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沟另一间屋内。
陈二虎赤着上身,盘腿坐在炕头,一身横肉随着呼吸起伏,口那撮黑毛上还挂着汗珠。
旁边,一个身形丰腴的女人正背对着他穿衣裳。
动作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畏缩。
李金花,曾经嫌弃陈云家道中落、主动退婚的女人,如今却像条狗一样讨好着陈二虎。
“二爷……”
李金花扣上扣子,转过身,脸上堆起惯用的媚笑。
“今儿个是谁惹您不痛快了?火气这么大,把人家都要折腾散架了。”她伸出手,想去给陈二虎捏捏肩。
“滚一边去!”
陈二虎猛地一抖肩膀,把李金花的手甩开。
他吐出一口浓浊的烟圈,眼神阴鸷地盯着虚空,咬牙切齿:
“还能有谁?还不就是那个死了爹娘的废物,陈云!”
李金花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势利掩盖。
“那个病秧子?”
李金花讪笑一声,拿起旁边的烟袋给陈二虎装烟丝,“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惹您啊。”
“哼。”
陈二虎冷哼一声,没接话。
他恼火的,是苏灵,那个被全村人视为洪水猛兽的灾星,那个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小丫头。
陈二虎眯起眼,脑子里全是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
虽然瘦,但那是读书人家养出来的底子,那股子清冷劲儿,跟村里这些粗手大脚的婆娘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陈二虎是个色中饿鬼,越想越抓心挠肝,早就惦记上的好白菜,结果让陈云那个废物给拱了!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李金花。
肉多,,该有的地方都有,但就是透着一股子俗气,像是一坨油腻的大肥肉,吃多了反胃。
“妈的!”
越想越气,陈二虎突然暴起,把手里的烟杆往炕桌上一拍。
“啊!”
在李金花的惊呼声中,他一把揪住她刚穿好的领口,像拖死狗一样把她重新按倒在乱糟糟的被褥里。
“二爷……别……疼……”
“闭嘴!”
陈二虎双目赤红,一脸戾气。
他粗暴地撕扯着,没有任何前戏,纯粹是把眼前的女人当成了发泄怒火的工具。
仿佛身下压着的不是李金花,而是陈云的尊严。
“陈云……”
他一边【】,一边【】,唾沫星子乱飞。
“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女人……也是我的!”
李金花不敢反抗,只能死死咬,在【】,发出【】。
……
村尾的茅屋。
陈云靠在床头,怀里搂着已经熟睡的苏灵。
他意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自由技能点:7】
【初级射术(1/10)】
按照常理,这时候应该把射术点上去,毕竟明天要去二重山,没有远程输出手段是很危险的。
陈云在心里默默计算。
“7点全砸进去,也就是8/10。”
“还是初级。”
据之前点【追踪】的经验,如果不突破大等级,单纯增加熟练度,身体素质并不会发生质变,顶多就是肌肉稍微松快一点,准头好那么一丢丢。
只有从“初级”跳到“中级”的一瞬间,那种洗筋伐髓、灌顶传功的效果才会出现。
陈云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
“存着。”
他做出了决定。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等凑够了点数,直接梭哈,把射术瞬间拉满突破。”
想通了这一点,陈云心情舒畅,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灵,小丫头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是有了安全感的样子。
陈云伸手,轻轻帮她把脸侧的乱发拨到耳后。
心中感叹。
“为了长生,为了变强。”
“以后得更卖力地‘修炼’了啊。”
……
就在这时。
“笃,笃。”
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风雪声掩盖过去。
陈云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轻轻地把怀里的苏灵放平在枕头上,翻身下床,反手握住了放在床头的那把柴刀,无声无息地走到门边,身体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谁?”
门外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几分试探的声音:
“云哥儿,睡了吗?是我,刘询。”
刘询?
陈云愣了一下,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
原主的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家里有二十亩良田,在陈家沟算是个富户,但这小子性格跳脱,好吃懒做,是出了名的“耍娃儿”。
确认了声音,陈云拔开门栓,拉开一道缝隙。
寒风灌入。
门口站着个裹着厚棉袄、冻得缩头缩脑的青年,圆脸,胖乎乎的,鼻涕都要冻出来了。
刘询叹了口气,看着陈云,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且真诚:
“伯父伯母的事……我是后来才听说的,前阵子被我爹关在家里禁足,没能来送一程,云哥儿,你节哀。”
陈云点了点头。
“都过去了。”
他看着刘询,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家不缺粮,你爹把你当宝贝疙瘩一样供着,你怎么也跟着王彪那伙人,去二重山玩命?”
……
听到这话,刘询苦笑一声,圆脸皱成了苦瓜。
“别提了,今年天灾,家里收成减半,我爹愁得头发都白了。”
“本来想送我去镇上学拳,指望我练出个名堂,将来也好有个依仗。”
说到这,刘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但我这德行你也知道。”
“站桩站半个时辰我就受不了,练皮肉更是痛得要死。加上我已经过了最佳练武的年纪,没坚持三天,就被人家武师给退回来了,说是朽木不可雕。”
“回来后,我爹看我不顺眼,整天骂我是废物。”
“现在家里也紧巴,我想着跟去混点肉食,好歹让家里过个肥年,也证明我刘询不是个废物!”
陈云听着,心脏猛地跳了两下,原主就是个只知道打猎的井底之蛙,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这一层。
如果能搞到一本真正的武功秘籍,再加上系统……
岂不是原地起飞?
陈云暗暗下定决心。
“必须得想办法学个武艺!”
……
“不说这个了。”
刘询摆摆手,神色突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凑近陈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谁听去。
“云哥儿,你那两个远房堂兄弟……陈二虎和陈三虎,不对劲。”
“刚才从林子回来,散伙的时候,我听见他俩跟王彪在嘀咕。”
刘询吞了口唾沫,“他们一直在说祠堂,说二丫……哦不,弟妹的事。”
“那陈二虎看你的眼神,像是要吃人,阴毒得很。”
“还有王彪,那笑面虎也不是好东西。他们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
刘询死死抓着陈云的袖子,手心里全是汗。
“你说那陈家兄弟在村里横行霸道,有吃有喝,犯的着冒生命危险去二重山吗?他们指定是要给你下绊子,甚至是……下黑手。”
“云哥儿,你……千万小心啊。”
“要不,明天你别去了?装病装到底算了。”
陈云看着眼前这个吓得哆嗦的发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但他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
“表亲?”
陈云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哼,他们想吃我的肉,我还得把脖子洗净,递过去不成?”
他反手拍了拍刘询的肩膀。
“谢了,兄弟,这份情,我记下了。”
陈家老大在镇上商会混得风生水起,王彪这种靠山吃山的猎户,今年收成不好,肯定也是想找个靠山,跟着陈家那两个草包兄弟混,就是给陈家老大递投名状。
所以,这陈二虎才敢在村里这么嚣张,开始拉帮结派。
这是要借着进山的机会,铲除异己,顺便霸占他的女人。
“明天,我会去的。”
陈云看着刘询,语气平静,“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真乱起来,你护好你自己就行,别往前凑。”
刘询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见到陈云那双平静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行……那你自己保重。”
刘询又叮嘱了几句明天的时间,这才裹紧棉袄,匆匆离开。
……
送走刘询,陈云没有回床上睡觉。
他吹灭了油灯,坐在黑暗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陈家兄弟想在村里立棍?”
“陈二虎觊觎苏灵,这是死仇,没法解。”
“王彪是个老阴,想拿我当投名状。”
“我虽然有中级追踪,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两张弓,有暗箭。”
“等明天进了山,再见招拆招?”
“不。”
陈云摇了摇头。
那是蠢货才的事,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苟道……”
“最好的苟,不是缩头乌龟。”
“而是把所有的威胁,都扼在萌芽里。”
“既然你们想弄死我。”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陈云站起身,借着微弱的雪光,脱下那件臃肿的长棉袄,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衣物,虽然冷,但行动方便,裤腿被麻绳死死绑紧,防止灌风,也防止被树枝挂住。
至于武器。
他没有带那张显眼的老猎弓,而是将刚刚磨得锋利无比的柴刀,横着别在了后腰上。
一切收拾妥当,陈云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熟睡的苏灵。
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变得坚硬如铁。
“等我回来。”
他在心里默念。
转身。
推门。
身影如同一只黑色的灵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风雪交加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