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沈家,胡说什么你的花?”
我的声音太过尖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
园丁看着我手里拔出的栀子花,立刻冷下脸。
“这是我刚种下的名贵品种,你上来就发疯,知不知道尊重别人!”
我怔愣一瞬,手中带着泥土的花枝颓然落地。
目光所及,格桑花被堆在垃圾车里,揉得稀烂。
地上翻新的土,像是伤痕般刻在我心里。
这座城,原本没有格桑花。
七年前沈思辰为了向我求婚,熬了36小时加班。
这才赶上飞机去我家乡带回种子,亲手种下这片格桑花海。
连身后这栋别墅,也是他创业三年才买下的首套房子。
当年他领着我到这里,单膝跪地。
在格桑花随风摇曳的见证下,许诺白头偕老。
“你怎么来了?”
沈思辰从里面出来,语气冷得像冰。
身边跟着乔云清,白色的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让我无法忽视。
我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大步冲过去指着垃圾车质问。
“沈思辰,这房子是我的,你凭什么让他们铲掉格桑花!”
沈思辰将手在兜里,语气完全是对陌生人的嘲讽。
“你是什么身份,说我太太的房子属于你?”
明明口里憋了太多的话去反驳,却因为对上他冰凉的眼神,仿佛遭遇重击。
“我们结婚六年,难道还不是沈太太吗。”
随着他迈开脚步靠近,凉薄的语气直达耳膜。
“现在外面都知道,我太太正在医院接受癌症治疗。”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我患癌住院的新闻通稿。
“你顶着缠满绷带的脸跑来发疯,是想碰瓷还是想讹钱?”
此刻,我确实低估了沈思辰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他漆黑的眼眸里,已经清晰映出我缠着绷带的脸。
我直接扬起手,准备打醒装睡的他。
沈思辰已经预判,钳制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头。
“再闹,我就用扰罪,把你送局子。”
沈思辰把我拽进别墅,关在地下室的影音室。
让乔云清先看着我,自己出去接电话。
等沈思辰离开视线,乔云清原本温柔的面具立刻撕裂。
目光上下打量我,嗤笑着。
“哥哥为了让我在这住得舒心,把你最爱的格桑花都铲了,难道还不明白现在的处境吗?”
“而你脸上挨刀,也是因为我不想你再借相似的容貌迷惑他。”
“贺沐瑶,你争不赢我的。”
她步步近,怨毒的眼神紧盯我后退的动作。
等我的背靠上冰冷的墙壁,地下室的空调没开,寒气顺着脊背传到全身。
“哪怕我不是亲妹妹,二十年的感情也比你这十年稳固多了。”
我的手明明在颤抖,拳头只狠狠攥紧。
乔云清最会栽赃,我好几次冲动,都被她冤枉。
“我会和沈思辰离婚,到时候你们可以国外注册结婚。”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现在对他已经失望,不需要你再挑拨。”
沈思辰是这时候进来的,几乎是冲过来抓住我衣领。
“你在说什么胡话,把我妹妹好不容易怀上的试管婴儿弄流产,不知悔改还用离婚威胁?”
“我……”
原本的“没有”两个字到嘴边,我却默默咽下。
这话自从乔云清回国后,几乎成了面对他的口头禅。
“你是嫂子,却像是有被害妄想症一样,动不动就说她陷害你,法律上她是我继妹,我们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