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沈砚年带给她的体验感不是很好。
那天，有点疼。
那种感觉，难以描述。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鹿听晚都拒绝跟闺蜜聊起那天的话题，无论对方怎么八卦。
闺蜜好奇得要命，旁敲侧击，差点跟她绝交，怎么去了个同学聚会，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还emo上了。
她不知道的是，沈砚年也是第一次。
后面，还好。
“如果那天我带给你的体验感不是很好，我向你说声抱歉，因为，我也没有经验。”
鹿听晚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沈砚年是有读心术么？
“很惊讶？”她有什么心思全写脸上了。
“我可没这么说，”女人尴尬地撩了撩头发，掩饰。
“那就是体验感还不错的意思？”男人欣然勾了勾唇，故意混淆她说的两句话。
“什么！本就是……一点都不好！”
“抱歉，下次，我会努力。”
沈砚年皱眉，鹿听晚这是嫌弃自己技术烂的意思？
鹿听晚急得捂住耳朵，看到男人口型微动，话语尽数落入耳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偏了？
还有下次？她可不要了！
“沈先生，我觉得那天的事情，我们有必要好好聊一聊。”
鹿听晚开口，既然聊到这里了，她也想找机会一次性说开，免得对方后一直让她负责。
女人的声音细听乖巧中透着几分委屈。
“可以，你想怎么聊？”
“找个咖啡厅，酒店，还是其他地方？”
“我记得那天，鹿小姐在咖啡厅和闵家公子相谈甚欢。”
男人故意放慢了车速，静静等待她回答。
咖啡厅？鹿听晚怀疑他就是故意的，“你看见了？”
“嗯。”
“……”
“不用去咖啡厅或者酒店，”刚从酒店出来，她可不想再回去了，“就在车里就好，很快，聊完你送我回去。”
温时宇已经到医院照顾杨秀琴，所以她暂时可以不用担心，从前一直以为这男人是毫不知情，原来他一直在装傻，什么都记得。
既然已经挑明，鹿听晚也没办法再继续装下去。
“开车不方便，我找个地方停下。”
最后，男人将车停在不远处的咖啡厅。
鹿听晚不情愿下了车，跟他进去，她怀疑这男人就是故意的，可是没有证据。
因为他那天看到自己和闵逸辰在咖啡厅相亲，他心里不舒服。
“沈先生，我……”
“先别急，为了防止你一会口舌燥，先来点喝的。”
男人扬了扬手，打断了她的话。
叫来服务员，“要喝点什么？”
“一杯橙汁就好。”
鹿听晚实在是没什么心情纠结喝什么，指着菜单右排第一个。
“先生，您要什么？”
“和她一样的。”
最后两人要了两杯一样的橙汁，鹿听晚咬着吸管。
“沈先生，我想那天的事不能全怪我一个人，那天我喝多了，但你没有，”她说到这里，原本没有的底气也多了几分。
沈砚年不说话，男人没用吸管，似乎是不喜欢，直接端起玻璃杯来轻抿了一口，虎口摩擦着杯壁，静静听她说。
“确实。”他并不争辩。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女人是个容易害羞的性格，说到这里，双颊染上一抹绯色，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而且……”
“而且什么？”
沈砚年勾唇，听着她的逻辑，有点想笑。
其实她大可以直接指出来是他的不是，或者对着他的鼻子骂一顿，甚至那一晚，第二天醒来后她也可以选择报警，但是没有。
而是选择用一种沉默的方式，自己一个人趁他还没醒来时跑路。
然后再见，躲他就像耗子躲猫一样。
“而且……我也算是吃亏的那一方，”鹿听晚说到这里明显底气不足，还是强迫自己说下去，不看他，“就算我占了你便宜，我们也算两清了。”
“所以，让我以后离你远远的，有多远滚多远，见面就装作不认识，别再来纠缠你了？”
鹿听晚瞪大眼睛，他他他……怎么能够精准猜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的表情，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男人轻笑了一声，并不生气，半开玩笑地说，“鹿小姐不必惊讶，我有读心术。”
好吧，这个男人确实好像有读心术一样，能够轻易猜测到她要说的话。
“说完了？”
几秒后，沈砚年开口，轮到鹿听晚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孩子。
“嗯。”
“那该轮到我了，”男人学着她的模样，相较之下开口多了几分气定神闲，不疾不徐，“敢问鹿小姐，和我现在是什么关系？”
鹿听晚眨眨眼，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上过床的关系，难道不算关系？”
见她茫然无措睁大眼睛的模样，沈砚年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内心犯堵，明明很聪明的一个女人，怎么在情事上这般迟钝？
“那我换一种问法，”沈砚年换了个角度问，循循善诱，“如果我和鹿家换回来的女儿结婚，那我们以后是什么关系？”
姐夫，妹夫？好像都不是。
鹿听晚被他问住了，静静想了几秒。
她和温时馨是同年同月同生，还在同一家医院，所以才会有后面护士粗心大意不小心抱错孩子一事，为了确保两家父母都不吃亏，孟千秋主动提议，就让两个孩子认回来平辈相称，不分谁是姐姐妹妹。
“我……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女人明显败下阵来，眉眼黯然。
“不急，那就慢慢考虑，有的是时间。”
他也没再继续追问，见她已经明白，点到为止。
“鹿家换亲的安排，似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谈判桌上的规则，听完对方说的，就可以表达自己想说的。
男人端坐着，身形如松，白色衬衣没有一丝褶皱，手背搭在膝盖上，气度优雅从容，“作为当事人，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一点鹿小姐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
明明是寻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天生自带了几分压迫感和威严，但鹿听晚还是察觉到男人的宽容与退让。
“换亲这件事，我绝不同意。”
声音沉洌，斩钉截铁。
说完似觉有不妥，他是不是显得太严肃，吓到小朋友了？
沈砚年轻啜了一口橙汁，鲜榨的，微酸，“我想鹿小姐也不希望和自己妹夫或者姐夫上床。”
“未来的。”男人补充了一句。
和自己的姐夫或者妹夫……上床？
想到那样的场景，鹿听晚头皮发麻。
一口橙汁差点没喷出来，咳嗽了两声，身边男人适时递上一张纸巾，眉眼带着宠溺，“擦擦，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