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是一种类似于剪断脆骨的声音。
整个手术室,在这一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婴儿嘹亮的啼哭声没有立刻响起。
反而是梁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张柔手里的剪刀还举在半空,脸上那邀功的媚笑僵在了嘴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刚出生的男婴身上。
只见托盘里,除了那带着血迹的脐带,还多出了一小截肉乎乎、红通通的东西。
而在婴儿的胯下,原本应该是男性特征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平整的切口,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瞬间喷涌而出。
剪脐带的时候,一刀把男婴的命子连剪断!
这种绝活,纵观整个医学界,也就她张柔独一份了。
“哇——!!!”
婴儿因为剧痛,终于发出了哭声。
但这哭声不是响亮的啼哭,而是微弱颤抖的,像是一只濒死的小猫,听得人头皮发麻。
孩子的脸色,因为剧痛和失血,迅速变得惨白。
“哐当!”
张柔手里的剪刀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托盘里那一小截肉,又看了看喷血的孩子,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剪脐带……”
她语无伦次,牙齿打颤,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
梁伟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托盘里的那一截“沈家香火”。
那是他在沈家忍辱负重十年的希望,是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是他所有的尊严和未来。
断了。
全断了。
“儿……儿子……”梁伟伸出手,想要去摸,却又不敢碰。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荒诞至极的闹剧。
我慢慢摘下口罩,看着这对平里不可一世的狗男女:
“恭喜梁主任,令郎这下肯定不属马了。”
“但这辈子,恐怕也骑不了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