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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重发现自己进入盛琼华的身体后,简直要疯了。
嘴里不断冒血,痛得他险些晕过去。周围人的态度也对他一落千丈。
侍卫粗暴地把他按在雪地,不耐烦地恐吓:
“老实点!已经是被割舌的弃妇了,还敢惹事,小心惹陛下生气丧了命!”
萧重无声怒吼:陛下?你睁大狗眼看看清楚,朕才是陛下!
可惜,他一炷香前下的旨意,却成了如今揭露真相的最大阻碍。
该死,早知道弄个别的刑罚了。哪怕断手断脚,也比现在强!
他远远看着俪妃和“皇帝”冲自己走来,挣扎得更厉害了。
他眼巴巴地看向俪妃,嘴里含糊不清呜咽着:
眉儿,快救救朕啊,你身边那个是冒牌货!
可惜往他最宠爱的俪妃,此刻却嫌恶地捂住口鼻。
一个劲往冒牌货怀里钻。
“陛下,盛氏满嘴血污,真是可怖骇人。咱们快回未央宫休憩吧,眉儿都要做噩梦了!”
“爱妃,不急。朕交代盛氏几句话。”
“皇帝”笑着拍了拍俪妃,附在他耳边,一字一顿:
“陛下,被自己下旨受了酷刑的滋味,如何?”
萧重只觉得如遭雷击。
这口吻,这语气……和他互换了身体的人,当真是盛琼华!
盛琼华仿佛有读心术。
还没等萧重暴怒,“皇帝”就笑吟吟道:
“萧重,不要妄想着自己还是九五至尊了。你现在是弃妇盛氏,该想如何讨朕欢心,怎么复宠。”
“皇上,你贴她那么近嘛,多脏呀?”
俪妃小跑过来,拉开皇帝,醋意大发地瞪着萧重:“莫非您还对她余情未了?”
“皇帝”转头,亲昵地刮着俪妃鼻尖。
“傻丫头,盛氏毕竟是朕的糟糠之妻,盛家也对朕有大恩。你可懂‘糟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
“皇后被处刑一事,任何人不许议论,往后只说她坏了嗓子,需要静养。”
俪妃没得到皇后的位子,不情不愿地福身。
怨毒地甩了萧重一眼刀。
“是。”
第一次看到“单纯善良”爱妃的阴暗面。
萧重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但他绝不甘心被困在盛琼华的躯壳里。
此后,千方百计向未央宫传递消息,期待爱妃能救他于水火。
但他没想到。
第一次给俪妃塞纸条,他的挚爱就兴冲冲跑到太和殿告状。
“陛下,盛氏行巫蛊之祸不说,似乎还得了疯病!您瞧,她还自称皇帝来向我求救,简直不知所谓!”
“皇帝”看了纸条,意味深长地笑了。
“眉儿,你现在有协理六宫之权。应当教导好盛氏,让她莫要胡言乱语,为朕分忧。”
“皇后的位子,将来只会是你的。这是你立威的好时机啊。”
俪妃闻言眼神一亮,兴奋得俏脸通红。
“臣妾一定把这事办好,为皇上分忧!”
从这起。
萧重终于体会到俪妃往,施加在盛氏身上的种种手段。
他只要试图传递消息,迎接他的轻则罚跪,重则一丈红。
时不时还会被禁水禁食,或只让宫人送些冷水馊饭。
几过后,萧重便瘦了一大圈。每研学女德女训,再不敢多写一个字。
就当他以为,自己的身份再无真相大白的希望时。
某,俪妃却心事重重地闯进宫中。
她踱步几圈后,肃容命令道,“既然你说,当今的皇帝是冒牌货,你是被暗算了的天子。”
“那本宫问你,团圆宴那,你对我说了几句褒奖之语,内容都是什么?一一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