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嫁给老公,我不要彩礼,倒贴嫁妆。
可领证当晚的家宴上,婆婆却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小姑子想吃虾,自己不动手,婆婆却踢了踢我的椅子:
“愣着什么?还不快给妹剥虾?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刚想反驳,她又是一句:
“到了我家就要守我家的规矩,别把你那大小姐脾气带过来,没家教!”
看着老公装聋作哑的样子,我彻底寒了心。
“家教是吗?行,我现在就展示给你看!”
我端起那盘油淋大虾,反手扣在婆婆头上,红油顺着她的脸流下来,场面一度失控。
我叫许静。
今天是我和周明凯领证的子。
为了嫁给他,我没要一分钱彩礼。
我还用我爸妈给我的陪嫁钱,付了婚房的首付。
三十万,一分没少。
房本上写的是我和周明凯两个人的名字。
我觉得,为了爱情,这一切都值。
晚上周家设了家宴,庆祝我们成为一家人。
饭桌上婆婆刘玉梅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笑意。
小姑子周晓月坐在她身边,不停地刷着手机。
老公周明凯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我妈就那样,你别介意。”
我点点头,挤出一个笑。
一盘油淋大虾端了上来,红亮诱人。
周晓月眼睛一亮,放下手机。
但她没动。
她看着那盘虾,又看看我,撇了撇嘴。
“妈,我想吃虾。”
刘玉梅眼皮都没抬,直接用脚踢了踢我坐的椅子腿。
“许静,愣着什么?”
“没看到晓月想吃虾吗?”
“还不快给妹剥?”
她的语气,像是在命令一个服务员。
我愣住了。
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让我过这种事。
周明凯追我的时候,也是他给我剥。
现在,我成了周家的媳妇,就要给小姑子剥虾?
我看向周明凯,希望他能说句话。
他却低下头,假装在专心吃饭。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心里凉了半截。
刘玉梅见我没动,声音更大了。
“怎么?叫你做事,听不见?”
“到了我们周家,就要守我们周家的规矩。”
“别把你那套大小姐脾气带过来。”
“看着就让人烦,一点家教都没有!”
家教。
规矩。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刺得我心口发闷。
我付了首付,不要彩礼,嫁进你家。
不是为了来给你女儿当丫鬟的。
更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羞辱我的家教。
周明凯还在装聋作哑。
他甚至不敢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的温情彻底熄灭了。
我看着刘玉梅那张刻薄的脸。
又看了看周晓月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最后,目光落在我那“相爱三年”的丈夫身上。
他始终没有抬头。
我懂了。
这本不是家宴。
这是鸿门宴。
是他们母子三人,给我这个新媳妇的下马威。
他们想让我明白,进了这个家,我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可惜。
他们算盘打错了。
我许静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委曲求全”四个字。
我笑了。
慢慢地站了起来。
刘玉梅斜眼看我:“怎么?想通了?这就对了,做人要有眼力见。”
周晓月也得意地把面前的空碗朝我推了推。
周明凯似乎松了口气。
他以为,我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选择妥协。
我端起了桌上那盘油淋大虾。
盘子温热,虾壳鲜红,酱汁浓郁。
真香啊。
刘玉梅满意地点点头:“快剥吧,别磨磨蹭蹭的。”
我走到她身边。
她以为我要把虾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我没有。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我举起了盘子。
反手。
连虾带汁,整个扣在了她的头上。
“家教是吗?”
“行,我现在就展示给你看!”
“我家的家教就是,没人可以这样欺负我!”
红色的油汁顺着她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流下来。
流过她惊愕的眼睛。
流过她刻薄的嘴唇。
一只只肥美的大虾挂在她的头发上,脸上,甚至领口里。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周晓月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周明凯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刘玉梅足足愣了五秒钟。
然后,一声穿透屋顶的尖叫爆发了。
“啊——!你这个疯子!”
她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油,想把虾扯下来。
却越弄越狼狈。
周晓月反应过来,指着我大骂:“许静你疯了!你敢这么对我妈!”
周明凯也冲我吼:“你什么!快给我妈道歉!”
道歉?
我冷笑一声。
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油渍。
然后把纸巾扔在地上。
“周明凯,这就是你说的‘一家人’?”
“这就是你说的‘你妈人很好’?”
“我告诉你,这婚,我不结了。”
“明天就去把证换回来。”
“还有,我出的那三十万首付,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不然,我们就法庭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
这个令人作呕的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周明凯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许静!你闹够了没有!”
“为了一点小事,至于吗?”
“你今天让我家的脸都丢尽了!”
小事?
丢脸?
我甩开他的手,回头看他。
“周明凯,从她让我剥虾,你一声不吭开始,你的脸,就已经被你自己丢尽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开。”
我的眼神很冷。
冷得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刘玉梅还在尖叫。
周晓月还在咒骂。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很凉。
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三年的感情,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也好。
早点看清,总比一辈子活在泥潭里强。
我拿出手机,打给我最好的闺蜜。
电话刚接通,我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明凯追了出来。
“许静,你别走!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没理他,对着电话说:“李娜,我无家可归了,去你那住一晚。”
周明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无家可归?那不是你的家吗?”
“从我把虾扣在你妈头上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我挂了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
周明凯想跟着上车,被我用力推了下去。
“周明凯,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滚。”
车门关上,绝尘而去。
我看着后视镜里,他越来越小的身影。
心里没有留恋。
只有解脱和后怕。
如果今天我忍了。
那以后等待我的,将是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