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明辉愣神间，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女人却扯了扯顾明辉的袖子：“这怎么听着像诈骗电话啊，为什么不打给妹，非要打给你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还在这个时候打来……”
“啪——！”
顾明辉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我扇倒在雪地里。
“还敢找群演骗我？”
我不顾一切地爬起来，张嘴狠狠咬住顾明辉的手腕，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
“啊——！”
顾明辉吃痛，眼中闪过一丝暴虐，抬脚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剧痛让我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濒死的顾悦从担架上粗暴地扯下来，扔回冰冷的雪地里。
“沈清，这是给你的教训。”
顾明辉站在救护车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雪地里挣扎的我和顾悦。
“让妹就在这雪地里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尊卑，什么叫不自量力。”
救护车的尾灯消失在风雪尽头，留给我们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顾悦躺在雪地里，血已经把周围的一大片白雪染红。
“悦悦……别怕……嫂子带你去医院……嫂子背你去……”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但我感觉不到。
我试图把顾悦背起来，可我早已力竭，刚把她扶起来，两人就重重地摔回雪地里。
顾悦的头磕在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心疼得直掉眼泪，抓着她的衣领，一点一点地在雪地上拖行。
“救命啊……谁来帮帮我……求求你们……”
我向着空荡荡的公路嘶吼，声音沙哑破碎，很快就被呼啸的北风吞没。
就在我以为我们都要死在这场大雪里的时候，一束车灯刺破了黑暗。
一辆略显破旧的私家车在我们身边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一对中年夫妇冲了下来。
“哎呀！这是咋了！这么多血！”
大妈看到这惨状，吓得惊呼一声，却丝毫没有嫌弃顾悦身上的血污，二话不说就上来帮忙。
“姑娘！别哭了！快！搭把手！”
大叔是个热心肠，看着瘦弱，力气却很大，一把就将顾悦背了起来，往车上冲。
“这闺女伤得太重了！得赶紧送医院！”
私家车一路疾驰，终于在一个急刹后，停在了市医院急诊大楼门口。
“医生！救命！颅脑损伤！快救人啊！”
车还没停稳，我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浑身是血地冲进大厅嘶吼。
我的声音尖锐凄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几名值班护士推着平车冲了出来，大叔帮忙把顾悦抬上车。
看到顾悦那已经开始散大的瞳孔和几乎测不到的血压，接诊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快！推进抢救室！通知神经外科李主任马上下来手术！准备开颅！”
平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我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看着那扇即将关闭的抢救室大门，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只要能手术……只要李主任在……悦悦就还有救！
然而，就在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准备让我签字的那一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许给她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