傅景深的胳膊。
这一瞬间,傅景深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老婆挽我了!老婆挽我了!】 【冷静!傅景深你给我冷静!不能在这个丑八怪面前丢脸!保持住!你是高冷大佬!】 【啊啊啊啊啊老婆的手好软,我这只胳膊这辈子都不要洗了!】
苏清梨靠在傅景深肩头,对着苏婉婉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苏婉婉,你说我欺负你?那我现在就当着傅总的面,坐实了这个罪名,如何?”
话音刚落,苏清梨毫无预兆地抬起手。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苏婉婉的脸上。
苏婉婉被打得整个人歪在地上,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她不敢置信地尖叫道:“你敢打我?景深哥哥,她当着你的面!”
傅景深垂眸,温柔地执起苏清梨的手,仔细查看: “手疼不疼?下次这种力气活,让保镖来。”
【老婆的姿势都这么优雅!这就是传说中的‘正义之掌’吗?打得好!打得妙!打得我心花怒放!】 【苏婉婉这张整容脸也太硬了,万一把我老婆的手震疼了怎么办?回头得买点顶级护手霜给她揉揉。】
苏婉婉听着傅景深的话,气得差点吐血:“傅景深!你疯了吗?我才是苏家的继承人,我才是未来要跟你联姻的人!”
“联姻?” 傅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骤然转冷,“苏家?你是说那个靠吞并原主家产上位、全家都该进监狱的贼窝?苏婉婉,趁我还没打算对苏家动手前,滚出我的视线。”
“林伯,把这公馆里所有苏婉婉踩过的地方,全部用消毒水擦一遍。还有,开窗通风,这味道太廉价,熏到苏秘书了。”
苏婉婉瘫坐在地上,看着傅景深那厌恶到极致的眼神,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怨毒地盯着苏清梨,手指扣进掌心:“苏清梨,你别得意!你以为傅景深真的爱你?你不过是他的一条狗!等他玩腻了,你的下场会比现在惨一万倍!”
“滚。” 傅景深只给了一个字。
保镖进场,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把苏婉婉和她的爱马仕包扔出了大门。
大厅恢复了安静。
苏清梨收回挽着傅景深的手,语气恢复了职场式的疏离:“抱歉,傅总,刚才借用了您的名头。”
【别收手啊!再挽一会儿!再挽一分钟也行啊!】 【她怎么收手这么快?难道她只是在演戏?原来在她心里,我只是个工具人吗?心碎,傅景深的心已经碎成二维码了……】
傅景深神情冷峻,淡淡点头:“下不为例。”
他转身走向书房,背影看起来孤傲而落寞。
苏清梨看着他的背影,耳边却是他那快要哭出来的内心戏: 【我不开心了!我要去书房画圈圈!除非老婆亲我一下,不然我今天不吃晚饭了!】
苏清梨忍不住轻笑出声。 复仇的感觉固然爽。 但看这个“京圈疯子”在线脑补,似乎更爽。
然而,她的笑容还没收起,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苏清梨,想知道你父亲跳楼的真相吗?今晚八点,老城区废弃工厂见。】
苏清梨的眼神骤然冷冽。 真正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