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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别的哥哥不是吹嘘自己,就是奉承他人,再不然也要强调压力多大、多努力——

可他呢?几句话轻飘飘的,一 ** 药味都没有,本喂不饱想找话题的观众。

镜头一转,切回舞台。

主持人齐思军提高声音:“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江黎,带来歌曲——《成全》。”

台下没有响起预期的热烈掌声,观众们面面相觑。

《成全》?

什么歌?

从来没听过啊。

不仅观众,后台的哥哥们也都愣住了。

他们也没听说过这个歌名——江黎原先准备的,不是《痴心绝对》吗?

怎么临时换歌了?

众人一时怔住,摸不着头脑。

弹幕悄然滚动:

“《成全》?没听过这歌啊?”

“江黎以前没发过这首吧,难道要翻唱别人的情歌?”

“等等,网上本搜不到叫《成全》的歌……”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该不会是江黎的新歌吧?”

“有可能!你们还记不记得上期节目,他在车里哼的那段旋律?”

聚光灯骤然收拢,又缓缓铺开,将那道孤零零的身影钉在仿制的街灯下。

江黎握着话筒的指节微微泛白,像握住一截即将融化的冰。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扩散开来,带着某种被刻意打磨过的沙哑:“转身前,记得把那个人的轮廓刻进眼底。

所谓后会有期……多半是句空话。

这世界像个不断膨胀的迷宫,一旦松手,两个点就再也碰不上了。”

话音坠地的瞬间,钢琴的前奏像一滴墨落在清水里,晕染开来。

几个简单的和弦,清冷,克制。

台下出现了一片奇异的寂静。

不是屏息以待的寂静,而是一种集体性的茫然——仿佛所有人在同一秒被拖进了某个似曾相识的梦境。

观众席里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仿佛感到一阵无端的寒意。

直播镜头扫过候场区,几位艺人或低头整理本已平整的衣袖,或突然对身旁的空气露出过分专注的表情,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与屏幕的对视。

那股熟悉的、近乎预言的凉意,又顺着旋律爬回来了。

没有官宣,没有征兆,但这气氛……像暴雨前陡然下降的气压,让人口发闷。

台上的人站在那片人造的月光里,像个温柔的先知,正准备再次念出某个无人幸免的咒语。

当江黎选择公开这段文字时,那一双恋人注定无法走到最后。

这一招的威力,圈内许多明星都曾亲身领教。

众人不禁暗自揣测:又是哪对倒霉的情侣,被江黎盯上了?

直播间的留言飞快滚动。

“江深情说的是谁?快告诉我!”

“时隔两年,江深情的分手宣言又来了。”

“还是那股熟悉的痴情味,一点没变……”

“对,还是那么执着,那么不肯放手……”

舞台上,江黎独自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透出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

他眼中情绪浓得化不开,缓缓启唇,嗓音低沉微哑,像被时光磨过。

“看着你与他,并肩走到我面前。”

“微笑着对我说,好久不见。”

“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退让,”

“你们是否至今仍在原地徘徊……”

几句歌词裹着深重的伤感,瞬间击中了荧幕前无数观众的心。

开场便是满溢的深情,画面感扑面而来,许多人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完整的场景。

同时,前几句也让听众猛然想起——这不正是白天张碧城遇见江黎时的情景吗?

当时她也对江黎轻声说了句“好久不见”

难道这首歌、这份告白,指向的是张碧城和华成雨?

恐怕是的。

每个人心中都浮起相似的猜测。

可那两人尚未公开,一切不过是网络流传的风言风语。

江黎现在竟连绯闻都不放过了吗?

而且还选在这个场合演唱?

难道不知道当事人就在现场?

两年不见,他好像……更懂得如何让人难堪了。

后台,华成雨与张碧城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华成雨神情僵硬,嘴角抿成一线。

而张碧城望着台上那个深情吟唱的身影,眼神渐渐失焦。

往事一幕接一幕掠过脑海,清晰如昨。

演播厅里,其他几位嘉宾望向华成雨的目光中掺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这大约只能归咎于际遇的无常。

“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不肯退让半步。”

“所有心碎,都留在转身告别的那一天。”

“难道非要天长地久,才算爱情圆满?”

“一个人放手成全,总好过三个人的泥泞纠缠……”

每一句词都像无形的丝线,轻轻拨动着听众心底最隐秘的弦。

录制现场寂静无声,唯有江黎的嗓音在空气中流淌。

就连向来热闹的直播评论区,此刻也罕见地空白一片。

若不是屏幕上持续跳涨的观看数字,几乎要让人误以为这只是一个无人驻足的虚拟空间。

某种难以名状的共鸣,在每一个聆听者中悄然滋生。

或许就在这一刻,旋律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骤然交织。

仅仅开头几句,那种深植于岁月里的怅惘便已扑面而来。

又是一首为无望眷恋低吟的挽歌。

江黎合上眼,深吸一口气,莫名袭来的感伤将他包围。

与此同时,一种深沉的、近乎执拗的专注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透过镜头,无声地浸入屏幕前每一寸空气。

“我为你耗尽的年华,何止短短几年。”

“最终只换回一句,轻描淡写的感谢。”

“成全了你奔赴远方的洒脱不羁。”

“也成全了我往后余生的海阔天青。”

“他曾许诺你的永恒誓约……”

江黎将歌声中的情愫诠释到了极致,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尤其是那句关于耗尽年华的叩问,戳中了无数人尘封的往事。

谁不曾年少,谁不曾倾尽所有地去珍视过一个人,将整段青春作为赌注押上?

可结局呢?

电视机前,许多已不再年轻的面容悄然湿润了眼眶。

这句歌词击中了他们深藏的心事。

他们的青春,有着格外沉重的分量。

漫漫人生,能有几回青春?

他们最好的年华,最终又托付给了谁……

平里,观众总戏称江黎的歌是献给痴心人的注脚,笑谈他歌声里的执着。

台下原本嘈杂的喧哗声早已平息。

江黎站在舞台 ** ,聚光灯在他肩头铺开一片银白。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却像深潭里的水,沉静而清晰地荡开。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故作姿态的嘶哑,只是那样一句一句地,把字词碾碎了,混进旋律里送出来。

后台的休息室仿佛被抽空了空气。

先前还在互相打趣、点评台上表演的众人,此刻都沉默下来。

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有人抱着胳膊望向屏幕里的身影,眼神却失了焦距。

苏友朋偏过头,抬手快速抹了一下眼角,喉结滚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几位女嘉宾也收起了笑容,张天艾环抱着自己,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手臂,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埋葬的旧闻,此刻又随着歌声翻涌上来,带着陈年的酸涩。

王心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歌声像细密的针,不尖锐,却绵绵密密地扎进来。

不是剧烈的疼,而是某种缓慢弥漫的、让人无处遁形的酸楚。

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傍晚,也是差不多这样冷的天气,有个人对她说过什么,她已经记不清原话了,只记得那时心里胀满的、近乎疼痛的欢喜。

后来呢?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歌里一句都没提“爱”

字,可字字句句,都是爱过后留下的废墟。

舞台上,不知何时开始,细碎的“雪花”

从顶棚缓缓飘落。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渐渐越来越密,像一场寂静的暴风雪。

洁白的絮片落在江黎的头发上、肩膀上,在他脚边积起薄薄一层。

他就站在那片纷纷扬扬的纯白 ** ,仰着脸,灯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脸颊上。

歌声还在继续,平稳地流淌:

“……那些说过的好听话,我只记得最后一句。”

“是不回头、也不后悔的成全。”

“成全了你的往后余生,”

“也成全我,独自经过的、每一个没有你的夏天。”

“我给你的那些年啊……”

旋律里没有怨恨,只有巨大的、平静的荒凉。

那荒凉如此具体,具体到仿佛能看见时光如何从两个人紧握的指缝间溜走,能听见承诺如何一点点风化成粉末。

台下有人开始悄悄拭泪,有人将脸埋进掌心。

江黎唱的不是他自己的故事,他唱的是每个人心里那个上了锁的角落——那里也许住着一个旧人,也许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也许只是一片再也回不去的风景。

雪落无声。

歌声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里,像一声叹息。

江黎垂下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欠身。

没有立刻爆发的掌声,全场陷入一片沉重的、呼吸可闻的寂静。

然后,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第一下孤零零的拍手声,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掌声逐渐连成一片,水般涌来,但那水并不汹涌,而是缓慢的、沉甸甸的,仿佛每一下拍击,都压着未尽的故事。

别墅里,迪莉热芭捏着湿透的纸巾,鼻尖泛红地嘟囔:“江黎这家伙……又害我掉眼泪。”

杨蜜沉默地靠在沙发里,眸色沉郁。

她没有接话,心头却漫起一层薄薄的、带着涩意的怨。

——这首歌,是写给张碧城的吧?

这么多年过去,你心里究竟搁着几段往事?

对我,是松开手;对她,却是成全?

真是个……温柔的混账。

杨蜜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心底无声骂了一句。

在她看来,江黎哪里都好,唯独那份深情太过醒目,像暗夜里亮着的灯,总引得飞蛾扑去。

当初选择离开,多少也因着这份不安。

杨蜜向来习惯掌握一切,可面对江黎,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把握。

她握不住他。

所以最终转身走远。

上一回听他唱《手放开》,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想回到最初相识的时光。

而现在……

算了,这恼人的家伙。

舞台上,江黎缓缓踱步,积雪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留下一行清晰的痕迹。

“我捧出整段青春岁月,多年如一。”

“只换你一句轻飘飘的成全。”

“成全你奔赴山海、冒险远方。”

“也成全我自己的 ** 与晴空。”

“他曾对你许诺的誓言,那些温柔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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