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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正扶姜莞莞上床躺下。
雨势在他们进屋后陡然转大。
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窗户玻璃,噼啪作响。
姜莞莞像是吓坏了,眼神惶然不安。
“周首长,余女士她会不会有事?湖水那么冷,她还流了好多血,现在又下暴雨,你快派人去看看吧!”
心底似乎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有些闷。
周秉正伸手,替姜莞莞拉了拉滑落的薄被角。
“是她不识好歹,你不用多想,好好休息,我会叫副官去处理。”
姜莞莞乖巧地点点头,看他从柜子上拿起棉签和药膏。
“额头,还疼吗?”
语气算不上多温柔,但比起面对余纫秋的冷厉,已缓和许多。
姜莞莞大指和小指一碰,轻声道:
“一点点。”
周秉正被她这小动作逗得失笑,旋开药膏,俯身靠近。
他一手托住她下巴,固定她的脸,另一只手拿着蘸了药膏的棉签,仔细抹上她额头的红肿。
姜莞莞的心跳悄然加快。
他涂完药,刚准备起身,姜莞莞却动了。
速度很快。
蜻蜓点水地在周秉正唇角落了一吻。
周秉正僵住。
他猛地抬头,对上姜莞莞含羞带怯的眼。
她的脸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在灯光下格外娇艳。
周秉正心口被不轻不重撞了一下,酥麻。
……
温馨的一夜过得很快。
破晓,周秉正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姜莞莞,起身走出去。
副官等在门外。
见他出来,立刻挺直背脊,敬了个礼:“首长!”
他随口问。
“夫人呢,回来了没?”
副官一愣。
“还没有,可能还在找平安符吧。
您昨晚不是说,找不着让夫人别回来吗?”
闻言,周秉正揉着太阳的手僵在半空,目光直直射向他。
副官被他看得心头一凛,背上瞬间冒出冷汗。
正要说话,却是毫无预兆的一拳。
伴随着副官猝不及防的痛呼,他捂着半边脸,踉跄撞在墙上。
“我他妈说的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吗?!”
周秉正揪住副官的衣领,咬牙切齿。
“她一个刚生完孩子,浑身是伤,还不会水的女人,掉进那么冷的湖里!
下那么大的暴雨,你他妈就真让她在那儿找一晚上?!你长脑子是什么用的?!啊?!”
他昨晚是气极了。
气余纫秋的忤逆,气她歇斯底里,气她当众撕开他那不愿面对的一切。
所以他说了重话,下了死命令。
可那只是气话,只是一时暴怒下的口不择言。
他从未想过,从未真的想过要让她死。
她怎么就真的没回来?
那个平时看起来温顺,关键时刻却倔得像头驴的女人,难道真的就一筋地,在湖里找了一夜?
还是说……
不,不会的!
“还愣着什么?!”
周秉正猛地松开副官,朝他厉声咆哮。
“立刻马上,调集所有人,去湖边去周围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夫人给我找回来!”
副官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忍着疼痛,踉跄着站直,应了声“是”,便连滚爬爬地冲向楼下。
周秉正站在原地,膛依旧剧烈起伏。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墙壁上。
手背瞬间破皮渗血,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