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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瞳孔骤缩。
他被我到了死角。
承认失忆,这份协议就生效,他净身出户。
否认失忆,那就是欺诈,而且他之前转移资产的行为,就成了蓄意侵占夫妻共同财产,是要坐牢的。
林楚楚在一旁急了。
“嫂子,你不能这样欺负哥哥!”
“他现在是病人!”
“病人?”
我转头看向她,目光冰冷。
“对了,还有你。”
我打了个响指。
律师又拿出一份文件。
“林小姐,鉴于江先生‘失忆’期间,你擅自挪用公司资金五千万。”
“现在,我代表公司董事会,正式你。”
“涉嫌职务侵占,诈骗,以及……破坏军婚。”
“虽然江逾白不是军人,但我是军属。”
“这条虽然不适用,但前面两条,足够你在牢里踩几年缝纫机了。”
林楚楚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鸡汤洒了一地,油腻腻的,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嘴脸。
江逾白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沈清禾,你疯了?”
“我没疯。”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渣男贱女。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只是突然醒悟了。”
“既然你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鸡汤的油腻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呕。
江逾白到底是生意场上滚过的人,短暂的慌乱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沈清禾,你别拿这种假文件唬我。”
他咬着牙,眼神阴鸷。
“法律不是你家开的,笔迹鉴定一做,你就等着坐牢吧。”
“是吗?”
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那我们来聊聊真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直接投屏到了病房的电视上。
画面里,是江逾白和林楚楚在车库拥吻的场景。
时间显示,三个月前。
紧接着,是林楚楚母亲账户的流水明细。
每一笔转账,都对应着公司的“亏损”节点。
“这些证据,我已经发给经侦大队了。”
我看着江逾白瞬间灰败的脸,语气轻快。
“笔迹鉴定需要时间,但冻结公司账户和你们的个人资产,只需要我一个电话。”
“你是公司法人,一旦立案,你觉得董事会那些老狐狸,会放过你吗?”
江逾白的手在颤抖。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手里会有这些实锤。
他一直以为我是个只懂在家花的傻白甜。
却忘了,当年江氏起步时,第一笔风投是我谈下来的。
“清禾……”
江逾白的声音软了下来,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试图去拉我的手,被我嫌恶地避开。
“夫妻一场,何必做得这么绝?”
“楚楚她不懂事,钱我会让她退回来的。”
“那个离婚协议……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他这是变相承认自己没失忆了。
“哥哥!”
林楚楚尖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吗?你不是说那个女人只是工具吗?”
“你怎么能认输!”
“你给我闭嘴!”
江逾白猛地回头吼了她一句。
“要不是你贪得无厌,非要发什么微博,会被她抓到把柄吗?”
狗咬狗,真精彩。
我看着林楚楚那一脸被背叛的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商量?可以啊。”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想私了,我有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