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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妈很快回复:
【诶呀老姐妹!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说来听听?】
我和顾褚怀紧张地盯着手机。
等了半天,那个“老姐妹”终于出现。
可这次只回了一个字:
【斯】
顾褚怀烦躁地抓头发,
“一天天斯斯斯的,她们是蛇吗?”
我叹口气,
“算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九点多,我妈发消息来了:
【婧婧,想好怎么做了没?】
我带着哭腔,回了条语音:
“妈,没有…我不想离婚,我爱他…”
顾褚怀在一旁,轻轻抱了抱我。
我妈秒回:
【唉!傻女儿!】
【不过你要是真的舍不得他,妈这里有个办法】
【你直接跟他撕破脸,再晾他几天,他肯定会后悔,然后回来求你!】
她还转了个公众号文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教你三招治出轨】
我假装犹豫,过了十分钟才回:
“这样…真的可以吗?”
我妈笃定:
【当然!妈能害你吗?】
我挣扎着回复:
“那…我试试吧。”
第二天下午。
我妈和钟怡空着手来了。
一进门,我妈眼睛就四处瞟。
看我的脸色,看顾褚怀的表情。
猜测我有没有和他闹。
她试探着问我,
“婧婧,你们…吵架了?”
我低下头没说话。
顾褚怀则冷着脸,起身去了书房。
门关得很重。
我妈嘴角动了动,眼里露出股奸计得逞的笑意。
晚上吃饭时。
我和顾褚怀坐餐桌两头,中间隔得老远。
我妈坐中间,看看我,看看他。
忽然开口,
“小怡,快给你姐夫盛汤。”
她推推钟怡,凑在她耳边小声道,
“你姐姐现在没心思照顾人,你来。”
钟怡立马站起来。
盛了碗汤,扭着腰端到顾褚怀面前。
“姐夫,趁热喝~”
声音甜得发腻。
顾褚怀没理她。
钟怡手僵在半空,脸有点挂不住。
我妈赶紧打圆场,
“褚怀啊,听说你们公司年会要带女伴?”
她瞟我一眼,
“婧婧现在…怕是去不了吧?要不,让小怡陪你去?”
“不用。”
顾褚怀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钟怡脸白了,我妈却笑了。
笑得特别满意。
晚上。
我和顾褚怀锁好卧室门,打开手机监控。
客卧的隐藏摄像头开始录像。
画面里,我妈和钟怡坐在床上。
“你要主动点!”
我妈戳钟怡脑门,
“男人都一样,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钟怡有些扭捏,
“妈…这样不太好吧…”
“装什么装!”
我妈突然变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跟理发店的小弟好上了!”
钟怡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我告诉你,那小子一个月挣三千,连你姐夫一手指头都比不上!”
“顾褚怀是什么人?顾家独子!身家上百亿!”
“你嫁给他,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
“你从小就比你姐强!长得比她好,脑子比她灵!”
“她能嫁进顾家,你为什么不能?!”
“再说了,她的东西本就该是你的,抢过来怎么了?”
钟怡被说得燃起了斗志,对着我妈狠狠点头,
“妈,我都听你的!”
二人很快结束了话题。
我关掉监控录像。
顾褚怀捂着口看向我,一脸惊恐,
“她们…要什么?!”
6.
看这架势。
她们是想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顾褚怀起身去拿手机,
“我让秘书给咱俩多配几个保镖。”
我拉住他,心生一计,
“咱们不如将计就计,给她们演场大戏。”
顾褚怀的眼睛瞬间亮了,
“怎么演?”
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计划。
他越听,嘴角翘得越高,
“老婆,你真坏。”
我挑眉,
“跟她们学的。”
第二天,戏开场了。
顾褚怀下班回来,我抱着孩子坐在客厅。
他一进门,我就摔了个杯子。
“顾褚怀!你还知道回来?!”
声音尖得我自己都吓一跳。
顾褚怀愣在门口。
随即沉下脸,
“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
我红着眼站起来,
“你给我实话实说!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他皱眉,
“什么女人?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我把手机摔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
顾褚怀扫了一眼,冷笑,
“钟婧,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理了?”
“我不讲理?明明是你敢做不敢认!”
我俩越吵越凶。
顾褚怀一拳砸在墙上,转身进了书房。
我抱着孩子直掉眼泪。
我妈从客房冲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她眼睛扫过地上的碎片,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婧婧,别哭别哭…”
她把我拉进卧室。
关门前,我看见钟怡提着几瓶红酒,轻手轻脚走向书房。
门关上后,我把孩子放在床上。
我妈坐在我身边,拍着我的背,
“妈早说了,有钱男人靠不住…”
她开始细数顾褚怀的“罪状”。
冷漠,自私,不顾家。
又说我公婆看不起我,嫌我没见识。
我低着头,一直点头。
心里却冷笑。
“妈…我难受…”
我哑着嗓子说。
“喝点水,睡一觉就好了。”
她递过来一杯温水,眼神有点急切。
我接过杯子。
嘴唇刚碰到水,就闻到一股极淡的酸味。
果然下药了。
我紧闭双唇,假装喝了一大口。
她拿回杯子,一脸期待地看我反应。
“妈,我头疼…想睡会儿…”
说完我就钻进被窝,闭上眼睛假装中药。
我妈在床边守了很久。
确认我真的睡着后,才轻手轻脚走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我立刻睁开眼,光脚走到门后。
客厅传来顾褚怀的声音,听起来醉醺醺的,
“她…她就是无理取闹!”
钟怡娇滴滴的,
“姐夫别生气,姐姐不懂事,我陪你喝…”
“喝!继续喝!”
然后是倒酒的声音。
我妈压低嗓子,
“她喝了药,睡着了。你抓紧点时间,妈去楼下转转。”
脚步声远去。
大门开了又关。
客厅里只剩下钟怡和顾褚怀。
“姐夫~刚喝了酒,你热不热呀?”
钟怡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吧?”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越来越急促。
我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心怦怦直跳。
这个顾褚怀,不会真把自己玩进去了吧。
7.
突然,门被从外面拉开了。
我吓了一跳。
顾褚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空酒杯。
他看着我,嘴角微勾,
“她还真给我下药了,幸亏你早有防备。”
我探头看去。
钟怡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我小声问,
“那个人来了吗?”
顾褚怀点头,
“何秘说在楼下看到他了,咱们快走。”
我们抱起孩子闪身出门。
刚走到电梯口,门开了。
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黄毛小伙子走出来。
眼神躲闪,脚步虚浮。
和我们擦肩而过时,我闻到他身上刺鼻的烟味。
电梯门关上。
顾褚怀按下二层的活动室,
“咱们待十分钟再上来。”
十分钟后。
我们回到房间门口。
里面隐约传来奇怪的声音。
顾褚怀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客厅沙发上,钟怡正和那个黄毛男缠在一起。
“啊!!!”
我尖叫出声。
声音大到整层楼都能听见。
保洁阿姨和员工们跑进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钟怡猛地惊醒。
看见满屋子的人后,尖叫着抓起衣服往身上捂。
黄毛男也吓傻了,滚到地上手忙脚乱地找裤子。
“天哪!这这这…”
“月子中心里搞这个?!”
“那不是顾太太的妹妹吗?!”
几个阿姨已经举起手机。
咔擦咔擦。
闪光灯亮个不停。
“别拍!别拍!!”
钟怡疯了一样扑过去抢手机。
我捂着嘴,眼泪瞬间涌出来,
“小怡…你怎么能这样…”
声音颤抖,痛心疾首。
大家立刻围过来安慰我,
“顾太太别难过…”
“这妹妹真是丢人现眼!”
这时,我妈挤进人群,嘴里还喊着,
“婧婧!你别太难过,直接离婚成全妹吧…”
话没说完。
她就看到沙发上的黄毛。
又赶紧看了眼穿戴整齐、正抱着孩子的顾褚怀。
整个人愣住了。
她指着黄毛,
“你是谁?怎么在这?!”
黄毛正套着裤子,
“是她叫我来的。”
钟怡尖叫,
“你胡说!我没有!”
我妈直接疯了,
“怎么可能!”
“我女儿一向乖巧,怎么可能和你这个流氓有关系。我要告你!”
黄毛男人火了,
“老太婆你踏马吧!”
他指着钟怡,
“她在理发店蹭保养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吗的一个臭婊子,早就被我玩烂了!装什么清纯?!”
全场哗然。
我妈脸都绿了。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钟怡环顾四周,视线猛地钉在我身上,
“是你的,对不对!”
我没说话。
“贱人!”
她尖叫着朝我扑过来。
保镖立马上前死死拦住。
她的嘴里还在骂着,骂得我的心越来越寒。
直到警察赶来,这场闹剧才最终结束。
当晚,钟怡的视频在各个群里传疯了:
【月子中心惊现一幕!妹妹在姐姐房间私会野男人!】
钟怡苦心经营的“留学白富美”账号,瞬间涌入几万条评论。
【多少钱一晚?私聊。】
【理发店都能上,装什么千金?】
【小姐姐这身材比视频里还好。】
我刷着评论,心情复杂。
顾褚怀拿走我的手机,把我搂进怀里,
“别看了…”
在他肩上,口闷得发疼,
“她是我亲妹,我从小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
顾褚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婧婧,不是所有真心都能换来真心。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我闭上眼。
是啊,不值得。
可为什么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8.
第二天,我妈又来找我了。
她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一见我就抓住我的手,
“婧婧,妈求你了,你出面替小怡解释解释!”
我抽回手,
“解释什么?”
“就说…就说那个男的是你找的!”
她急得语无伦次,
“你就说你嫉妒小怡漂亮,怕被她抢走老公,故意找人陷害她!”
我冷冷看着她。
“妈。”
我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这话说出去,我会被骂成什么样吗?”
她眼神躲闪,
“你…你有顾家撑腰,怕什么?”
“再说了,你以前本来就不检点…”
我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她意识到说漏嘴,但已经收不住,
“高中时你不是和那个男同学走得近吗?大学还夜不归宿…”
“妈!”
我眼泪一下涌出来,
“高中那个是学习小组!大学那次是宿舍锁门我去同学家借宿!”
“这些你都知道!你都知道的!”
她别过脸,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彻底崩溃了。
“这么多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高考完就没有要过你一分钱,工作后每次发工资都往家里寄…”
“现在你要不仅要毁了我婚姻,还要毁我名声?!”
我一口气说完,浑身发抖。
我妈被我吼得恼羞成怒,
“我怎么了?!我哪儿错了?!”
“你是姐姐!让着妹妹不应该吗?!”
“家里穷,资源有限,我不紧着有出息的培养,难道浪费在你身上?!”
“钟怡长得好看,会来事,将来能帮衬全家!”
“你呢?!死读书,木讷,跟你一个样,从小我就不待见你!”
说完,她站在那气到发抖。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突然笑了,
“滚。”
“什么?”
她气得脸都歪了。
我指着门,
“你给我滚出去!”
我指着门,
“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妈!”
“好!”
她脸转身就走,门摔得震天响。
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
过了很久,手机震动。
那个帖子更新了。
发帖人哭诉小女儿被陷害,大女儿恶毒。
之前出主意的“老姐妹”又出现:
【既然这样,你就说她有精神病。她怕漂亮妹妹抢走老公,故意设局陷害。】
【记得把病历、聊天记录都做真一点。】
我妈秒回:
【谢谢老姐妹!我这就去弄!】
我笑了。
早该知道的。
对毒蛇心软,只会被反咬一口。
之前就应该直接报警,把她们送进去。
当晚,我的社交账号炸了。
几百条私信涌进来:
【毒妇!连亲妹妹都害!】
【精神病就去治!别祸害人!】
【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你!】
娘家亲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婧婧,你怎么能这么对小怡?从小你就小心眼,现在更恶毒了!”
“你快拿点钱补偿小怡,这事就算了。”
我听着,想起小时候来。
这些亲戚,永远站在我妈那边。
夸钟怡聪明漂亮。
批评我木讷不会说话。
可背地里,我听过他们议论:
“王秀兰真是偏心眼,大女儿多懂事。”
“小女儿被惯坏了,以后有她受的。”
他们不是不知道对错。
他们只是见不得别人家好,想看热闹。
9.
我的公婆看到新闻,立马暂停了外地的工作回来。
婆婆一进门就抱住我,
“傻丫头,受委屈了怎么不跟我们说?”
他们全程没说过我娘家人一句坏话。
只是一个劲儿地安慰我,给我补偿。
“这是市中心三套房的过户文件。”
“这是顾氏集团5%的股份。”
“婧婧,顾家永远是你的家。”
我看着那些文件。
突然就哭了。
嚎啕大哭。
把二十多年的委屈,全哭了出来。
顾褚怀冲进来,一把抱住我,
“爸妈!你们怎么我老婆了?”
公婆慌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我连忙拉住顾褚怀,
“是爸妈太好了…我感动的…”
顾褚怀这才松口气。
他给我擦眼泪,声音温柔,
“不哭了,乖。”
我哽咽着抬头看他,
“老公,我要告她们。”
老公紧紧握住我的手,重重点头,
“好。”
公婆对视一眼,公公率先开口,
“褚怀,动用集团法务部,全力配合婧婧。”
婆婆轻拍我的手背,
“孩子,别怕,顾家给你撑腰。”
接下来,顾家的力量开始运转。
搜集整理完证据,我们带着所有材料去了警局。
我妈被传唤到场时,还在演戏。
她红着眼睛对警察哭诉,
“警官,这就是家庭矛盾,我女儿跟我闹脾气呢…”
警察调出初步证据时,她还嘴硬,
“这些…这些都是假的!是她陷害我!”
直到警察把我提供的U盘接入电脑。
匿名帖截图、AI照片源文件、假病历交易记录、转账截图、录音录像…
一条完整的证据链,铺满了屏幕。
我妈的脸一点点变白,
“钟婧,你竟然早就知道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
警察看完,合上笔记本,
“王秀兰女士,这些证据已经足够立案。”
“诽谤、诬陷、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教唆犯罪…罪名不少。”
我妈猛地站起来,
“不…不是的!婧婧!婧婧你说话啊!”
钟怡也站起身,她看向顾褚怀,还在幻想博得他的同情。
可顾褚怀看都没看她,抬手示意。
门外走进来三位西装革履的律师。
“王秀兰女士,钟怡女士。”
“我方当事人钟婧女士,现正式对你们提起民事诉讼及刑事自诉。”
律师的声音清晰冷静,
“本案证据确凿,我们将申请法院从重判决。”
钟怡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
我妈彻底瘫软在地,
“婧婧…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你撤案好不好?妈给你道歉…妈给你跪下!”
我看着这个生我养我,又一心要毁了我的女人。
“妈。”
我的声音很平静,
“这些年来,我仁至义尽。”
我看了她们一眼,拉着顾褚怀转身离开。
10.
判决下来了。
我妈被判了三年,钟怡被判了一年半。
案子还上了新闻。
【月子里的算计】词条在热搜第一挂了好久。
网友们把钟怡扒得底朝天。
她炫耀的“英国名校”,是所给钱就能拿文凭的野鸡大学。
还有人晒出她在国外和有妇之夫撩的聊天记录。
她精心经营的白富美人设,碎得净净。
亲戚们的电话又打来了。
语气和从前截然不同:
“婧婧啊,钟怡那孩子被你妈惯坏了,我早就看出来她心术不正!”
“还是你有福气,以后常来姨家看看啊…”
我安静听完,然后挂了电话。
一个一个,拖进黑名单。
女儿百那天,我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人。
公公在宴席上站起来,当众宣布,
“从今天起,顾氏集团15%的股份,转到钟婧个人名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
婆婆拉过我的手,眼眶微红,
“婧婧,这股份你要拿好,说什么都不能给褚怀。”
“女人这辈子,一定要有自己能立足的东西。”
“哪怕有一天感情淡了,你也能活得顶天立地。”
我攥紧她的手,心里暖得发烫。
两年后,钟怡的消息传来。
听说她出狱后给个六十多岁的暴发户当小三。
被原配带着人,当街扒了衣服打。
视频在本地群里传疯了。
我刷到的时候,手指停顿了两秒。
然后平静地划了过去。
又过了一年,我妈出狱了。
她查出了腺癌,手术费要二十万。
她拖着病恹恹的身子跪在我家门口,保安撵了好几次都不肯走。
我下班到家看到她,脚步顿了顿,还是朝她走过去。
看见我,她的眼泪瞬间砸下来,声音发颤,
“婧婧…妈错了…妈不该那么偏心……”
我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里面有二十万,就当是买断我们的母女情分。往后生老病死,别再找我。”
她抖着手接过卡,道谢之后,颤颤巍巍离开了。
不过几个月后,我还是从亲戚口中得到了她去世的消息。
那晚,顾褚怀从背后轻轻抱住我。
他把下巴抵在我肩上,声音温柔,
“老婆,以后有我爱你。”
女儿见状,也跑过来搂紧我,
“妈妈,还有我!我也爱你!”
我笑着搂紧他们俩。
眼泪落下来,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