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没有再劝乔姿,而是把袋子放地上,把药单独拿出来放在贴身的口袋,对安全员使了个眼色,安全员微不可察的点头,小宋松了一口气对乔姿道:“行,小乔姐,我一会儿过去一趟,您放心。”“我外面船上还有东西还没给您拿进来,您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乔姿觉得他古怪,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她一手拎着袋子口,一边坐在椅子上等小宋的后续。
夜幕中,小宋出门用极快的速度奔到十楼的楼道口,打开了楼道口对外的铁栏杆,双手一撑,爬了上去骑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挥舞着,强光的手电筒三长一短打着约定好的暗号。不久,那艘送他们来的小船从一栋楼的背面转出来驶到了他们脚底下,安全员抛下去一救生绳,驾驶员绑紧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小宋和安全员把袋子拉了起来,驾驶员一直托举着袋子,直到他够不着还是一直伸着手。小宋等袋子到手后朝他挥手,让他赶紧走驾驶员才回过神来,狠狠心离开。
乔姿傻子一样看着小宋大变活人把脸色苍白没剩几口气的顾昀从袋子里抱出来,放在她净洁白的床单上。她嫌弃了一下,摸摸他衣服还算燥,给他盖上被子,一回头看见客厅里安全员居然开始脱衣服,小宋还过去帮忙,安全员的衣服上一大块血渍沁出来,乔姿吓傻了。
顾昀救灾工作做得及时到位,表现优异,受到了上面的嘉奖,当天下午被人放冷枪,前中弹,急救后保住一条老命。醒来交代小宋转移自己赶紧回京都,京都顾家来接他的直升机被人击落,他的堂弟顾明抱着降落伞自救,潜伏数从医院把他弄出来,路上被人伏击,身中数刀,心腹小宋先上来探路,按照原定计划,顾明是来送乔姿上路的,临时改变主意纯粹是这女的透明简单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武力值0战斗力0伤害值0。
都收拾清楚已经是午夜,客厅给了顾明和小宋,顾昀和乔姿一间房,他们自己带了整套急救箱,一点都用不上乔姿,她原先准备在桌上的吃食被一扫而空,至于顾昀,只能吃白粥,出于慎重,乔姿拿出一整块塑料布割出合适的大小比划着把门封死,防止气味散出去,反正她这里会来的人只有顾昀和小宋,而这两人目前都在她屋子里待着了,也就无所谓进出了。此时小宋轻松了一点给乔姿打下手,递胶布,剪刀和图钉,乔姿见状脆只动嘴,教小宋活。里面顾昀醒了,两个人奔进房间,顾明站起来让出位置给二人,顾昀看着乔姿,许久凄然一笑,乔姿心中暗赞这男人真的好帅,都只剩一口气了笑起来还是这么潇洒,小宋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哽咽着:“主任。”不过几秒,顾昀再次沉睡过去,三人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只好继续去各忙各的。
乔姿拿个盆先装了一点凉水再兑上炉子上的热水,给顾昀擦了头脸和手脚,看他指甲长了去客厅拿指甲剪,见小宋在那忙活拖地,假装去阳台角落柜子拿东西,实则从空间拿了四个洗脸盆出来,毛巾浴巾牙杯牙刷肥皂都有,分给两人,悄声交代小宋使用厨房的水龙头:“这是喝的水,这是用的水,你可别搞混了。”如今距离断水断电还段时间,只有乔姿一人时她就着烤火的炉子照明,连灯都不开,安安静静的待着,如今人多了三口,整个房子灯火通明,她有点不适应,洗漱好躺在新支的小床上看着不远处的顾昀,安然入睡。
上辈子她很晚才遇到顾昀,在北方基地被人带出来,半路上以三块压缩饼的价格被人卖掉,不多久被送给顾昀,跟着他辗转到了南方基地,那时顾家已经在南方基地岌岌可危,顾昀担心她的安危,也是把她圈在一个四面都是铁栏杆的小园子里,加固再加固,那时他身上已经有了现在的伤疤,原来就是这时有的。她的命运改变了,别人的命运还在自己的轨迹上走。
乔姿盘算了一番,只有她一个人时,她可以从空间随取随用,眼下多了三口吃粮大户,冰箱里的库存明显不足,该怎样才能蒙混过关,保住自己有空间这个秘密呢?空间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活路,她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这个秘密。听着外面没有了响动,她爬起身,上了阁楼,刚才小宋只在这里待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并不确切知道自己在阁楼放了什么,黑灯瞎火的,刚好方便她动手脚,乔姿放出了空间里囤的各种饮料牛饮用水,大约二三十箱,大米,面条,面粉各五袋,最重要的是一个冷柜,里面冻着这段时间她做的一部分面食和猪羊肉鸡鸭鹅,顾昀这个身体状况,肯定是需要补一补的,这样想着,各类煲汤的药材也放出来一点,蜂窝煤三百斤,木材十大捆,就是这样,已经够了,底下传来声响,乔姿不缓不急的搬了一箱牛下楼,顾明在楼梯口站着,看着她,看得她头皮发麻。
“还不睡?”乔姿道。
“听到动静,出来看看。”顾明道。
“我准备一些明天的早餐,你赶紧睡吧,晚安。”“晚安”
第二天的早餐是粗粮窝窝头,看着外表黑乎乎,食材可是实打实的讲究:黑麦粉打底,加上做豆腐剩下的黄豆渣,再加入燕麦片和燕麦麸皮丰富口感,只放了少许盐和两个鸡蛋,用温水和面揉制成型。蒸好后咬一口,特别有嚼劲,越嚼越香。另一样主食是芝士馅饼,中间的肉香混合着芝士拉丝,饼皮酥脆。乔姿按照自己的食量做的巴掌大小的饼坯,如今放在三个都当过兵的男人面前简直太迷你,只能现做些饺子,先揉面静置醒面去调馅,两个鸡蛋打散,热锅凉油,油热后下入鸡蛋炒散,加入一小把虾皮翻拌均匀,出香味后关火,把脱水的白菜丝拧加上一大勺猪油拌匀,加入几甩耗油几抖白胡椒粉尝尝咸度,不够的话加盐调味,香菜香葱切碎,用香油拌一下,不管包饺子包馄饨都美滴很。
顾明和小宋都吃美了,可怜顾昀闻着味儿喝白粥,他心疼乔姿辛苦,不让她喂,拿着茶吸管几口喝完一碗粥,乔姿给他喂了水,再擦洗他的手脸,细致的给他脸上涂面霜,不然怕他皮肤缺水。大部分时间乔姿都在房里守着顾昀,和另外两位男士保持距离,小宋在熟悉了环境以后主动承包了大部分的家务,乔姿除了安排一三餐和照顾顾昀的饮食,其他一律不用心,顾明都是亲自给顾昀换药,这方面他确实专业。
顾昀三人这边不敢出去,外面他们的人也不敢进来,彼此现在无法通讯,多余的联系只会让彼此更危险,顾家兄弟都是沉得住气的,顾昀醒来的时间渐渐增多,今天的擦洗特别缠绵,他捏着乔姿的手揉,挠她的手心,在她抱着他翻身的时候啃她的耳朵,乔姿嗔他,躲他,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跟她亲热,好在他也顾念她,只是趁着无人的时候逗她。
来此之前顾昀并不知情,醒来后第一个念头是为何来了此地,顾明为何不了她,心想弟弟还是年轻,不够老练,后来受着乔姿的照顾心中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他确实需要精心细致的照顾,这个柔弱如菟丝花的女人,万一有不妥,她也很容易。
天气越来越冷,乔姿身娇体弱早早就烤上了火,自己觉得冷,也替别人觉得冷,这天在小房间里给他们找厚衣服,她早就分类好,拿出来给比划着号码大小,都是普通人的衣物,被顾家兄弟穿出好帅好贵的样子,乔姿有点无语。收纳袋拿出来要再收回去,照着原来收纳的样子,小宋为主,顾明为辅尽量往上堆放,居然空出小半张床的位置,两个人再接再励,换了个摆放方式每个缝隙塞满,居然把整张一米五乘两米的床清理了出来,乔姿感觉到挫败,男女之间天生体力上的差异真的是让人无法想象。小宋自觉拿了桶做小房间的卫生,两个睡一块儿虽然没什么,还是各有各的不方便,现在终于可以分开睡,两个人都挺高兴。
乔姿不搭理他们,拿了衣服该清洗的清洗,该晾晒的晾晒,现在当然是没有条件晒太阳,她的洗衣机也不带烘功能,于是客厅里围绕着中间的火炉满满当当挂着脱过水的衣服,乔姿活细致,仔仔细细的抻好衣服,衣角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这样衣服晾后,就很平整,再稍微熨烫一下就很简单。
勤务兵出身的小宋料理内务也是一把手,此时他穿着短袖坐在火炉边帮着活,乔姿穿着毛衣烤着火觉得刚好的温度差点热坏他,顾家兄弟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密谋啥,顾明出来时看见两个人安安静静坐在一起有商有量的做事,忽然心头闪过一丝不悦:太和谐了。
顾明开始对乔姿的印象就是堂哥养在外头的女人,可是住进来这个鸽子笼后推翻了这个想法,堂哥一向大手笔,这怕不是在搞纯爱吧?谁知堂哥醒来第一天就教导他小心驶得万年船,问为何不第一时间了乔姿,不该对女人心软留下隐患。让他随时小心观察,如果有任何不对,宁可错不可放过。
后来乔姿尽心尽力照顾堂哥,也没见堂哥有任何松动放松警惕,顾明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当时没有弄死这个女人,这种情况下,多一个人消耗粮食,多一分负担,自己还是太年轻。
察觉到顾明眼神不善,乔姿打了个寒战,转头看他,那种毛毛的感觉就消失了,快手快脚把东西归置好,交代小宋拖地,乔姿就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开饭了,她先进了房间看顾昀睡着了,就把他的粥温在锅里,招呼两个吃饭,看着他们盆一样的大碗,再对比一下乔姿小碟子一样的粉色小碗,顾明心里叹气,算了算了,他们一人省一口都够这女人吃撑了的,更何况她每天还只吃两顿,有时随便吃一个馒头就把自己打发了。今天乔姿焖了一大锅米饭,给做了娃娃菜酿肉、黄瓜丝拌蟹柳、羊肚菌蒸蛋三样菜再加上她自己的小酱菜,一桌子摆好,很是像样,眼下这个情况,这一桌子谁看了都会觉得奢侈,乔姿却巍然不动一颗真心都托付给她的真爱水煮蛋蘸酱油,心满意足的炫完一碗饭,她觉得好满足,小炉子上正煮着黑茶,她闻着茶香烤着火。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让她心安的子了,尽管末世来临,这个世界从此以后不会再好了,外面天灾不断,家里住着三个一天吃光她一周粮食的饭桶,乔姿也觉得活着真好,她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