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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床上,肖家鹏的手指停下了无意识的抽搐,又变得和死人别无二致。
被浓硫酸泼过的皮肤已经溃烂发黑,露出模糊血肉,那股灼烧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我盯着他扭曲的侧脸,没错过他睫毛颤了颤。
麻药劲儿在退,他人该醒了!
现在还在装,是不甘心现在醒来前功尽弃!
上辈子他让我疼了二十年,这辈子,我得让他好好尝尝这滋味。
我转身从停尸间角落拖出一桶备用的冰水,故意没拿稳,整桶水哗啦啦泼在肖家鹏身上。
冰碴子裹着水渗进他溃烂的皮肤,他猛地绷紧身体,脚趾死死抠住床单。
“哎呀老公,对不起,对不起!”
我故作慌乱地擦着他脸上的水,指尖却狠狠按在他被腐蚀的伤口上。
“我是想给你清洗一下身体,这水怎么就洒了呢?你在天有灵可别生气啊。”
他浑身一颤,额角渗出冷汗,眼缝里露出一点猩红,却还是咬着牙装死。
但他不知道在我看来他的演技有多么拙劣。
我冷笑一声,又拿起旁边消毒用的酒精棉,蘸着高浓度酒精往他伤口上擦。
“嘶啦”一声,像是肉被烫熟的声音,肖家鹏终于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嗓子里挤出几声闷哼,眼睛却依旧闭着。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老公,是你回来了吗老公?”
我装作不谙世事的样子,急切地呼唤。
肖家鹏果然不敢发声了,他嘴唇死死抿着,脸都红成了猪肝色。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意。
上辈子他看着我被病痛折磨时,可没这么心软。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表哥发来的照片。
他和李叔勾肩搭背地坐在小酒馆里,李叔脸红脖子粗的,显然已经喝高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楼下里就传来了殡仪馆车辆的鸣笛声。
我整理了下衣服,又换上那副慌乱无助的表情,推着担架车就往外走。
工作人员看到肖家鹏浑身是水、伤口溃烂的样子吓了一跳,我连忙解释。
“刚才消毒水洒了,又不小心碰倒了冰水,再拖下去真的要烂透了!”
他们没多问,跟着我把担架车抬上了车。
车里的冷气吹得人发冷,我看着肖家鹏在担架上又疼又冷,心里只有一片平静。
这只是开始。
到了火葬场,登记处的工作人员皱着眉说:“今天排队的人多,得等晚上。”
我立刻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掀开白布露出肖家鹏的惨状。
“我婆婆脾气不好,要是知道我没保护好我老公的尸体,回去肯定要打死我!”
“本来尸体在停尸间好好的,有人来看不小心弄撒了硫酸。”
“你看他都这样了,再拖下去,我真的没法交代啊!”
工作人员被肖家鹏的样子惊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行吧,下一炉给你安排。”
我刚松口气,身后就传来婆婆尖利的嘶吼:
“停!谁敢烧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