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05
产房内顿时乱作一团。
老夫人吓得魂飞魄散,厉声惊呼。
“快!快接住小小姐!”
万幸随行的婆子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将我接入怀中。
老夫人惊魂未定,转身对着榻上的柳媚儿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毒妇!你是要摔死我侯府的嫡女吗?!”
楚恒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他看向柳媚儿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厌恶。
“既然你如此不喜我们的孩儿,后便交由母和嬷嬷照料,你不必再费心了。”
下人们闻言,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若是从前,柳媚儿早该扑进侯爷怀中哭诉委屈了。
可此刻,她只是死死盯着我的脸。
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张脸,她到死都忘不了。
分明就是当年被她虐的那只白狐化形后的模样!
可那畜生的皮都早已烂透了,怎么会……
“掉包了!一定是有人把我的孩子掉包了!”
柳媚儿状若疯癫,指着老夫人怀中的我尖声大叫。
只有我听懂了她话中的恐惧,心中冷笑。
柳媚儿,我是到你肚子里来讨债的!
我故意大哭起来。
老夫人见我受到惊吓,抱着我立刻后退几步,盯着柳媚儿。
“疯言疯语!产房内外都是我的人,谁能掉包?”
“你自己心怀鬼胎,还想污蔑我孙女?”
柳媚儿踉跄着跌下床榻,不管不顾地伸手抓向我。
“侯爷,这孩子不能留!她不是人啊!”
楚恒一把攥住柳媚儿探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目光如冰刃般剜在她脸上。
“发什么疯!你连亲生骨肉都容不下吗!”
我趁机在老夫人肩头抬起头,对着柳媚儿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冷笑。
柳媚儿如遭雷击,尖声指着我。
“她在笑!她刚才对我笑了!”
楚恒与老夫人低头。
我正泪眼汪汪地咬着手指,哪有一丝笑意?
“你真是疯魔了。”楚恒彻底失望。
“来人,夫人需要在房中静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柳媚儿被婆子们强行按住,用破碎的嗓音颠来倒去地念着。
“她回来了……索命的回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臃肿的身形。
颤抖着抚过腰间粗糙的妊娠纹。
想起怀孕以来受的种种折磨。
越发确信这孩子就是来讨债的孽障!
楚恒又训斥了几句。
老夫人便抱着我快步离去。
若真让这个疯妇靠近,只怕我活不过百。
转身时,我感受到一道的恶毒目光死死钉在背上。
冰冷刺骨。
06
我既是以百年道行换来此世,岂会做亏本买卖?
在胎中十月,我将柳媚儿服下的那些“补身灵药”的精粹尽数吸纳。
而将浊气与杂质留在她体内。
我降生时,通体莹润,骨健神清,像粉雕玉琢的玉娃娃。
老夫人亲自将我抱入她所居的暖阁。
命心腹嬷嬷与母精心照料。
“这孩子与我有缘,瞧着就心生欢喜,后便养在我跟前。”
白里我乖巧安静,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双琉璃大眼,瞧着人便笑。
侯爷楚恒而立之年才得我这个嫡女,更是将我视若珍宝。
柳媚儿在房中“静养”了一月。
出屋那,恰逢我满月。
老夫人疼我,坚持要办一场热闹的满月宴。
柳媚儿被丫鬟搀扶着出来。
她见到正堂景象,几乎晕厥。
堂内宾客满座,珠环翠绕。
我穿着老夫人特意命人用云锦制成的小袄,颈上挂着温润玉锁。
老夫人更是将我亲自抱在怀中,接受着京城贵妇们的逗弄与夸赞。
而柳媚儿穿着不合身的旧衣。
面色蜡黄,身形臃肿。
与这满堂华彩格格不入。
偶尔有目光扫过,也多是怜悯或讥诮。
楚恒正与宾客谈笑。
他目光扫过柳媚儿,眉头倏地一紧,当即嫌恶地别开了脸。
是夜,宴席散尽,侯府重归宁静。
我在锦缎襁褓中安睡,呼吸均匀。
忽然,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药味与压抑恨意的气息悄然近。
我在梦中倏然睁眼。
黑暗中,柳媚儿身形臃肿的影子,如同鬼魅般。
悄无声息地立在摇篮边。
她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避开了守夜的嬷嬷,潜到了我的床边。
“孽种,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我心头一凛,立刻运足力气放声啼哭。
“你还敢喊人?”
“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柳媚儿面目狰狞,双手猛地掐住我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拼命挣扎,小腿乱蹬。
终于将床头放置的玉锁踢落在地。
“铛啷”一声脆响,伴随着我愈发微弱的哭声。
惊动了外间守夜的嬷嬷。
“小姐怎么了?”
脚步声急促而来,房门被猛地推开。
柳媚儿慌忙松手,瞬间换上一副关切表情。
“孩儿夜啼,我正想哄她…”
老夫人疾步上前。
见我小脸涨红,颈间还有淡淡红痕。
又见柳媚儿深夜在此,顿时勃然大怒。
“深更半夜,你在此作甚!”
我趁机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小手指着柳媚儿,又摸摸自己的脖子,
“母亲息怒。”
柳媚儿跪倒在地,挤出两行眼泪。
“我只是听闻孩子哭闹,想来喂些水…”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
“这是刚温好的羊…”
老夫人冷笑着一把将我抱起,远离柳媚儿。
“自你生产后便行为反常,如今又深夜潜入婴儿房。”
“来人,将夫人送回院子!”
柳媚儿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往外拖,仍不死心地回头哭喊。
“孽种,你个臭狐狸! ”
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我止住哭声,乖巧地偎在老夫人怀里。
翌清晨,老夫人捻着佛珠下了决断。
“将柳氏迁至西郊别院静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府。”
柳媚儿被婆子”请”出府。
她发髻散乱地扑向楚恒车驾。
“侯爷!我是女儿的生母啊!”
楚恒蹙眉甩开她攥着袖袍的手。
“母亲安排甚是妥当。”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伐决绝。
将绝望哭嚎的柳媚儿抛在身后。
“你这孽畜!”
“从你投胎到我肚子里那天起,就在吸我的髓、啃我的骨!”
柳媚儿开始疯癫咒骂。
“装什么无辜婴孩?你这个披着人皮的妖物!
“我要了你!”
柳媚儿越说越激动,整张脸涨得通红。
老夫人对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会意,一个箭步上前就把柳媚儿打晕拖了下去。
当柳媚儿再次恢复意识时。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冷的硬板床上。
柳媚儿挣扎着坐起身,环顾这间荒凉破败的屋子。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臭狐狸,上一世我能你全家,这次我照样让你不得好死!”
7
重阳佳节,金风送爽。
镇北侯府张灯结彩,正厅内灯火通明如白昼。
族中亲友与京中权贵齐聚一堂,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一派喜庆祥和。
楚恒陪着老夫人端坐主位,接受着众人的问候,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唯有提及柳媚儿时,神色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谁也未曾想到,这热闹景象的背后,
一双怨毒的眼睛正藏在暗处,死死盯着暖阁的方向。
后厨的柴房阴暗湿,堆满了劈好的木柴,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与尘土的味道。
柳媚儿穿着一身灰布粗衣,头发用破旧的布巾胡乱包裹着,
脸上抹了几道黑灰,乍一看与打杂的下人别无二致。
她用积攒多的碎银买通了西郊别院的看守,乔装混进侯府。
此刻她紧攥着怀中的纸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里面是她费尽心思弄来的烈性迷药。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烧火婢女正低头添柴,
额角沁着汗珠,脸上满是疲惫。
柳媚儿悄悄凑上前,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
将一包沉甸甸的碎银塞进婢女手中。
碎银入手冰凉,分量十足。
婢女惊讶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惶恐。
“这是给你的,”
柳媚儿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气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待会把这包迷药下在嫡女的汤羹里,记住,一定要确保她喝下去。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双倍的好处。
若是你敢耍花样,或是走漏半点风声,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婢女看着手中的碎银,又瞥见柳媚儿眼中的狠厉,吓得浑身发抖。
她只是个底层下人,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一边是诱人的钱财,一边是致命的威胁,本容不得她拒绝。
她颤抖着点了点头,将迷药包紧紧攥在手中,声音细若蚊蚋:
“夫……?夫人,我知道了,我一定照做。”
柳媚儿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随后她悄无声息地溜出柴房,躲在假山后的阴影里。
死死盯着通往暖阁的路径,等待着药效发作。
不多时,一碗精心熬制的银耳莲子羹被端了出来。
这是我素来最爱的甜品,冰糖熬制的汤汁清甜润肺。
烧火婢女按照柳媚儿的吩咐,趁人不备,飞快地将迷药撒进汤羹,
用银勺搅拌均匀,确保药粉完全融化在汤汁中。
随后,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小心翼翼地端着汤羹,
脚步轻快地走向我的房间,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
“小姐,快趁热喝了这碗银耳莲子羹吧,”
王嬷嬷将汤羹递到我面前,语气温柔,
“这可是后厨特意为你熬的,放了你最爱的冰糖呢。”
我彼时已有五岁。
穿着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衣裙,
梳着双丫髻,发间缀着小巧的珍珠簪子。
正坐在窗边看书。
闻到汤羹的清甜香气,便放下书卷,笑着接过碗。
我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甜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与往并无二致。
可刚喝了半碗,便觉得头晕目眩。
眼皮越来越沉重,一股强烈的睡意如同水般涌来,
手中的玉碗?“哐当”?一声摔落在地,汤汁溅湿了裙摆。
我也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小姐!小姐!”
王嬷嬷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将我抱起,焦急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声音惊动了屋外的丫鬟。
老夫人闻讯赶来,见我昏迷不醒,
顿时心急如焚,连忙吩咐人去请大夫。
同时让王嬷嬷先将我抱回房中歇息,仔细照料。
王嬷嬷抱着昏睡的我,快步回到房间。
将我轻轻放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为我盖好薄被,又掖了掖被角。
转身匆匆出去寻找大夫。
她丝毫没有察觉,假山后的柳媚儿早已跟了上来,
此刻正贴着门框,眼神疯狂地盯着床榻上的我,
如同蛰伏的野兽终于等到了猎物。
柳媚儿悄无声息地溜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她从怀中掏出火折,吹亮后,死死盯着锦帐中我的睡颜。
脸上扭曲出狰狞的笑容,口中低声咒骂:
“孽种,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上一世你死在我手里,这一世,我照样能取你的性命!
我现在就送你回阎王殿,让你永远都不能再碍我的眼!”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将火折凑到绣着缠枝莲的帷帐上。
燥的丝绸瞬间被点燃,火舌如同贪婪的野兽,迅速蔓延开来。
很快便舔舐到床幔,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
柳媚儿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
她举起手中的烛台,准备朝着我狠狠砸下去,彻底断绝我的生机。
可就在这时,赴宴中途因饮酒过多而离席醒酒的楚恒,正巧经过庭院。
他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又瞥见我的房间窗口窜出的黑烟,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瞳孔骤缩。
“不好!着火了!”
楚恒大喊一声,不顾旁人阻拦,朝着我的房间疯了一般冲去。
他一脚踹开房门,只见屋内浓烟弥漫,火光冲天。
柳媚儿正举着烛台,准备朝着床上的我砸下去!
“毒妇!你还敢来!”
楚恒怒不可遏,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柳媚儿的口。
柳媚儿惨叫一声,被踹得连连后退,重重地摔在地上,
烛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楚恒顾不上理会柳媚儿,连忙冲到床榻边。
用锦被将呛咳不止的我紧紧裹住,小心翼翼地抱起我。
转身便冲出了火海。
浓烟呛得他不住地咳嗽,脸上、身上都被烟灰熏得发黑。
可他却死死护着怀中的我,生怕我受到半点伤害。
宴席上的众人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纷纷朝着我的房间赶来。
当他们看到熊熊燃烧的房屋与被侍卫死死按住的柳媚儿时,
全都惊呆了,议论声瞬间炸开。
老夫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冲到楚恒身边,接过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我。
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的乖孙女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吓死祖母了!”
柳媚儿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
她头发散乱,衣衫破烂,状若疯癫地对着楚恒大声嘶吼:
“侯爷!你怀里的她是个狐妖啊!
她一直在害我!
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我她是为民除害!
你不能被她迷惑了!”
我躺在楚恒怀中,缓缓睁开眼睛。
虽然依旧虚弱,但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便明白了一切。
我立刻将脸埋进楚恒颈窝,小身子剧烈颤抖着,发出被惊吓的呜咽声。
模样可怜至极,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楚恒低头,看着怀中满脸烟灰混着泪痕、瑟瑟发抖的我。
又看了看地上状若疯癫的柳媚儿,眼中的怒火更甚。
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柳媚儿,语气冰冷刺骨:
“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害你?
明明是你心肠歹毒,三番五次想要了她的命!
从产房摔婴,到深夜掐颈,再到今纵火行凶,桩桩件件,
哪一件不是你做下的恶事?
你这个毒妇,简直丧心病狂!”
柳媚儿还想辩解,可还没等她开口,老夫人便气得浑身发抖。
上前一步,抬手对着柳媚儿的脸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柳媚儿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还不把这疯妇拖下去!八十杖,一杖不准少!
我要让她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老夫人饶命!侯爷饶命啊!”?柳媚儿吓得面无人色,终于开始害怕了。
她哭喊着求饶,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可此时的求饶早已无济于事。
庭院里的宾客们哗然一片,纷纷议论起来。
“柳氏竟如此狠毒!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听说还不是第一次呢!之前就想摔死小小姐,没想到这次竟然敢纵火行凶!”
“真是蛇蝎心肠!这样的女人,难怪侯爷会厌弃她!”
“太丢人了!镇北侯府怎么会娶了这样一个毒妇!”
议论声如同针一般扎在柳媚儿心上。
她看着众人鄙夷、厌恶的目光,心中的最后一点尊严也被彻底撕碎了。
侍卫们不敢耽搁,立刻将柳媚儿拖了下去。
按在庭院中央的长凳上,拿起厚重的木板便打了下去。
“啪!啪!啪!”?板子落下的声音清脆响亮。
伴随着柳媚儿凄厉的惨叫声与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听得人不寒而栗。
柳媚儿疼得死去活来,浑身是汗。
衣衫被鲜血浸透,渐渐没了力气,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楚恒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当众掷下一封早已备好的休书,声音冰冷而决绝:
“毒妇柳氏,心肠歹毒,三番五次谋害嫡女,罔顾人伦,罪无可赦!
今起,休弃柳氏,逐出侯府,永世不得踏入侯府半步!”
休书落在地上,如同给柳媚儿的最后一击。
她彻底瘫软在长凳上,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再也无力挣扎。
八十杖打完,柳媚儿已是奄奄一息,浑身是伤。
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后清晨,一辆简陋的青篷马车停在了柳府后门。
车夫将奄奄一息的柳媚儿半拖半扔地推下车,便扬鞭而去,丝毫没有留恋。
柳媚儿拖着残腿,艰难地爬上门阶。
染血的指节用力扣响门环,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恳求:
“娘!开开门!我是媚儿啊!
我回来了!求你开开门!”
门开了一线,露出嫡母冰冷而厌恶的脸。
她看着柳媚儿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模样,
眼中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浓浓的嫌弃。
“柳家没有被休弃的女儿,你走吧,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嫡母冷冷地说完,便将一袋铜钱扔在柳媚儿的脚边,
“拿着这些钱,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将柳媚儿最后的希望彻底隔绝在外。
柳媚儿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脚边的铜钱,心中一阵凄凉,
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绝望而凄厉,在清晨的巷子里回荡。
墙倒众人推,柳媚儿被休弃、谋害嫡女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而她以前那些鲜为人知的恶行,也被人一一捅了出来。
有人揭发,早在出嫁前,柳媚儿便是虐猫狗的惯犯,手段极其残忍。
她常常将流浪的猫狗抓起来。
关在笼子里,用烧红的铁钳烫它们,用钢针挑断它们的爪尖。
看着它们痛苦挣扎,她却以此为乐。
更有甚者,有人拿出了她当年珍藏的带血的皮毛、用过的铁钳、兽笼等罪证。
一件件摆放在众人面前,令人触目惊心。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百姓们纷纷唾骂柳媚儿蛇蝎心肠,没有人性。
“真是个恶毒的女人!连小动物都不放过,难怪会做出谋害亲生女儿的事情!”
“这样的女人,被休弃真是活该!简直是罪有应得!”
“太可怕了!以后可不能让这样的人靠近我们!”
街坊邻里见柳媚儿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连口剩饭都不愿施舍给她。
柳媚儿只能拖着残腿,在街头流浪,受尽了白眼与欺凌。
往的荣华富贵如同过眼云烟。
如今的她,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而我,在侯府里,被老夫人和楚恒如珠如宝地宠着。
经过那场大火的惊吓与迷药的影响,我病了一场。
楚恒与老夫人整守在我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我,直到我痊愈。
之后,他们更是对我加倍呵护。
吃穿用度比以前还要奢华十倍,
府中的戒备也更加森严,生怕我再受到半点伤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