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谷的晨雾还未散尽,车队已经启程返航。
林夜靠在后座,左臂的伤口经过医疗喷雾和草药的紧急处理,疼痛已经缓解,但麻痹感仍如附骨之疽,从伤口处向肩颈蔓延。他闭目凝神,尝试运转引气诀,灵力流经左臂经络时,明显感觉到阻滞——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空洞感”,仿佛那段经络的感知能力被暂时剥夺了。
“神经毒素。”坐在副驾驶的周明导师回头看了一眼,“幽光萤后的口器分泌物有一定致幻性,但水兽吸盘的毒素……我没见过这种症状。回去后必须做全面检查。”
林夜点头。他自己最清楚,除了毒素,更大的问题可能来自体内——昨天最后关头,他强行激发模拟装置发出高频脉冲信号,虽然扰了水兽,但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口淤塞的檀中附近,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
不是松动,也不是疼痛,更像是一颗沉寂已久的种子,被外来的特定频率“唤醒”了一瞬,又迅速沉寂下去。那一瞬间,他全身的灵力流动都出现了紊乱,但很快恢复正常。
那是什么?
监测仪已经毁坏,无法查看当时的数据。但他记得那种感觉:冰冷,深邃,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与萤后指挥信号的高频、水兽反应的混乱都不同,那更像是一种……沉淀在血脉深处的回响。
“想什么呢?”旁边的赵虎碰了碰他。经过昨天生死与共,赵虎对他的态度明显缓和,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眼神里的轻视已经消失。
“没什么,伤口有点麻。”林夜敷衍道。
赵虎“哦”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林夜:“喏,分你的。”
林夜打开,里面是几块深褐色的、带着细密纹路的石块,隐隐散发着土属性灵力波动。
“岩蜥的蜕皮碎片。”赵虎压低声音,“昨天退出来的时候,我在洞口附近捡的。虽然不值大钱,但磨成粉可以配外敷药,增强皮肤韧性。你身上没二两肉,多补补。”
这是赵虎式的关心。林夜收下:“谢了。”
前排的周婷回头,也递过来一个小纸包:“这是我昨天采的‘银线草’,品质比上次的好。你左臂的伤,配合这个煎水外敷,能加快清除余毒。”
吴文则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什么好东西。但我把昨天遇到的岩蜥和萤后的行为模式做了详细记录,还有暗河的水文数据。回去整理好了发你一份,可能对你那个……‘研究’有帮助。”
林夜一一谢过。流萤谷的生死经历,让这个临时拼凑的小组产生了奇妙的凝聚力。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并肩作战过的情谊,往往比血缘更牢固。
车队颠簸着驶回城市。穿过高大的城门时,阳光刺破晨雾,洒在灰色的混凝土城墙上。从危机四伏的荒野回到秩序井然的城市,车内的气氛明显放松下来。学生们开始兴奋地讨论实践分的奖励、可能的兑换物品,以及即将到来的排名赛。
林夜却望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象,思绪飘远。
体内的“种子”,流萤谷深处可能存在的秘密,暗中观察的目光,还有一个月后的排名赛……千头万绪,都需要理清。
最紧迫的,是伤势和实力提升。排名赛前二十,才能获得秘藏阁的机会,才有可能找到更多关于灵脉异常和早期觉醒者的资料。而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前二十,能不能通过预选都是问题。
必须尽快恢复,并找到快速提升的方法。
下午两点,车队返回学校。学生们解散,林夜则被直接带到了医疗部。
东海一中的医疗部占据了一栋独立的五层楼,外墙是洁净的白色,内部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接待林夜的是个四十多岁、表情严肃的女医师,姓秦。她仔细检查了林夜左臂的伤口,又用几种仪器扫描了他的身体。
“伤口本身不深,已经初步愈合。但神经毒素的残留很麻烦。”秦医师看着屏幕上的扫描图,“毒素渗透到了臂丛神经的浅层,导致局部感知和灵力传导效率下降约30%。好消息是,毒素没有扩散到核心神经节,也不会造成永久损伤。坏消息是,清除需要时间,至少两周内,你的左臂无法进行高强度灵力和力量运用。”
两周。排名赛就在四周后,这意味着他只有两周的完整训练时间。
“有没有办法加速清除?”林夜问。
秦医师看了他一眼:“常规方法是灵力温养配合药物。我可以给你开‘清髓散’,内服,每天三次,配合基础引气诀引导药力。大概能缩短到十天。但期间不能中断,也不能用左臂进行任何超过三成力的动作,否则可能造成神经二次损伤。”
十天……勉强可以接受。
秦医师开好药单,正要递过来,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另一块屏幕上——那是全身灵力循环扫描的实时成像。
“等等。”她皱眉,将图像放大,“你口这个位置……檀中附近,灵力流动有点奇怪。”
林夜心中一紧。
屏幕上,代表灵力流动的蓝色光带在他体内缓缓流转,但在口区域,光带明显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涡旋”。涡旋中心,隐约有一点极其暗淡的、近乎黑色的阴影,若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忽略。
“这是什么?”秦医师纵仪器,调整扫描参数,试图看清那阴影的细节。但无论怎么调整,阴影都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场遮蔽。
“不知道。”林夜实话实说,“我灵脉淤塞,这里的灵力流动一直不顺畅。”
“淤塞和这个是两回事。”秦医师摇头,“淤塞是通道不通,但这个……像是有什么东西‘嵌’在灵脉节点上,轻微扰乱了灵力场。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灵力源?或者受过精神冲击?”
特殊的灵力源?流萤谷的萤后指挥信号?暗河水兽的扰?还是他自己模拟装置发出的高频脉冲?
林夜无法确定,只能摇头:“没有印象。”
秦医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在病历上记录:“灵脉淤塞伴生未知灵力异常点,建议定期复查。可能与先天体质有关,暂无治疗必要,但需观察变化。”
她将药单递给林夜:“先去药房拿药。记住,十天内左臂不能用力。另外,这个异常点……如果出现疼痛、灵力失控或者其他不适,立刻来医疗部。”
“明白了。”
离开医疗部,林夜先去药房取了清髓散。那是用几个小瓷瓶分装的深褐色药粉,气味苦涩。然后他回到宿舍,第一时间服下一剂,盘膝运转引气诀。
药力化开,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下行,散入四肢百骸,最后汇向左臂伤处。麻痹感果然有所减轻,经络中的滞涩感也舒缓了些。但当他试图引导灵力流经口檀中附近时,那种“空洞感”再次出现——不是阻塞,更像是灵力流经那里时,被悄无声息地“吸走”了一小部分。
非常微小,如果不是他感知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嵌在灵脉节点上的东西……在吸收我的灵力?”林夜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这东西持续吸收灵力,会不会越变越强?最终彻底失控?还是说,它其实是某种……未激活的“天赋”或“异能”?
信息太少,无法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必须尽快弄清楚这是什么,以及如何控制它。
接下来的几天,林夜进入了半休养状态。
早晨的晨练改为纯粹的桩功和呼吸法,不动用左臂。李导师的特训也暂停了一周,改为理论指导——《踏雪无痕》的进阶技巧讲解,以及对战案例分析。
没有了高强度的身体训练,林夜反而有了更多时间整理思绪和数据。
他将吴文发来的流萤谷详细记录导入数据库,与自己的监测仪残存数据(在装置烧毁前,最后几秒的数据通过无线传输到了平板)进行比对分析。
萤后的指挥信号频率被精确解析出来:一种复合波形,基础频率在120-150赫兹之间,每1.2秒叠加一次振幅调制。这种频率对人类听觉来说属于低频,但对幽光萤这类异兽,却像是明确的“指令”。
“如果能模拟这种频率……”林夜在笔记本上写下设想,“是否有可能在野外‘欺骗’或‘驱散’低阶虫类异兽?”
这个想法很有价值。荒野中最麻烦的往往不是强大的单体异兽,而是成群的低阶虫群或兽群。如果能有针对性的驱散手段,生存概率会大大提升。
但更让他关注的,是水兽对他发出的高频脉冲的反应。
模拟装置最后发出的1.8倍基准频率脉冲,是他据之前对自身灵脉研究设定的“安全阈值上限”。原本只是想试试能否扰水兽的灵力感知,但水兽的反应远超预期——不是被扰,更像是……被“迷惑”了。
“它似乎把这个信号当成了某种‘同类通讯’或‘错误指令’,导致瞬间的迟疑。”林夜调出那一瞬间的数据截图。虽然模糊,但能看到水兽的灵力波动在接收到脉冲后,出现了短暂的模式切换,从攻击性的狂暴波动,切换成一种困惑、搜索的平缓状态。
“这说明,某些高阶异兽的交流或感知方式,可能也基于特定频率的灵力信号。如果掌握这些频率……”
他不敢再想下去。这个方向的研究如果深入,可能会触及人类对异兽认知的空白领域,甚至可能发展出全新的“异兽沟通”或“驯兽”技术。但同样,也可能引来巨大的风险——异兽不是人类,它们的思维方式和行为逻辑完全不同,贸然接触,可能引火烧身。
除了研究,林夜也关注着外界的动态。
流萤谷发现四阶萤后和高阶水兽的消息,在学校小范围内引起了讨论。学校已经派出一支由导师和高年级优秀学生组成的探查小队,准备进行二次勘查和风险评估。王猛导师是带队者之一。
排名赛的报名进入最后阶段。高二年级近四百名学生,最终有三百二十多人报名。比赛采用双败淘汰制,持续一周,最终决出前二十名代表学校参加城市联赛。
林夜的名字,因为与孙浩一战打成平局,以及流萤谷的出色表现,开始被一些人注意到。陈雨整理的最新情报显示,至少有七八个排名前五十的学生,在打听林夜的信息和战斗风格。
“你现在是‘潜力股’了。”陈雨在食堂一边扒饭一边说,“不过盯上你的人也不少。赵虎那家伙,回去后好像被他叔叔赵猛狠狠训了一顿,说他连个F级都拿不下。赵猛放话,要在排名赛上让你‘好看’。”
林夜平静地喝着汤:“意料之中。”
“还有,苏云清学姐让我带句话给你。”陈雨压低声音,“她说,你体内的‘东西’,如果感觉不对,可以去图书馆地下二层的‘古籍修复室’找一位姓陆的老管理员。那人可能知道些什么。”
姓陆?陆明远?
林夜心跳加速:“那位管理员叫什么?”
“不知道全名,大家都叫他‘老陆头’,脾气古怪,很少和人说话。据说在图书馆了几十年,资历比校长还老。”陈雨耸耸肩,“苏学姐只是提了一句,没说更多。”
图书馆地下二层,古籍修复室,姓陆的老管理员……这条线索,必须去探一探。
三天后的傍晚,林夜的左臂麻痹感基本消失,灵力传导恢复了七成。他服下最后一剂清髓散,感觉状态恢复得不错,便决定去图书馆。
古籍修复室在地下二层的最深处,需要经过三道门禁。前两道用学生卡就能通过,第三道则需要特殊权限或管理员的内部许可。
林夜站在第三道厚重的合金门前,按下通话器:“您好,我是高二学生林夜,想查阅一些关于早期灵力理论的历史文献。”
等了约半分钟,门禁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学生?这里不对外开放。回去吧。”
“是苏云清学姐推荐我来的。”林夜补充道。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合金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堆满了蒙尘的书架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霉味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古怪气息。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
林夜走过去,轻轻推开木门。
房间不大,约三十平米,四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古籍、卷轴和手抄本。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工作台,台上散落着修复工具、放大镜、以及几本摊开的旧书。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服的老者,正背对着门,用一把精细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一页脆弱的羊皮纸。
“陆老师?”林夜轻声问。
老者没有回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苏家那小丫头让你来的?她倒是会给我找麻烦。”
林夜走进房间,站在工作台旁,没有打扰。他目光扫过老者正在修复的羊皮纸——上面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和经络图谱,与他见过的任何现代图谱都不同,更加复杂、精细,甚至有些……违反常识的节点连接。
“你看得懂?”老者忽然问,依旧没有抬头。
“看不懂文字,但图谱……似乎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灵脉运行理论,有些节点位置和现代标准差异很大。”林夜如实回答。
老者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终于转过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但眼神异常清澈锐利的脸。他的年纪看起来至少七十以上,但腰背挺直,手指稳健,没有丝毫老人的颤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褐色,右眼瞳孔深处,却隐约泛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流光。
“眼力不错。”老陆头打量了林夜几秒,“灵脉淤塞,但感知敏锐。体内还有个麻烦的小东西在发芽。苏丫头让你来,是想问我那‘小东西’是什么吧?”
林夜心中一震。这位老人,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请陆老师指点。”
老陆头放下镊子,擦了擦手,从工作台抽屉里摸出一个陈旧的烟斗,却不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那东西,有人叫它‘灵种’,有人叫它‘异变核心’,还有人称其为‘远古血脉的残响’。”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灵气复苏早期,很多觉醒者体内都会自然凝聚这种东西。它可以是天赋的源头,也可以是崩溃的开始。”
“它……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你怎么用。”老陆头敲了敲烟斗,“灵种本质上是一团高度浓缩、带有特定‘信息’的灵质。它可能记录着某种失传的功法片段,可能蕴含着某种特殊异能的雏形,也可能只是远古生物基因的杂乱回响。如果引导得当,与自身灵脉慢慢融合,可能觉醒出独一无二的能力。如果处理不当,或者灵种本身蕴含的信息过于狂暴、矛盾,就会与宿主灵脉冲突,最终导致崩溃——像很多早期觉醒者那样。”
“怎么判断灵种的好坏?又该怎么引导?”
老陆头看了他一眼,右眼那丝紫色流光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你的灵种,颜色是近乎黑色的暗沉,波动频率极低,这是‘沉寂型’。好处是稳定,不容易突然爆发;坏处是极难激活和引导。至于引导方法……”
他顿了顿:“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人靠顿悟,有人靠生死,有人靠特定的功法或药物催化。但有一点是共通的:灵种的激活和成长,需要‘共鸣’。与宿主自身灵力频率的共鸣,与外界环境的共鸣,或者……与其他灵种的共鸣。”
共鸣。又是频率。
林夜深吸一口气:“陆老师,您对‘灵力频率理论’有研究吗?”
老陆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怀念,有痛惜,也有某种深藏的炙热。
“频率……”他喃喃重复,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是陆明远那小子最喜欢念叨的词。他说,灵力的本质是振动,万物皆可波。可惜,没人信他。”
“陆明远教授……是您的?”
“我侄子。”老陆头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平淡,“一个聪明到固执,最后把自己弄丢了的傻小子。”
林夜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终于找到了!与陆明远教授直接相关的人!
“陆老师,我看过陆教授关于自制灵力反馈装置的论文摘要。我也在研究频率对灵脉的影响,甚至……在流萤谷用频率扰了异兽。”林夜决定坦诚一部分,“我想知道,陆教授当年的研究,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又为什么会失踪?”
老陆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房间里只有旧钟摆的滴答声。
“他的研究,触碰了禁忌。”老陆头最终缓缓开口,“他认为,灵气复苏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一场被‘设计’的巨变。所谓的灵脉、异能、异兽进化,背后都遵循着一套统一的、基于频率和波动的‘底层规则’。他甚至声称,找到了与‘规则源头’沟通的方法。”
“规则源头?”
“他称之为‘灵网’,或者‘频率之海’。”老陆头的声音压低,“他说,所有灵力的振动,都来自同一个源。只要找到正确的频率,就能接入那个源,获取知识,甚至……改写现实。”
林夜听得脊背发凉。这理论太过惊世骇俗。如果陆明远是对的,那么整个高武世界的存在基础,都可能被颠覆。
“后来呢?”
“后来,他的实验出现了‘事故’。”老陆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晚上,他的实验室传来异常的灵力波动和无法形容的嘶吼声。等我们赶到时,实验室已经化为废墟,他人不见了,只留下一堆烧焦的仪器和……一些无法解释的痕迹。”
“什么痕迹?”
老陆头盯着林夜,右眼的紫色流光再次浮现,这一次更加明显:“像你体内灵种一样的、高浓度的暗沉灵质残留,还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频率波动。”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频率波动。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林夜。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时,那无法形容的时空错乱感。想起了脑海中另一个世界的知识。想起了对灵力频率的天然敏感和迥异于常人的研究思路。
难道……陆明远也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的频率?甚至,他的失踪,与跨界有关?
“你的灵种,颜色和波动特征,和他实验室残留的灵质很像。”老陆头的话将林夜拉回现实,“所以苏丫头一提,我就猜到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当年参与他的人里,有几个后来体内也出现了类似的东西。有的疯了,有的废了,还有的……消失了。”
“那我该怎么办?”
“两条路。”老陆头竖起两手指,“第一,彻底封印它。我认识几个老家伙,有办法用禁制把灵种锁死,让它永远沉寂。代价是你这辈子灵脉再无寸进,但能活到老死。第二,驾驭它。找到与它共鸣的方法,引导它成长,掌控它。这条路,九死一生,但若成功,你可能看到陆明远当年想看到、却未能看到的风景。”
老陆头站起身,从身后书架最高处,取下一个积满灰尘的金属盒子,推到林夜面前。
“这是他失踪前,托人转交给我的。说如果以后遇到和他‘同类’的人,可以把这个给他。但我要提醒你:打开这个盒子,就等于接下了他的因果。那条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了。”
林夜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金属盒,心脏在腔里剧烈跳动。
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是陆明远的笔迹:
【致后来者:如果你能看懂频率,听见波的回响,那么,真相或许比你想象的更近,也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