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欺人太甚
韩玉筱拿着洗发膏开盖子闻了闻,香味很淡,不知道好不好用。
她走到洗脸盆前,见江谌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解地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问完她才猛然想起,原主懒到极致,不喜欢洗头,有段时间头上甚至长了虱子。
江谌为了免受其害,所以每隔三天,都亲手给原主洗头。
韩玉筱简直无力吐槽原主的懒,急忙说道:“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洗头就好。”
江谌挑了挑眉,说道:“你不会又不想洗头吧?”
韩玉筱头摇得像拨浪鼓:“你看我都把洗发膏拿出来了,以前我是故意折腾,想吸引你的注意力,现在不用了。
所以我肯定会乖乖的好好洗头。”
江谌听了这话,也明白了过来。
毕竟之前,原主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确实是无所不用其极。
韩玉筱见他还是一脸怀疑,直接推着他往内走:“你这两天晚上都没好好休息,赶快去睡个午觉吧!”
江谌想到她这两天的变化,也打算顺势验证一番,便转身回了卧室。
见江谌终于离开了,韩玉筱才松了一口气。
一天天被人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实在太不舒服了。
洗完头,韩玉筱悄悄走到卧室,发现江谌睡着了。
她又悄悄退了回来,然后进了空间。
才一晚上的时间,黄瓜、番茄、茄子、豆角居然都结了果子。
照这种速度,说不定三天她就能卖菜赚钱了。
不行,她得出去多买些菜苗。
趁着现在大家中午在家还没上工,她正好可以换些鸡蛋或者买几只鸡养在空间里。
韩玉筱将铁铲拿出来放好,又悄悄把门关上。
出门时碰到田婶子,便让她帮忙转告江谌,说自己去街上一趟。
她先去了供销社,为了不露出破绽,买了一个水桶、一个搪瓷杯、一把小锄头,又买了一些水果糖。
接着又花三毛钱,买了些黄豆、绿豆和豌豆。
问清楚鸡蛋和活鸡的价格后,往村里走去。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先把东西收进空间,韩玉筱这才慢悠悠地向村里走去。
这个时间点,大多孩子都不喜欢睡午觉,正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玩。
有的挤油渣,有的编花篮,有的丢沙包,还有的蹲在地上摔泥巴。
韩玉筱给每个孩子发了一颗糖,就从他们嘴里打听出了周围谁家的自留地多,谁家养了鸡,甚至谁家有富余的鸡蛋。
她据孩子们的信息,一个小时以后,韩玉筱买了四只母鸡、一只公鸡、十个鸡蛋,还有一百多颗菜苗。
走出村子时,江谌给她的十块钱已经全部花完,她的口袋里又只剩下一块零二分了。
这个年代的钱,可真是太不经花了!
韩玉筱虽然有些心疼,但一想到几天后,空间里的菜就能让她连本带利地赚回来,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了喜意。
回到家里,江谌已经去上班了。
韩玉筱刚打开门准备进去,突然感觉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转身一看,只见一个胖嘟嘟、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贼兮兮地摸她的口袋。
韩玉筱后退了几步,打了那只脏手一下,不悦地问道:“你做什么?”
那胖小子的手被打疼了,嘟着嘴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然后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知道你去供销社了,你给我糖,我就让你进屋;不给的话,你今天就别想安生睡觉了!”
韩玉筱立刻就想起这个威胁她的熊孩子是谁了——正是隔壁邻居家的周家耀。
自从韩玉筱搬过来之后,周家耀和他的太周婆子祖孙俩,见原主时不时就买东西回来,便眼馋得厉害,每次都拦着原主索要东西。
若是给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分个段位,原主最多算是个中级,而周老婆子则妥妥是高端级的。
哪怕原主心里不愿意,可每次都被周老婆子碾压,最后不得不乖乖把自己的零食分一部分给周家耀。
想来周家耀是看到自己去了供销社,却没见她拿回东西,所以才敢偷偷摸她的口袋。
这小孩的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在老虎嘴里拔牙,还敢反过来威胁她!
真是被家里人惯得没样子了!
韩玉筱用力打开他的手,冷声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敢不让我进屋!给我起开!”
说着,一把将他扯开,径直越过他进了屋。
她刚进屋,就听到身后传来哇的一声哭嚎。
韩玉筱转身一看,只见周家耀仰着头,闭着小眼睛,嘴巴张得老大,站在原地嚎起来。
哭声很快引来了人,几道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
“家耀,你没事吧?”
“家耀,谁欺负你了!敢欺负我家曾孙,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很快,周家的三个女人都赶了过来,围着周家耀轻声安抚。
周老婆子见曾孙哭得厉害,抬眼瞪着韩玉筱,气愤地说道:“你是不是欺负我曾孙了?
你这么大一个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你羞不羞?”
韩玉筱可是清楚得很,这周老婆子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看着她现在这副厉害的样子,等江谌在家的时候,她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谁说我欺负他了?”韩玉筱挑眉反问。
“他就站在你家门口哭,不是你欺负他了,还能是谁?”周老婆子蛮不讲理地喊道。
韩玉筱觉得周老婆子这话倒还有几分道理,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一把拉着周家耀来到他家门口,然后一字一句地盯着周家耀的眼睛,严厉地说道:
“以后要嚎就在你自己家门口嚎,再敢跑到我家门口撒野,那我就让你哭个够!”
周家耀虽然被家里人宠坏了,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对上韩玉筱这般严厉的眼神,他吓得瞬间就不敢嚎了,抽抽搭搭地闭上了嘴。
周老婆子见曾孙被吓得不轻,气得浑身都在发颤,指着韩玉筱骂道:
“你欺人太甚!当着我们一家人的面欺负我家曾孙,你当我死了?!”
“周,原来您已经死了呀!”韩玉筱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您可得赶紧回您该待的地方去。
咱们新中国现在正破四旧呢,若是被人发现您待在不该待的地方,您的儿子、孙子,甚至您的曾孙,都会被您连累的。
您就算再念着他们,也得为他们着想啊!”
周老婆子听着韩玉筱这一通乱七八糟的话,明摆着是在咒自己死,气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一边往前冲,一边骂道:“你这死懒猪,居然敢咒我死!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