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念头刚冒出来,商时勗的喉结蓦地发紧。
他的指尖蜷缩着,有那么一瞬,几乎要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
狠狠地亲上她的唇瓣。
可理智却像一无形的线,死死拽着他躁动的神经。
他的身体紧绷着。
没动一下。
而就在这时,姜枝意抬眸,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上了。
商时勗看着她,没说话。
似乎他想从她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但始终澄澈净。
什么都没有。
姜枝意耳后有些热,被盯的略显局促的开口,“不知道会不会起水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她掌心焐热的皮肤,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也许,他是该离她远远地。
夜色凉凉,月光皎洁,树下的两个人的身影叠交在一起。
“姜枝意。”他突然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波澜,却低低沉沉,带着几分性感。
“下次遇到这种人,记得躲远点……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姜枝意抬眸看向他。
显然,没料到他会对她说这些话。
“必要的时候,要学会用我。”
“用你?”姜枝意倏地愣住,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脑子里不受控地窜出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那些画面荒唐又暧昧,搅得她耳都隐隐发烫。
她连忙掐断那些念头。
一定是跟婷婷呆久了,被她洗脑了。
男人的目光锁着她的脸,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如这无边夜色一般,“恩,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闻言。
姜枝意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
明明他语气正正经经,没半点旁的意思,她怎么就忍不住想歪了?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一串欢快的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尴尬。
姜枝意连忙掏出来,按下接听键。
“宝,我快死了。”
沈婷婷有气无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还夹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听着就虚弱得不行。
“你怎么了?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姜枝意下意识蹙起眉。
“发烧了,烧得浑身发软,口舌燥的,喉咙还疼得像吞了刀片,疼死了。” 沈婷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念,“这破地方简直跟我八字不合,我看我怕是要死在这儿了……宝,下次见面,不会是你来替我收……咳咳咳。”
“你别胡说。”
沈婷婷咬牙切齿越想越气,“我跟你说,我现在才知道,我被发配到这儿来,全是拜你老公所赐!你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不就是背后吐槽了几句他性冷淡吗?我又没当着他的面说,连背后蛐蛐都不行啊?也太小心眼了吧!”
姜枝意的手猛地一抖,下意识抬眸看向身侧的商时勗,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
电话那头的沈婷婷还在喋喋不休。
“宝,他怎么就知道我说他坏话了?该不会是在你身边装了什么监控吧?我跟你说啊,一般那方面不行的男人,多半心里都有点毛病……”
“咳咳!”
姜枝意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
“你咋了?” 沈婷婷的声音顿了顿,纳闷道,“你也感冒了?”
“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呢!” 姜枝意吓得魂飞魄散,匆匆掐断电话,笑着转头看向商时勗,手忙脚乱地解释,
“那个……婷婷她性子就这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商时勗没吭声,墨色的眸子沉沉地看着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姜枝意硬着头皮继续求情。
“她从小体弱多病,最受不住寒气了,你能不能跟周宇哥哥说一声,让她回来啊?”
周宇哥哥?
这三个字像是淬了冰,商时勗薄唇轻启,冷的过分,“这是他们家的家事,我不了手。”
“可是……”
姜枝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商时勗的声音,却压过了她。
“我跟她没见过面,为什么要跟她过不去?”
是啊 他和沈婷婷连面都没见过,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针对她?
肯定是沈婷婷自己想多了,误会了什么。
这么一想,姜枝意心里的那点忐忑瞬间散了大半,也不吭声了。
夜已经很深了。
走的时候,商时勗让老板娘打包了一份挑鳝丝面。
出来的时候,陈志开着车,来接她。
“商总临时有点事要去处理,让我送您回家。”
她捧着那碗面。
刚才,他一口也没吃上。
下车时,姜枝意将那碗面给了陈志,“这碗面,你记得拿给他。”
陈志接下面,“商总让我跟你说,过几天回老宅,他会陪你一起回去,不用准备什么,夫人见着你们就很高兴了。”
回老宅?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晚上,姜枝意洗了澡,躺在床上,眉心紧紧蹙着,辗转反侧了半晌,终究还是摸过床头的手机,指尖顿了顿,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忙音断断续续响了三遍,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姜枝意咬了咬唇,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点开了添加好友的界面,输入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窗外的夜色渐深,约莫半小时后,手机屏幕终于亮起,申请被通过了。
几乎是同一秒,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有事?
没有多余的寒暄,短短两个字,隔着冰冷的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对方的压迫感。
姜枝意的指尖攥着,深吸一口气,敲下一行字发过去。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戒指还我。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消息发出后,那头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回复过来。
——连戒指都能弄丢,看来,你不爱你老公?
姜枝意看着这句话,心头猛地一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晌才敲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方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几乎是秒回。
——你的态度,可不像是低声下气跟我要回东西。
姜枝意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气得口微微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戒指对我很重要。算我求你。
——怎么求男人办事,还需要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