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电话那头,传来林宏远暴怒的吼声,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你说什么!”
电话陡然挂断,我仿佛能想象到别墅里天翻地覆的场景。
视频里,林灵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因为坐在稻草上,裙子已经变得脏污不堪。绑匪粗糙的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对着镜头,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背景音传来绑匪冰冷的声音:“时间到了。看来,这个林灵,并不值五千万。”
很快,我被 “接” 回了林家别墅。
林宏远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拖起来,目眦欲裂:
“是你!是你搞的鬼!你把灵灵弄到哪里去了?!”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口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
我看着他因暴怒和恐慌而扭曲的脸,轻轻说道:“现在,应该先救妹妹,对么?父亲。”
他像是被我提醒了一般,猛地松开手:“对!救灵儿!晟儿,快去取钱!快!”
我撑着手臂,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冷眼旁观着他们慌乱的样子。
老狗办事,果然靠谱。
他收钱,也 “办事”。
五千万现金,对于此刻的林家来说,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宏远和林晟几乎撬动了所有短期流动资金,甚至抵押了部分林氏集团的股权,才勉强凑齐了赎金,送到了指定的荒废码头。
交接过程 “顺利” 得让人心头发凉,绑匪也 “如约” 送回了人。
只不过,送回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灵车怎么不算送呢?
黄昏时分,一辆漆黑冰冷的灵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林家别墅的前庭。
没有绑匪的后续电话,没有讨价还价,只有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被小心翼翼却又沉重无比地抬下了车。
一直强撑着指挥、脸色铁青的林宏远,看到担架的那一刻,身体猛地晃了晃,旁边的管家赶紧扶住了他。
我站在二楼的窗边,指尖拂过冰凉的玻璃,映出我平静无波的眼眸。
【爽度值 70%】
6.
林灵的葬礼上,薛雪穿着一身黑衣,哭得肝肠寸断,仿佛真的失去了挚爱。
林晟颓靡不堪,眼神空洞,而林宏远则一夜白头,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礼裙,出现在了葬礼现场。
鲜艳的红色,在一片素白中格外刺眼,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都露出了惊异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林宏远看到我的衣服,气得浑身发抖,快步上前,扬手就要扇我的脸。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林宏远愣了一下。
“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我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语气冰冷。
我环视四周,目光划过在场所有人各异的神色,最终定格在林晟愤怒的脸上。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薛雪的声音,是我让老狗提前录下的:“我当时就不该让她活下来。”
“阿托,你别担心,现在林宏远的心思都在我和灵灵身上,没空管那小贱人的死活。”
“她现在敢给我换带菌的心脏,下次说不定就会对付灵儿,你难道舍得?”
录音结束,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薛雪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林宏远的脸色由青转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假的!是伪造的!”
薛雪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状若疯癫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老林!你别信!这是她合成的!我从来没说过这些话!”
我轻巧地向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她狼狈地摔倒在地。
“别急,” 我晃了晃手机,“还有呢。”
指尖轻点,第二个录音开始播放。
这次是薛雪和绑匪的通话:“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情办妥了吗?”
“还要什么赎金?赶紧弄死那个小贱人,处理净点,尾款一分都不会少你。”
录音戛然而止,现场的窃窃私语声变得更大了。
我向前迈了一小步,刺破了所有虚饰的平静。
“你猜,为什么薛雪那颗衰竭的心脏,偏偏就和我的匹配得那么好?”
我对着脸色铁青的林宏远,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林晟的拳头猛地攥紧,就要朝我挥过来,但在半空被我的话拦住了。
“哥哥,你那么聪明,就没想过……”
我故意顿了顿,欣赏着他眼中的怒火被疑惑渐渐覆盖的过程,“林灵,为什么长得一点也不像爸爸吗?”
薛雪脸色大变,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捂我的嘴,却被林宏远一把狠狠推开。
她直接摔倒在地,仰头望着林宏远,眼里充满了灭顶的恐惧。
林宏远死死地盯着我,又猛地转向脸色惨白如鬼的薛雪,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周围那些所谓的亲朋,此刻早已忘记了掩饰,交头接耳的私语声越来越大,一张张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的窥探。
我站在风暴的中心,感受着复仇的快意流过四肢百骸。
我轻轻笑了笑,敲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幻想:“你的好妻子,和她那位前夫阿托,可从来没断过联系呢。”
“林灵的血型,我记得…… 好像和那位司机叔叔一模一样,要不要去做个亲子鉴定,看看你们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妹妹’,到底是谁的种?”
我欣赏着薛雪瘫软在地、林宏远踉跄后退、林晟呆若木鸡的表情,心中畅快无比。
“所以啊,”
我笑得更灿烂了,“你们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妹妹’,不过是个野种。”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薛雪绝望的呜咽声在回荡。
【爽度值 85%】
7.
“哦对了,” 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当年妈妈去世后,公司那几笔蹊跷的亏空,爸爸你查到最后,是不是也不了了之了?”
“我听说,那笔钱,都被薛雪拿去补贴她和阿托的小家庭了呢。”
我的话音刚落,林宏远猛地给了薛雪一个耳光。
“贱人!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我!”
薛雪残破的身体本承受不住这一击,直接倒在地上,嘴角也出了血。
林晟站在一旁,眼神阴冷地看着薛雪,没有丝毫怜悯。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三个人扭曲的表情,像在欣赏一出滑稽戏的最高/。
“瑶瑶……”
林宏远的声音涩沙哑,他朝我走近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却被我侧身躲开了。
“这些…… 这些你早就知道?”
他的眼神里有愧疚,有震惊,还有一丝痛苦。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晟突然爆发,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肩膀传来一阵刺痛。
“告诉你们?”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忍不住低笑出声,“哥哥,你忘了?上初中时,林灵打碎了你最喜欢的模型,是我提醒你收好,你却说我是‘挑拨离间’。”
“高中时,我发现薛雪动了妈妈的遗物,我去找父亲,他说我‘心思不正,容不下人’。”
“大学时,我熬夜做了几个月的书,被林灵拿去邀功,我拿出证据,你们却说‘一家人何必计较,灵儿还小’。”
我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说一句话,心底的伤疤就被揭开一次。
“我的信任,早就在你们一次次选择相信她们、质疑我的时候,磨得一二净了。”
我看向林宏远,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尤其是你。妈妈去世后,你急于完成你年少时没能做到的事,接回了你的初恋薛雪。”
“你们一家三口阖家欢乐,而我,成了这个完美家庭里唯一的瑕疵。”
“不是我不说,是你们本不想听。”
林宏远的脸色随着我的话一点点灰败下去,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心脏…… 那HPV……”
林晟的声音颤抖起来,他想起了手术前我诡异的平静,想起了手术后那些 “道歉” 的花束和记者,想起了我躺在病床上苍白却带着笑容的脸。
“你是故意的?你早就计划好了?用你自己的心脏……”
“不然呢?”
我打断他,笑容冰冷刺骨,“等着被你们后强行挖走一颗健康的心,然后看着你们围着获得新生的薛雪欢声笑语,而我自己却在病房里抱着冰冷的人工心脏,慢慢等死吗?”
薛雪此刻挣扎着爬起来,头发凌乱,妆容糊了一脸。
她抓住林宏远的裤脚,涕泪横流:“老林,你听我解释!她恨我,她恨灵儿,她这是在报复!”
“那些录音都是假的!灵儿真的是你的女儿啊!你看她……”
“够了!”
林宏远一声怒吼,抬脚狠狠甩开了她。
他不再看薛雪,而是转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瑶瑶…… 爸爸…… 爸爸对不起你。”
这句话说得极其艰难,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林晟也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我也……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 以为你只是任性。”
“补偿!”
林宏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瑶瑶,爸爸补偿你!公司的股份,所有的房产,什么都给你!爸爸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们…… 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眼里带着一丝恳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晟也抬头看我,哑声道:“对,瑶瑶,以后哥哥护着你,绝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办到。”
重新开始?补偿?
我看着他们迟来的 “醒悟”,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悔恨里,有几分是真心疼惜我过去的遭遇,又有几分是源于即将身败名裂、家庭破碎的恐慌与难堪?
“不用了。” 我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为什么?!” 林宏远和林晟几乎同时问道,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因为我不需要。你们的父爱,兄妹之情,对我来说,早就是过期失效的东西。”
“现在给我,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我指了指自己的口,人工心脏在里面平稳而冰冷地跳动着:
“这里,已经不会为你们起任何波澜了。”
【爽度值 95%】
8.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很快,一群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进了大厅。
“谁是林宏远?” 领头的警察亮出证件,语气严肃。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我缓缓举起手。
“警官,在这。” 我穿着红色的礼裙,在一片黑白之中格外显眼,“这是我父亲林宏远,这是我哥哥林晟,我是林瑶。”
警察快步上前,将林宏远和林晟控制住。
“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晟试图挣扎,语气带着慌乱。
“经人举报,林氏集团存在偷税漏税、大额资金不明流向等违法行为,现对犯罪嫌疑人林宏远依法执行逮捕,请不要妨碍公务。”
随后,警察又转向瘫坐在地上的薛雪:“犯罪嫌疑人薛雪,因涉嫌绑架罪,且存在故意人未遂、等多项嫌疑,特提请对犯罪嫌疑人薛雪予以逮捕。”
林宏远、林晟和薛雪都即将被警察带走。
脑海中,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朝着最终的顶点冲刺。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宏远的背影,语气平静:“林氏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的证据,是我举报给有关部门的。”
“爸,你在里面好好想想怎么减刑吧。”
“至于薛雪,你策划绑架我、买凶人,还有你和阿托联手转移公司财产,这些罪证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林宏远在听到我这番话的瞬间,猩红着眼死死瞪着我:“是你?!竟然是你举报的?!”
“你这个吃里扒外、心肠歹毒的逆女!我是你爸!林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也是你妈留下的心血!你竟然亲手把它毁了?!”
“你毁了公司,毁了家,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林晟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刚刚冒头的愧疚瞬间被背叛取代:
“林瑶!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公司!你身上流的也是林家的血!”
因为激动和恐惧,他早已失了往的风度,只剩下狰狞。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用尽最恶毒的语言,企图在我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悔意。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歇斯底里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的责骂,激不起我心中半点涟漪。
“说完了吗?” 我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氏是妈妈的心血,不是你们满足私欲的工具。”
我看着他们被警察押着向外走去,“把它交给法律,让它得到应有的制裁,比留在你们手里腐烂,更对得起妈妈。”
说完,我迈步向外走去。
身后,是林宏远歇斯底里的吼叫、林晟的怒骂、警察严肃的制止声,还有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和好奇打量的目光。
这一切的喧嚣与罪恶,都被我抛在了身后。
走出别墅,阳光有些灼人,却带着真实的温度,洒在我身上,驱散了多年来的阴霾。
脑海深处,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核心复仇对象精神与物质遭受彻底摧毁,信念完全崩塌。附加条件:宿主脱离原生家庭执念,达成。】
【爽度值计算完成:100%】
【契约履行。重生通道稳定开启】
【目标锚点:母亲存在的健康时空。灵魂传输准备……】
温暖的光晕包裹住我,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黑暗。
我仿佛看到了妈妈的笑脸,她正张开双臂,等着我的拥抱。
妈妈,我终于净净地,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