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到唯一最优解
我感觉到身后的季忱，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张家联姻……张恒那个家暴男！就是他，在书里把季忱的腿打断了！】
我脑子里的警报声已经拉成了一片长鸣。
【致命剧情节点激活！男主黑化值上升20％！生存几率下降！】
我看着赵宇那张小人得志的脸，怒火直冲天灵盖。
我抄起桌上的芝华士酒瓶，毫不犹豫地朝着他头上砸了过去！
「砰！」
酒瓶碎裂，琥珀色的液体混着血，顺着赵宇的额头流了下来。
他捂着头，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包厢乱成一团。
我握着半截碎酒瓶，指着他们，眼睛猩红。
「我让你们滚！」
没有人再敢说一个字。
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丢掉手里的凶器，转身，对上季忱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他的眼神，比刚才赵宇的话，更让我心寒。
「林小姐，」他开口，「闹剧结束了。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他叫我，林小姐。
不是林夕。
我们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在一瞬间，变得坚不可摧。
5
回去的路上，车里死一般寂静。
我几次想开口解释，但看着季忱那冷硬的侧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把我送到公寓楼下。
「林小姐，早点休息。」
他说完，就要开车离开。
「季忱！」我叫住他。
他踩下刹车，但没有回头。
「联姻的事，我会解决。」
「我不会嫁给那个张恒。」
「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把你当朋友，当兄弟。」
车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那是您的私事。」他淡淡地说，「与我无关。」
说完，他一脚油门，黑色的奔驰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完蛋了，好感度没刷上来，仇恨值倒是拉满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我爸黑着脸坐在客厅。
「你去哪了？」他冷声道。
「跟朋友出去玩了。」
「朋友？」他把一叠照片甩在桌上，「跟一个司机不清不楚，还为了他跟赵宇动手？林夕，你的脸都被丢尽了！」
照片上，是我在会所挡在季忱身前的画面，还有我拿酒瓶砸赵宇的瞬间。
赵宇那个王八蛋，恶人先告状。
「我告诉你，跟张家的联姻势在必行！下周你就给我去跟张恒见面！」
「我不去！」我直接拒绝，「我不会嫁给一个！」
「？」我爸气笑了，「张家能给我们林家带来多大的利益，你懂吗？为了公司，你必须嫁！」
「那你就让公司跟你那个联姻对象过去吧！」我吼了回去。
「你！」我爸气得扬起了手。
一个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林夕，我把你的卡都停了。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从明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我看着他盛怒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那位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父亲。
原书里，他也是这样，为了公司，亲手把我推向了深渊。
6
我被软禁了。
所有的卡都被停了，车钥匙也被没收了。
我爸派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二十四小时盯着我。
我试着给季忱打电话，关机。
我心急如焚。
离原书里季忱被打断腿的子，越来越近了。
我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夜里，我趁保镖换班的空隙，用床单拧成绳子，从二楼的窗户爬了下去。
这是我这辈子过最狼狈的事。
我身上一分钱没有，手机也快没电了。
我凭着记忆，跑了将近五公里，才到了季忱租住的那个破旧的地下室。
我敲了很久的门，里面才传来一声沙哑的「谁」。
门开了。
季忱看到我，愣住了。
我头发凌乱。
他也好不到哪去。
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身上有很浓的酒气。
我们俩，一个狼狈，一个颓废，在昏暗的楼道里，面面相觑。
「你来什么？」他靠着门框，眼神疏离。
「我来找你。」我看着他，「季忱，你跟我走，离开这里。」
「去哪？」他自嘲地笑了笑，「林大小姐，我现在没工作了，也没地方去。」
「跟我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张恒那个不会放过你的！」我急切地说。
他看着我，眼神闪了闪。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问题，让我心脏一紧。
我总不能说，我是从书里看到的。
「我……我查过他！他就是个暴力狂！你留在这里很危险！」
「所以呢？」他近一步，「你是在关心我吗？林夕。」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酒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
就在这时，一个娇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季忱，是谁啊？」
苏晴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男士白衬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衬衫很长，堪堪遮到大腿。
她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了然的表情。
她走到季忱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林小姐，这么晚了，你找季忱有事吗？」
7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我为他担惊受怕的时候，他和女主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也是，他们才是官配。我算什么？一个注定要被炮灰的反派。】
季忱似乎想解释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被苏晴挽住的手。
但苏晴又立刻贴了上去。
「林小姐，季忱现在需要的是安静。我想，您应该不是那个能给他安静的人。」
她的话，温柔又残忍。
我看着季忱。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反驳苏晴的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剧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我到底在图什么？
为了活命？
可如果活得这么憋屈，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好。」
我点了点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祝你们幸福。」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深沉的夜色里。
我没有地方可去。
身无分文，手机也彻底关机了。
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蚊子把我咬得浑身是包。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尤其是季忱。
我要自救。
我要把所有可能威胁到我生命的人，都提前扼在摇篮里。
第一个，就是张恒。
我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用我记下的一个朋友的账号上了网。
我开始疯狂地搜集关于张恒的所有信息。
原书里，关于他的描写并不少。
他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的势力，玩弄感情，暴力倾向严重，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爱好」。
这些，都将成为我扳倒他的武器。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傍晚，我用网吧的电话，打给了我以前的一个跟班。
不是赵宇，是另一个叫陈默的。
他家境一般，跟在我身边，图的不过是些人脉和好处，为人还算机灵。
电话接通了。
「喂？」
「是我，林夕。」
「晚姐！你跑哪去了？你爸都快把A城翻过来了！」
「别废话，帮我办件事。」
我把我需要的东西，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他。
「晚姐，你……你这是要跟张家硬碰硬啊？」陈默犹豫道。
「你怕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我淡淡地说，「事成之后，城西那个，我让我爸给你。」
「晚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8
计划进行得比我想象中顺利。
陈默很能，不出三天，就帮我搞到了我需要的东西。
一段张恒在私人派对上行为不端的视频，几份他挪用公司公款的证据，还有他背着我爸，跟另一个家族千金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
我把这些东西，匿名打包，一份寄给了张恒的父亲，张董事长。
另一份，寄给了京城最爱爆料的娱乐杂志社。
做完这一切，我找了个小旅馆，静静地等待结果。
暴风雨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第二天，张氏集团的开盘即跌停。
张恒的视频和聊天记录，在网上疯传。
＃张氏太子爷私生活混乱＃的话题，瞬间引热搜。
张董事长气得当场进了医院。
林家和张家的联姻，自然是告吹了。
我爸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满是疲惫。
「林夕，是不是你的？」
「是。」我没有否认。
他沉默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等于同时得罪了张家和跟张家交好的几个家族！林家的损失有多大，你想过吗！」
「爸，」我打断他，「比起林家的损失，我更在乎我自己的命。」
「你跟张恒那种做亲家，有没有想过你女儿下半辈子会过什么样的子？」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最后，他叹了口气。
「回来吧。」
「把那个司机也带回来。我不动他。」
我挂了电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赢了第一仗，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出手。
傍晚，我回到了季忱的地下室。
我需要跟他当面谈谈。
不管他现在跟苏晴是什么关系，张恒这个威胁解除了，我也算还了他一个人情。
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敲了敲门。
开门的，还是苏晴。
她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林小姐，你又来了？」
「季忱呢？我找他。」
「他不方便。」苏晴挡在门口，「他生病了，在休息。」
「生病？」我心里一紧，「什么病？」
「没什么，就是前几天晚上着了凉，有点发烧。」她轻描淡写地说，「我已经照顾他两天了。」
前几天晚上？
不就是我从这里离开的那天晚上吗？
我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你让我进去，我看他一眼。」
「林小姐，你觉得合适吗？」苏晴的笑意更深了，「孤男寡女的，季忱现在需要的是我，不是你。」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房间里传来季忱沙哑的声音。
「苏晴，让她进来。」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了。
9
我走进那个狭小又湿的房间。
季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裂。
他看上去很虚弱。
我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很烫。
「你看医生了吗？」
他摇了摇头。
「你疯了？发烧会烧坏脑子的！」我气不打一处来。
旁边的苏晴立刻说：「我已经给他吃了退烧药了，医生说多喝水休息就好。」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给他吃的什么药？」
「就……就是普通的感冒药啊。」
我拿起桌上的药盒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是一种含有抗生素的强效退烧药。
而原书里提过，季忱对这种抗生素严重过敏。
有一次，他就是因为误服了这种药，导致急性肾衰竭，差点死了。
我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苏晴。
「你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苏晴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害季忱！」
「你不知道他过敏？」
「我不知道！」她还在嘴硬。
床上，季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痛苦地蜷缩起来。
我来不及跟苏晴废话，立刻掏出手机打120。
然后我扶起季忱，让他靠在我身上。
「季忱，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他的身体很烫，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靠在我怀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我凑近了，才听清。
他在叫我的名字。
「林夕……」
「别走……」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护人员用担架把季忱抬了出去。
我跟着上了车。
苏晴想跟上来，被我一把推开。
「滚。」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惊慌和嫉妒的脸，眼神冰冷。
「苏晴，从现在开始，游戏结束了。」
到了医院，季忱被立刻送进了抢救室。
我等在外面，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我爸也赶来了。
他看到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几个小时后，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幸好送来得及时。」
我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
我爸扶住了我。
季忱被转到了VIP病房。
我守在他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女主光环破碎，黑化值100％。】
【世界线重构中……】
【警告：检测到未知力量预，世界线崩坏风险99％！】
我愣住了。
未知力量？
什么意思？
10
我以为出了这个BUG，世界剧情会偏离我无法预料的方向。
然而，往后的子里，我的生活却风平浪静。
系统说的未知力量似乎也没有出现。
一年后，季忱成了科技圈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他创立的公司，在短短一年内，就拿到了数轮融资，估值百亿。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用我爸给我的钱，成了他公司的天使人。
现在，我是他最大的股东。
我们成了真正的合伙人。
苏晴的下场很惨。
那天在医院，我直接报了警。
蓄意伤害的罪名，她被判了三年。
张家也彻底倒了。
张董事长中风瘫痪，张恒因为聚众吸毒和多项，被判了无期。
所有在原书里威胁过我的人，都被我亲手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我爸看我的眼神，从以前的恨铁不成钢，变成了现在的我的女儿是真牛。
他甚至开始主动向我请教公司战略问题。
我们家的画风，从豪门恩怨剧，变成了商业谍战片。
一切都很好。
可我依旧没有忘记系统最后留下的那句警告。
「未知力量预」。
我一直想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直到今天。
季忱的公司举办庆功宴。
作为最大股东，我当然要出席。
宴会上，季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制服的穷学生了。
他成了真正的大佬。
他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香槟。
「在想什么？」
「在想，一年前，你差点就死在苏晴手里了。」我半开玩笑地说。
他也笑了。
「彼此彼此。」
「林夕，」他突然开口，「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苏晴为什么要害我？」
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嫉妒我，想得到你吗？」
他摇了摇头。
「她跟我说，她也是觉醒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在她的剧本里，她才是那个恶毒女配。而你，是善良的女主角。她不甘心，所以想抢走属于你的一切，包括我。」
我震惊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她说，只要我死了，这个世界的剧情就会崩坏，她就能摆脱命运。」
原来，是这样。
我们都是其中的角色，在不同的版本里，扮演着不同的身份。
「那你呢？」我看着他，「你的剧本里，你是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牵起我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而燥。
「在我的剧本里，」他低头，吻了吻我的手背，「我只是一个，爱上了林夕的普通人。」
系统的声音，最后一次在我脑海里响起。
【世界线融合完毕。】
【恭喜宿主，找到唯一最优解。】
我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深情，终于笑了。
去他妈的剧本，去他妈的设定。
我的命，在我自己手里。
我的爱人，是我自己选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