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葫芦、黑衣人与生财之道
三个月后。
清晨的圣魂村后山，梁洪正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气沉丹田，运转周天。”唐三盘坐在他对面，闭着眼睛，“玄天功的第一层要领，是感受体内气息流动。”
“三姐…”梁洪睁开眼睛，一脸生无可恋，“你确定这叫玄天功？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唐三睁开眼睛，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你听说过？”
“不不不，就是觉得名字有点…”梁洪挠挠头，“三姐，你这玄天功是从哪儿学的？”
“我父亲教的。”唐三面不改色地说，“他说是祖传的。”
梁洪嘴角抽了抽。唐昊？那个整天醉醺醺的铁匠？祖传玄天功？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三姐！
但他没敢追问，只是默默闭上眼睛，继续感受所谓的“气息”。三个月来，他白天跟唐三学玄天功，晚上偷偷研究自己的两个武魂。
青锋剑锋锐无比，注入魂力后能轻易削断碗口粗的树。但那个暗红色的葫芦…梁洪至今没搞明白有什么用。往里面灌水，水会变得甘甜；灌酒，酒会更醇厚。但这有什么用？开饮品店吗？
“今天就到这里。”唐三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明天要去诺丁学院报道，记得收拾东西。”
梁洪点点头，目送唐三下山。等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他才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葫芦。
“葫芦兄弟啊葫芦兄弟，你能不能给点力？”他对着葫芦自言自语，“人家唐三的蓝银草好歹能缠人，你这葫芦除了改善水质还能啥？”
葫芦静静地躺在他手心，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红光。
梁洪正郁闷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破风声。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三米外的大树上！
“谁？！”梁洪下意识后退一步，左手青锋剑武魂瞬间凝聚。
黑影轻飘飘地落地，竟是个全身裹在黑衣里的蒙面人。那人身材高大，但动作轻盈得不像话。
“别紧张。”黑衣人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年纪，“我不是坏人。”
“坏人通常都这么说。”梁洪握紧手中的剑，虽然只是六岁孩子的身体，但三个月的玄天功修炼让他比同龄人灵敏得多。
黑衣人似乎笑了笑：“警惕性不错。我观察你三个月了，梁洪。”
梁洪心里一紧：“你跟踪我？”
“奉命而来。”黑衣人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在梁洪面前一晃。令牌是暗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纹章——梁洪完全不认识。
“奉谁的命？”
“你父亲。”黑衣人收起令牌，“他暂时不能来见你，所以派我来教你一些东西。”
梁洪愣住了：“我父亲？他在哪儿？他是谁？”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黑衣人摇摇头，“等你足够强大，自然会知道一切。现在…”
他目光落在梁洪右手的葫芦上：“听说你的第二武魂是这个葫芦？”
“你怎么知道我有第二武魂？！”梁洪脸色变了。这事只有唐三和素云涛知道，连唐昊都没告诉！
黑衣人没回答，只是伸出手：“能让我看看吗？”
梁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葫芦递了过去。黑衣人接过葫芦，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阳光仔细看了一会儿。
“有意思…”他喃喃道，“这不是普通的储物葫芦，是增幅类武魂。你能用它增幅什么？”
“目前…只能让水变甜，让酒变醇。”梁洪老实回答。
黑衣人眼睛一亮：“果然！这是‘醉仙葫芦’的雏形！”
“醉仙葫芦？”
“一种传说中的增幅系武魂。”黑衣人把葫芦还给梁洪，“能增幅一切液体——水、酒、药液，甚至…毒液。修炼到高深境界，还能增幅魂力、增幅攻击、增幅速度…妙用无穷。”
梁洪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厉害？”
“但需要特殊的修炼方法。”黑衣人盯着他，“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如何修炼这个葫芦。”
梁洪脑子飞快转动。突然冒出个黑衣人说要当他师父，教他修炼葫芦…这事怎么看怎么可疑。但他确实急需提升实力，而且…
“你能证明你是我父亲派来的吗？”
黑衣人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梁洪接过一看，上面画着一幅简单的画：一个男人抱着婴儿，婴儿襁褓的一角绣着个歪歪扭扭的“洪”字。
画功很差，但梁洪心里莫名一颤。他能感觉到，画里的人确实是他——或者说，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
“好吧。”梁洪深吸一口气，跪下行礼，“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黑衣人受了礼，扶他起来：“时间紧迫，我现在先教你葫芦的基础用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黑衣人传授了一套名为“醉仙诀”的修炼法门。梁洪这才知道，葫芦武魂需要通过吸收各种液体来成长——水、酒、药液、魂兽血液…吸收的种类越多，品质越高，葫芦的增幅能力就越强。
“你现在能做的，是用葫芦提炼液体中的精华。”黑衣人演示道，“比如普通的泉水，经过葫芦提炼，能变成疗伤药液。”
梁洪试着照做。他将葫芦对准旁边的小溪，运起醉仙诀。葫芦口产生一股微弱的吸力，吸入一小股溪水。片刻后，葫芦底部渗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散发着淡淡清香。
“成功了！”梁洪惊喜道。
“只是最基础的提炼。”黑衣人点点头，“记住，这套功法和你的葫芦武魂，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个唐家小姑娘。”
梁洪一愣：“连唐三也不能说？”
“她的身份…有些特殊。”黑衣人意味深长地说，“你现在知道得越少越好。等你到了诺丁学院，我会再联系你。”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圆盘，递给梁洪：“这是通讯器。需要联系我时，按中间这个按钮，对着它说话。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回应你。”
梁洪接过圆盘，发现上面刻着和刚才令牌相同的纹章。
“师父，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黑叔吧。”黑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炼。记住，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话音落下，黑衣人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梁洪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葫芦和通讯器，感觉脑子有点乱。所以自己不是孤儿？有个神秘的父亲？还有个专门教葫芦功法的师父？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当务之急是…
咕噜噜——
肚子发出抗议。梁洪这才想起，为了修炼，他连早饭都没吃。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他叹了口气。
唐家虽然收养了他，但实在穷得叮当响。唐昊打铁赚的钱，大半都换了酒。唐三倒是会去山里采药卖钱，但也是杯水车薪。
现在要去诺丁学院了，学费、生活费、修炼资源…哪儿都需要钱。
梁洪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苦思冥想赚钱的办法。六岁小孩能什么？打零工人家嫌太小，卖艺又没才艺…
等等。
梁洪突然停下脚步，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前世虽然是个宅男，但画画水平还不错——毕竟大学是动漫设计专业。穿越后，虽然身体变小了，但记忆和手艺还在。
这个世界的文化水平似乎…不高。至少圣魂村的人，娱乐活动除了喝酒就是唠嗑。
如果…如果画点“特殊”的画呢？
梁洪脸红了红，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反正他现在是六岁小孩的外表，画点美女图怎么了？艺术！这是艺术！
说就。下午，梁洪用仅有的几个铜板去村里杂货铺买了最便宜的纸笔，然后躲在村口大榕树后面开始创作。
画什么好呢？梁洪咬着笔杆想了想，决定从简单的开始。他回忆前世看过的动漫角色，在纸上勾勒出一个猫耳娘的大致轮廓。
“眼睛要大，尾巴要蓬松…”梁洪一边嘀咕一边画，“衣服要若隐若现…”
一个时辰后，第一幅作品完成。梁洪看着纸上的猫耳少女，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工具简陋，但神韵还在。
“接下来是兔女郎…然后是…”
他越画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你在画什么？”
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梁洪差点把笔扔出去。他猛地回头，看见唐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正歪着头看他手里的画。
“三、三姐！”梁洪手忙脚乱地想藏画，但已经来不及了。
唐三伸手抽走一张，仔细看了看，眉头渐渐皱起来：“这是…人？为什么有猫耳朵？”
“这、这是艺术创作！”梁洪脸涨得通红。
“衣服为什么这么少？”唐三又抽了一张兔女郎，表情更加困惑，“不冷吗？”
“这个…这个叫设计！美学设计！”
唐三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说：“能卖钱吗？”
“啊？”梁洪一愣。
“我问，这些画能卖钱吗？”唐三认真地说，“如果真有人买，倒是条财路。诺丁学院的学费不便宜。”
梁洪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位“未婚妻”的思维跳跃是不是有点大？
“应该…能吧？”梁洪不确定地说，“但得去大城市卖，圣魂村肯定不行。”
唐三点点头，把画还给他：“那到了诺丁城再试试。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梁洪：“别让父亲知道你在画这些。他可能会误会。”
梁洪脸更红了。误会什么？误会他早熟吗？可他心理年龄本来就不小啊！
“我知道了…”梁洪小声说。
唐三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给梁洪：“拿着。”
梁洪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银魂币和一小堆铜魂币。
“这是我采药攒的。”唐三平静地说，“到了学院，先用这些。你的画…如果真能卖钱，我们再想办法。”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梁洪捧着那袋钱，心里五味杂陈。唐三虽然整天面瘫，说话也老气横秋，但对他确实不错。
“算了，不想了。”梁洪摇摇头，把画纸小心收好，“等到了诺丁城，先试试水。要是能赚到钱，至少不用全靠三姐养着…”
夕阳西下，圣魂村升起袅袅炊烟。
远处，黑衣人站在山巅，望着村口大榕树下的梁洪，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画美女图赚钱…小子，你比你爹有创意。”他低声自语，“不过也好，总比偷抢拐骗强。老主人要是知道孙子在想这个，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夜幕降临，梁洪揣着画纸和那袋钱回到铁匠铺。唐昊已经醉倒在床上打呼噜，唐三正在灶台前煮粥。
“回来了？”唐三头也不回，“粥马上好。”
“嗯。”梁洪应了一声，偷偷把画纸藏到床底下。
明天就要去诺丁学院了。新的城市，新的生活，还有…新的赚钱大计。
梁洪摸了摸怀里的葫芦和通讯器，又看了看正在盛粥的唐三，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许也没那么糟。
至少，他有个面瘫但靠谱的未婚妻，有个神秘但似乎很厉害的师父，还有两个潜力无限的武魂。
至于美女图能不能卖钱…
梁洪望向窗外诺丁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试试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