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在江父面前蹲下。
“叔叔，别演了，地上凉，小心风湿犯了还得茉莉出医药费。”
江父哭声一顿，透过指缝偷看我。
“来，我们算算账。”我按着手机屏幕，发出清脆的按键声，“茉莉从小到大的学费生活费，按最高标准算，两百万够不够？这还是算上了通货膨胀。”
江父愣住了，不知道我要什么。
“茉莉现在年薪三百万，加上分红五六百万。据我所知，她去年给你们转了一百万吧？”
“前年好像也是一百万？这还不算平时给你们买的那些保健品、按摩椅，还有这房子的装修费。”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江父面前：“叔叔，您看看这数字。两百万的投入，短短几年回报了好几百万，这回报率都超过50%了！巴菲特都没您会啊！”
“您要是觉得亏了，觉得养女儿不如养条狗，行啊。”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替她还您两百万，连本带利还给您。以后茉莉跟你们断绝关系，嫁到我家。我天天给她吃鲍鱼龙虾，绝对不让她听一句废话，更不会让她吃这种猪食。”
江父的哭声彻底停了。他张着嘴，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这辈子习惯了用“付出感”来绑架女儿，用“我为你牺牲了多少”来让女儿愧疚。
可他从来没想过，这笔账是可以量化的。
而且量化之后，他不仅不亏，还赚翻了。
“你……你这是什么话！亲情能用钱算吗？”江母在一旁强撑着说道，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亲情？”我冷笑一声，“阿姨，您刚才不是说‘赚了两个臭钱’吗？怎么现在又谈亲情了？既然谈亲情，那为什么茉莉每次回家，你们关心的不是她累不累，而是她有没有给你们长脸，有没有比过隔壁二丫？”
“你们所谓的亲情，就是建立在控制和索取之上的。一旦茉莉脱离了你们的控制，或者不能满足你们的虚荣心，你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攻击她，贬低她。”
“承认吧，你们就是嫉妒江茉莉。”
我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江父江母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们嫉妒她比你们强，比你们有出息，比你们活得精彩。你们自己这辈子平庸无能，就把所有的不甘心都发泄在女儿身上。她优秀了，你们怕掌控不了她，就拼命打压她；她要是真平庸了，你们又会嫌弃她丢人。”
“你们本就不爱她，你们爱的只是那个能给你们带来面子、能任你们摆布的工具人！”
江茉莉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三十年了。
这些话，她想说却不敢说，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不孝顺。
直到今天，我把这层遮羞布狠狠地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