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入虎焉得虎子
从自己卖布开始遇到的二胖、瘦猴两人就是赵疤子派来监视他的,加上今晚的情况中又出现了二胖的身影。
杨长青越想越恐怖,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集市上那些捣乱的混混也是赵疤子的人,今晚打伤王大山也出自他的手笔,就为了让自己加入赌坊?
自己也从没在赌坊露出其他的本事。仅仅凭借听骰的本事,不至于费那么大力气拉拢吧?
一连串的疑惑接踵而至,杨长青顿了顿心神。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不入虎焉得虎子。
他准备明天就去找赵疤子,加入赌坊。
第一,他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其次,如果赵疤子的目的真如猜想那样,他也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因为他而受伤。
……
第二天一早,众人准备把王大山弄回了“穷汉窝”。
人已经没事了,只需要静养。陈大夫抓了一些药材,嘱咐要按时服用。
这时的王大山已经醒了,他告诉了杨长青他们自己是在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的遭到了袭击。对方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打,打完就走。
得知了这一点,杨长青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
王大山是一个瞎子乞丐,只要没把人打死,都不能闹的很严重,谁又会去在乎一个乞丐的死活呢,加上他眼瞎也留不下什么证据。
想到这些,杨长青心里泛起了内疚,都是因为他,王大山才遭受着无妄之灾。
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账他一定要讨回来!
回到“穷汉窝”,王大力一一答谢了邻居们,又拿出了剩余的一些钱财给了他们。
因为王大力需要在家照顾受伤的王大山,所以并不打算出摊。而杨长青准备暂时答应赵疤子留在赌坊做事。
领走之前,王大山把杨长青叫到了床前。
他咳嗽了一声,拉起了杨长青的手,颤颤巍巍的说道:
“长青,你们年轻人在外面做事我不过问,但是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我老头子已经一把年纪,照顾不了大力多久,以后大力就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该争的东西就不要争了,有些东西本就不属于自己,失去了就让他失去吧。”
这一番话像是遗言一般,深深的刺进了杨长青的心里。他知道王大山肯定发现了什么。
在杨长青的印象里,这个老头平时虽然话不多,喜欢安安静静的坐在门口。可总是给予他和王大力无微不至的照顾。
王大力此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爷爷!咱现在不没事儿吗,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咱还能长命百岁呢。”
“咳咳,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王爷爷!放心吧!”杨长青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着王大山的手越发的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大力的!”
出了门,杨长青直奔“福盛赌坊”。
杨长青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
上午的赌坊内没有赌客,只有一个老头在擦着桌子。
“现在不营业。”听到开门的动静,那个人头也没抬的跟杨长青说道,“晚些再来吧。”
杨长青打量着空荡荡的赌坊:“赵爷让我今天来找他的。”
老头看了一眼杨长青,放下了手中的抹布:“我去通报一声,你在这儿等着吧。”说完他就进入了内屋。
杨长青还在纳闷,怎么这赵疤子平时就住在内屋吗?
没一会,一阵下楼的脚步声传来。杨长青才明白原本这内屋还有通往楼上的楼梯。
“长青来啦。”赵疤子热情地揽住杨长青的肩膀,“走,跟我去上面瞧瞧。”
看到杨长青一大早就来了,赵疤子明白杨长青是想要留在这里做事了。
不由分说,杨长青被赵疤子揽住去了楼上。杨长青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带着走的感觉,昨晚也是,今天也是。
进到里屋,里屋角落还有一扇门,推开门就是楼梯,上了楼,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铺着暗红色棉麻地毯的走廊延伸开去,两边是紧闭的房门。
走廊不算宽,但挑高足够,显得不那么压抑。空气中有一股特殊香味。
墙壁刷着还算净的米浆,挂着几幅俗气的山水画或美人图,画工粗糙,但裱得挺像回事。
每扇门都厚实,漆成深棕色,门上有铜质的门栓,还有小小的、带数字的号牌。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这里的光线大部分来自于这扇窗户。
杨长青有种很压抑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些顶级赌场内的格局。
就像前世的一些赌场内,大多空调温度都会开的比较低,加上有特制香水味道,赌场本身也会控制通风,使赌场内氧气含量偏低,长期停留会导致头晕,烦躁,削弱自身判断力。
这里给杨长青的感觉是一样的,偌大的空间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通风,加上从外面看这里的房间也是没有窗户的,只靠着油灯取光。
“没来过吧?这儿是咱们赌坊的‘雅间’,”
赵疤子一边走,一边介绍,手指划过那些紧闭的门,“招待的都是有头有脸的熟客,或是手面特别阔的爷。清净,自在,玩得也尽兴。”
杨长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有几扇门下方缝隙里透出光亮,但静悄悄的。
有的门则一片漆黑。空气里除了特殊的香味,还有一些胭脂味。
走廊两旁的房间加起来大约十间,很快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旁,映入眼帘的还有一道楼梯。
赵疤子朝上面指了指:“我就住上面。”
两人来到三楼,这里的格局又完全不一样了,窗户很多,光线很足,房间有好几个。
来到一个最大的房间,这里家具样样齐全,看样子还有里屋。两大丫鬟打扮的人已经候在了这里。
“大东家抬爱,赏了两个丫鬟伺候。”赵疤子解释道。
入座,茶水已经泡好。
“长青,既然你来了,想必你也想好了,准备什么时候来做事。”赵疤子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杨长青也不含糊,他这次来就是想弄清楚赵疤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加上今天的所见,看来赌坊的秘密还有很多:“就今儿吧。”
“行,月钱三两,你不用每天来,装作正常赌客来就成。之后就来这二楼耍钱,赢的钱三七分,你三,赌坊七,我会给你介绍鱼儿的。”
说完赵疤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杨长青,从腰间取出钱袋扔给了他,“换身像样的衣服。”
杨长青掂量了一下钱袋,里面全是碎银,看重量足足有五两银子,他没想到赵疤子出手这么大方,而且完全不怕他拿钱跑路。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又能往哪里跑呢?一举一动怕是人家都知道。
“行!赵爷,那我今晚就来?”杨长青试探着问了一嘴。
“不用急,先把自己好好收拾一番。做好心理准备,你要是输了钱赌坊可不负责。来这二楼玩儿的主,可都是大手笔,身边也有手里有活的人。”
赵疤子这番话意思很明确——要是输了钱你可要自己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