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林朔却已带着试验小队摸到了西山脚下的一处隐蔽山洞前。
“哨长，这地方真能行？”王虎举着火把，照亮了洞口杂乱藤蔓后的幽深黑暗，“去年猎户老刘在这儿撞见熊瞎子，差点没命。”
林朔没答话，先让张伯上前探查。老兵蹲下身，抓起一把洞口的泥土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这才回头：“土气新鲜，没有野兽味，最近应该没住客。”
“那就它了。”林朔一锤定音，“灵气探测显示，这山洞深处有微弱灵脉分支，正好用来稳定制造环境。”
十人小队鱼贯而入。火把光芒在岩壁上跳跃，照亮了这座天然石室——约莫三丈见方，顶高两丈，地面还算平整，最妙的是深处有条缝隙，隐隐有凉风吹出，形成自然通风。
“天助我也。”林朔眼中闪过精光，“王虎，带五人清理场地；张伯，你领两人去砍些硬木回来做工作台；剩下的人跟我布置警戒线。”
命令下达，小队立刻行动起来。林朔则从怀中掏出一张草图，正是他熬夜绘制的“灵能地雷生产线布局图”。
前世作为军工工程师，他参观过数家兵工厂，虽不能完全复刻现代化流水线，但基本原理相通：原料区、加工区、组装区、测试区必须分离，既要提高效率，更要确保安全——毕竟他们玩的是会爆炸的玩意儿。
“哨长，木料来了！”张伯的声音打断了林朔的思绪。只见老兵扛着两碗口粗的松木进来，后面两人各抱一堆。
“好，先搭工作台。”林朔挽起袖子亲自上手。他前世在基层部队待过，木工活儿不算陌生，再加上如今身体素质被灵气潜移默化地强化，起活来竟比专业木匠还利索。
锯木、刨平、榫接、固定。不到两个时辰，三张结实的工作台便立在石室中央。王虎那边也将地面清扫净，还用碎石垒出了分隔区域的矮墙。
“现在分工。”林朔站到台前，神色严肃，“灵能地雷分三大组件：外壳、灵能、触发机构。”
“外壳组由王虎负责，需要将铁料锻打成碗状壳体，厚度要均匀，不能有裂痕——这关系到破片伤效果。”
王虎挺：“明白！俺在老家打过铁，保证完成任务！”
“组张伯带队。”林朔看向老兵，“配方你们已经掌握：木炭、硫磺、硝石按比例混合，再加入研磨后的妖兽灵核粉末。切记，研磨灵核时必须用石臼轻捣，绝不可用铁器撞击，否则灵气暴动……”
张伯点头：“老汉省得，前试验时那声响，耳朵现在还嗡嗡的。”
众人一阵低笑，紧张气氛稍缓。
“触发机构我自己来。”林朔最后说，“这是最精细的部分，压力板、弹簧、撞针、延时装置……错一丝一毫，要么哑火，要么早爆。”
分工明确，生产线即刻运转。锤击声、研磨声、锯木声在山洞中回荡，混合着汗水与尘土的气息。林朔穿梭其间，时而指导技术细节，时而亲自示范。
到了午后，问题开始浮现。
“哨长，铁料不够了。”王虎抹了把汗，指着墙角所剩无几的生铁锭，“这些最多再做十个外壳。”
林朔皱眉。铁料是军需管制物资，他们本就通过黑市高价购得，如今襄阳围城，货源越发紧张。
“先用着，我想办法。”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或许可以回收战场上破损的兵器？或者……找郭靖？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压下。时机未到，那位大侠虽开明，但自己这点“奇技淫巧”能否入他法眼还是未知。
“哨长，您来看看这个。”张伯的声音传来。
林朔走到组工作台前，只见老兵手中捧着一捧灰黑色粉末，在火把光下竟泛着点点微光，宛如夜空星辰。
“这是……”林朔眼睛一亮。
“按您说的比例，但老汉多加了一钱灵核粉。”张伯压低声音，“结果这……好像‘活’了。”
林朔小心捻起一撮，运起系统扫描。
【物品：灵能（改良型）】
【成分：基础混合物，妖兽灵核粉末（炼气中期）】
【特性：灵气稳定性提升30%，爆速提升15%，附带微弱灵压冲击】
【评价：意外成功的改良配方，建议记录】
“好！”林朔忍不住拍案，“张伯，你立大功了！这改良的威力至少提升两成！”
周围队员闻声围拢，看着那发光，眼中都是惊叹。
“还是哨长指点得好。”张伯谦虚摆手，但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
林朔却陷入沉思。灵核粉末的用量与效果并非线性关系，这其中或许有某种最佳配比……等这批地雷做完，定要系统研究。
“继续生产！”他收起思绪，“今天的目标是完成二十枚地雷组件，明早开始组装。”
锤声再起，火光摇曳。山洞深处，这条简陋却承载着希望的生产线，正以稳定节奏产出着足以改变战局的利器。
林朔走到洞口，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襄阳城的方向，灵气漩涡似乎比昨又浓郁了一分。
“灵气汐……”他喃喃重复着妖兽临死前的话语，“这世界，真的要变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浪彻底席卷之前，为华夏筑起一道科技与灵气交融的堤坝。
洞内传来王虎兴奋的呼喊：“第十五个外壳完工！”
林朔转身，火光将他身影拉长，投在岩壁上，宛如一尊守护神。
“还差得远呢。”他轻声说，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至少，他们已经踏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