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石文学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第3章

第2章 2

5.

书房里瞬间死寂。

刚端了水进来的福伯僵在门口。

几个孩子被娘捂着嘴,吓得不敢出声。

侯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和刚刚转醒的沈明月。

“奸细?”

侯爷的声音冷得像冰,“苏宛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诬陷主母和侯府小姐,是什么罪名?”

“女儿知道!女儿有证据!”

苏宛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黄的布帛,又急切地看向门口。

“孙嬷嬷!孙嬷嬷可以作证,她是娘亲的陪嫁嬷嬷,她什么都知道!”

一个穿着灰布褂子、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被两个婆子搀扶着,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她低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苏宛儿像是有了底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孙嬷嬷,你告诉我爹,当年是不是青禾这个贱婢,把我偷换出府的?她们是不是敌国细作!”

侯爷的目光落在孙嬷嬷身上,带着审视的压力:

“孙嬷嬷,你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了,你说,宛儿小姐所言,是否属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嬷嬷身上。

沈明月刚刚清醒,听到“奸细”两个字,吓得小脸惨白,下意识往我身边缩了缩,紧紧抓住了我的袖子。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心里却冷笑连连。

来了。

和上一世一样的套路。

只不过上一世,她设计的是沈明月与人私通,毁她名节。

这一世,倒是升级了,直接扣上“奸细”的灭门大罪。

够狠。

孙嬷嬷抬起头,眼神复杂地快速扫了一眼苏宛儿,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发抖。

“侯爷……老奴……老奴……”

苏宛儿急了:“孙嬷嬷,你怕什么,有爹给你做主,你实话实说!”

我深吸一口气,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子,缓缓坐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侯爷,”我看向他,眼神平静,“既然宛儿指认我和明月是奸细,还拿出了人证,事关侯府安危,不能不查个水落石出。”

我目光转向孙嬷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孙嬷嬷,你是府里的老人了,最是公正不过。”

“你仔细看看明月小姐。”

“她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刚出生时,体弱多病,是你夜不眠地抱着她,用米汤一滴一滴喂活。”

“她三岁那年冬天掉进荷花池,是你毫不犹豫跳下去把她捞起来,自己却大病了一场,落了病。”

“她第一次学女红,扎得满手是针眼,是你心疼得直掉眼泪,手把手地教她。”

“她十岁生辰,你偷偷攒了半年月钱,给她打了一对小小的银丁香,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还在妆匣里收着。”

我每说一句,孙嬷嬷的肩膀就抖一下,头垂得更低。

沈明月早已泪流满面,哽咽着喊了一声:“嬷嬷……”

我继续道,声音微微提高:“孙嬷嬷,你摸着良心告诉侯爷,告诉所有人。”

“你眼前这个明月小姐。”

“她会不会是敌国换过来的奸细?”

“你信吗?”

最后三个字,我掷地有声。

孙嬷嬷猛地抬起头,老泪纵横。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侯爷重重磕头:

“侯爷,老奴有罪,老奴糊涂啊!”

“明月小姐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她心地纯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是奸细!”

“哪怕她不是原夫人的亲生骨肉,可确确实实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是宛儿小姐,是她前几找到老奴,用老奴儿子的前程威胁老奴,让老奴今出来作伪证,说只要指认夫人和明月小姐是奸细,就给老奴儿子谋个官职!”

“那毒也是她自己下的,老奴一时鬼迷心窍……老奴对不起夫人!对不起明月小姐啊!”

苏宛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她尖叫起来:

“你胡说,你撒谎!爹,她被青禾收买了,她们是一伙的!”

“闭嘴!”

侯爷暴喝一声,额角青筋直跳。

他死死盯着苏宛儿,眼神里最后一丝怜悯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滔天的怒意和深深的失望。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块所谓的“证据”,狠狠摔在苏宛儿脸上!

“这上面的字迹墨迹都是新的,造假都造不像!”

“利用已故主母的嬷嬷,构陷主母和姐妹,甚至不惜对自己下毒,苏宛儿!你的心肠到底有多歹毒!”

“我们侯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苏宛儿彻底慌了,瘫软在地,爬过来想抱侯爷的腿:“爹,不是的!您听我解释……”

“别叫我爹!”

侯爷厌恶地甩开她,“我没有你这种女儿!”

他转向福伯,声音冰冷彻骨:“把她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明一早,送去城外家庙,没有我的命令,永世不得回府!”

“不——”

苏宛儿发出绝望的嘶喊,被两个粗壮婆子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哭声和叫骂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一片寂静。

侯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到我榻边,握住我的手,语气满是愧疚:

“青禾,委屈你和明月了。”

我摇摇头,看向还在哭泣的沈明月和跪在地上发抖的孙嬷嬷。

“侯爷,孙嬷嬷也是一时糊涂,念在她对明月尚有抚育之恩,对夫人一片忠心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侯爷叹了口气,挥挥手:

“孙嬷嬷,罚你一年月钱,去庄子上养老吧,以后不必再回府了。”

孙嬷嬷如蒙大赦,哭着磕头:“谢侯爷,谢夫人!”

沈明月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青姨,吓死我了……”

孩子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

“娘亲不怕,坏姐姐被赶走了!”

“明月姐姐乖,不哭不哭!”

侯爷看着我们娘几个抱在一起,长长舒了口气。

他伸手,把我们都揽住。

“好了好了,没事了。”

6.

我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们都想错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侯府这场“奸细”风波,不知怎的,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高墙。

第二天,市井间就有了流言。

说侯爷家里的假千金是个灾星。

更有甚者,话锋隐隐指向了侯爷治家不严,后院起火。

起初,只是些闲言碎语。

但几天后,侯爷在朝堂上就感受到了压力。

几个素来与他不和的御史,竟联名上了一本。

奏折里虽未明指“奸细”一事,却大谈“家风不正,何以正国事”,暗指侯府内帷混乱,有失朝廷体统。

侯爷下朝回来,脸色铁青,直接进了书房,连晚膳都没用。

我端了碗清心汤过去,在门外就听见他和幕僚的谈话。

“……欺人太甚,分明是借题发挥!”

“侯爷息怒,此事可大可小,如今流言汹汹,若一味强硬处置宛儿小姐,于侯爷官声有碍啊。”

“难道就任由她留在府里兴风作浪?”

“不如先将宛儿小姐禁足在她自己的院子里,派人严加看管,待风头过去,再行安置,方为上策,毕竟那也是侯爷的骨肉。”

我推门进去,将汤碗轻轻放在书案上。

侯爷抬头看我,眼中满是疲惫和歉意:“夫人,你都听到了?”

我点点头:“侯爷以大局为重,毕竟那是夫人唯一的血脉了。”

侯爷摇摇头:“若是她在天上看见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怕是不会瞑目啊。”

说到底,他心中多少有愧。

我也不意外,我自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保全自己和明月那傻丫头。

于是,被关进柴房不到十天的苏宛儿,又搬回了她最初那个偏僻却整洁的小院。

虽然活动范围仅限于院内,吃喝用度也降到了普通丫鬟水平,但比起暗无天的柴房,已是天壤之别。

这消息,像是一针强心剂,扎进了苏宛儿心里。

她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认定是侯爷怕了舆论,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那被压下去的野心和怨恨,再次疯狂滋长。

她被放出来的第二天,就隔着院墙,故意高声唱起了“狸猫换太子’的俚曲,声音尖利,满是挑衅。

沈明月经过院外,听到歌声,吓得脸色发白,拉着我的手都在抖。

“青姨,她……她是不是又要害我们?”

我拍拍她的手背,眼神冰冷:“跳梁小丑罢了,让她唱,唱得越欢,摔得越惨。”

半月后,京城一年一度的百花宴,由宫中德高望重的荣阳长公主主办,遍请京中贵眷。

这是未婚男女相看、贵妇们交际的重要场合,也是彰显家族脸面的时候。

按惯例,侯府收到了帖子。

我和沈明月都在受邀之列。

沈明月很是紧张,她虽在侯府娇养长大,但最近因“假千金”的身份,不少被人说闲话。

我亲自为她挑选衣裳首饰,又反复叮嘱礼仪。

“明月,别怕,有青姨在,你只需端庄大方,少说话,多微笑即可。”

沈明月用力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百花宴那,侯府马车抵达长公主别苑。

我和沈明月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沈明月紧张地攥着帕子,我则坦然自若,与相熟的夫人们寒暄。

宴会进行到一半,是赏花品茗的自由活动时间。

沈明月被几位好奇的小姐拉着去观赏一株罕见的绿牡丹。

我正与长公主说着话,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丫鬟匆匆走到沈明月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明月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见我正忙,便对那几位小姐告罪一声,跟着丫鬟往人少的花径深处走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丫鬟看着眼生,不是我们侯府的人。

7.

我立刻向长公主告退,带着贴身丫鬟,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花径蜿蜒,越走越僻静。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一座供休憩的精致暖阁。

暖阁的门虚掩着。

我示意丫鬟守在远处,自己轻轻推开门。

只见暖阁内,沈明月衣衫不整,鬓发散乱,正被一个油头粉面的锦衣男子拉扯着。

那男子嘴里还不不净:

“……明月小姐何必害羞?你虽非侯爷亲生,但这通身的气派,比真千金还像千金,跟了本公子,保你吃香喝辣……”

沈明月又惊又怒,拼命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放开我!”

“啧,一个冒牌货罢了,真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

男子淫笑着,手上用力,就要去扯沈明月的腰带。

“住手!”

我厉喝一声,猛地推门而入。

那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了手。

沈明月趁机挣脱,哭着扑到我怀里,浑身发抖:“青姨……”

我紧紧搂住她,目光如刀,射向那男子:

“你是何人?竟敢在长公主别苑行此龌龊之事!”

那男子看清是我,先是一慌,随即强作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袍,吊儿郎当地行礼:

“原来是侯夫人,在下吏部侍郎之子,赵蟠,我与明月小姐两情相悦,在此私会,夫人何必大惊小怪?”

“你胡说,”沈明月气得浑身发颤,“我本不认识你!”

“不认识?”

赵蟠嗤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明月小字的丝帕,“这可是明月小姐赠予我的定情信物。”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显然是有人被这里的动静引来了。

赵蟠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我瞬间明白了。

又是苏宛儿,我说她最近怎么这么安分。

眼看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明月面无人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却笑了。

轻轻推开沈明月,上前一步,直视赵蟠。

“赵公子,你说这帕子是明月赠你的?”

“自然!”

“哦?”

我慢条斯理地从自己袖中,也掏出了一方几乎一模一样的丝帕,只是角落绣的,是一个极小的“禾”字。

“巧了,我这儿也有一方,是明月前几说绣坏了,要扔了重绣,我看着料子好,便没让她扔,赵公子,你确定你手里那方,是明月‘亲手所赠’?”

赵蟠愣住了,看着两块几乎一样的帕子,一时语塞。

我继续道,声音清晰,确保门外的人都能听见:

“明月自幼养在深闺,知书达理,她的绣品皆有独特标记,赵公子,你不如让大家看看,你那帕子的针脚,可与我手中这方‘绣坏’的废品一样?”

门外,已经聚集了几位夫人小姐,窃窃私语。

赵蟠额头冒汗,攥着帕子的手开始发抖。

我趁热打铁,声音陡然转厉:

“说!是谁指使你来污蔑侯府小姐清誉的,你若从实招来,或可从轻发落,若敢狡辩,侯爷和长公主面前,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

赵蟠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腿一软跪在地上,“是贵府的宛儿小姐,是她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在此等候,还给了我这块帕子,说只要毁了明月小姐名节,我就能如愿以偿!”

“哗——”

门外一片哗然!

“天哪,竟是沈宛儿。”

“姐妹之间,何至于此!”

我冷冷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赵蟠,对闻讯赶来的长公主府侍卫道:“拿下此人,交由长公主和侯爷发落!”

然后,我转身,扶起惊魂未定的沈明月,为她整理好衣衫发髻。

“明月,没事了,青姨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8.

我扶着沈明月,在众人的目光中,昂首走出了暖阁。

身后,赵蟠猪般的求饶声和侍卫的呵斥声渐渐远去。

百花宴草草收场。

长公主亲自安抚了我和明月,并表示会严惩赵蟠,给侯府一个交代。

回府的马车上,沈明月依旧靠在我肩头,身子微微发抖,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定。

“青姨,”她轻声说,“我以前总怕,怕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怕自己不该享这福分。可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人,本不配。”

我拍拍她的手:

“傻孩子,你本就是侯府养大的小姐,是侯爷和夫人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该你的,谁也抢不走。”

侯府门前,灯火通明。

侯爷显然早已收到了消息,亲自等在门口,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见到马车停下,他几步上前,掀开车帘,看到我和明月安然无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怒火更盛。

“人呢?”他声音冰冷。

我示意了一下后面的马车:“长公主府的侍卫押着赵蟠,稍后就到,至于主谋……”

我顿了顿,看向侯爷:“还在她自己院里。”

侯爷眼中寒光一闪,转身大步流星就往府内走:

“福伯,把那个孽障给我捆到祠堂来!”

祠堂里,烛火摇曳,列祖列宗的牌位肃穆无声。

苏宛儿被两个粗使婆子反剪着双手,强行押了进来,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她挣扎着,脸上满是不甘和怨毒: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爹,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

侯爷负手站在祠堂中央,背对着她,身影在烛光下拉得极长,充满了压迫感。

“亲生女儿?”

侯爷缓缓转身,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我沈家的女儿,可以不够聪慧,可以不够出众,但绝不能心如蛇蝎,残害姐妹,你今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苏宛儿被侯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随即又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哭得凄凄惨惨:

“爹,我知道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她猛地磕头,砰砰作响。

“可我……我也是因为害怕啊,我怕爹有了明月妹妹,就不要我了,我怕我娘在天之灵,看到她的亲生骨肉被一个冒牌货比下去,会不得安息啊!”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侯爷,打起了感情牌:

“爹,您想想我娘,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她要是知道……知道您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待她的宛儿,她该有多伤心啊!”

这一招,若是放在刚认回她的时候,或许还有点用处。

可现在……

我轻轻走上前,站在侯爷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地上演技精湛的苏宛儿。

“宛儿小姐,口口声声提起原配夫人,”我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你可知道,夫人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是谁?”

苏宛儿哭声一滞,有些茫然地看向我。

我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追忆和不容置疑的怜惜:

“夫人握着侯爷的手,气息微弱,一遍遍叮嘱的是:‘夫君,明月还小,身子又弱,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她弥留之际,眼里心里,装的都是她从小养大的明月。”

沈明月站在我身后,听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

苏宛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那是因为她不知道沈明月是假的!”

侯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和决绝:“青禾说的没错,你娘临终前,牵挂的唯有明月,是假的又如何,她若在天有灵,看到你今如此迫害明月,也不会安息的!”

苏宛儿彻底慌了,尖叫起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才是她的女儿,我才是!”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心中最后一点顾忌也消失了。

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祠堂每一个角落:

“苏宛儿,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原配夫人的亲生骨肉,凭借的,不过是一块来路不明的玉佩,和一个被你威利诱、反复无常的嬷嬷的证词。”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本就是个冒牌货?”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苏宛儿,连侯爷和沈明月都震惊地看向我。

苏宛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瞳孔骤缩,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你血口喷人!”

我冷冷一笑,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

“侯爷,这是妾身这些时,暗中派人前往苏宛儿所说的家乡仔细查访的结果。”

“当地稳婆和老人皆可作证,十六年前,那户姓苏的人家生的,确实是个女婴,但那个女婴,出生不到三,便因体弱夭折了。”

“而现在的这个‘苏宛儿’,是那户人家从外地人牙子手里买来的。”

我将文书递给侯爷。

侯爷快速浏览着,脸色越来越沉,握着文书的手背青筋暴起。

苏宛儿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不、不可能,你骗我,我是侯府千金……我是……”

“上一世,”我看着她,低声说道,“你来得太快,手段太急,我还没来得及查出这些,就被你害死了,这一世,我岂会再给你机会?”

这句话,如同鬼魅低语,只有我和她能懂。

苏宛儿猛地抬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

“你、你……”

她指着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侯爷将文书狠狠摔在地上,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李代桃僵!好一个处心积虑!竟然骗到本侯头上来了。”

他看向苏宛儿的眼神,再无半分情谊,只剩下被愚弄的滔天怒火和彻底的厌恶。

“来人!”

福伯立刻带人上前。

“将这个冒充侯府血脉、心术不正的贱婢,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明一早,连同这些证据,一并扭送官府,按律法办!”

这一次,再无人能救她。

苏宛儿像一滩烂泥被拖了出去,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祠堂恢复了寂静。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沈明月。

沈明月看着我,露出一个笑。

这下,是终于了结了。

阅读全部

相关推荐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