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绑着进了京,带到了尚书府。
嫡妹江婉一见到我,就上下打量我一番,垂眼拿起手帕捂住了口鼻。
“真是乡下来的,浑身脏兮兮的。”
大夫人却挤出一个假笑,走到我跟前将她手腕上一个大金镯子脱下来,戴在我手上。
“阿离啊,这么远的路,累坏了吧。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你不知道,老爷天天记挂着你呢,你阿娘可一切都好?”
说着,大夫人朝我身后望了望,似乎在找我阿娘。
我没理她,死死瞪着她。
我阿娘的死和她脱不了系。
就在这时,我那亲爹尚书大人回来了。
江远冷冷瞥了我一眼,都不曾看清我的长相,就将我打发走了,“带她去西院住着。”
西院是尚书府西南角一个废弃的小院。
这里杂草丛生,房顶上的瓦片还残缺不全。
据说之前有位姨娘死在这里。
尚书府的其他人觉得晦气,便一直闲置着。
我一个人把这里打扫净,住了下来。
虽然偏,倒也住的清净。
一晃已经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尚书府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阿娘的侍卫,酒后意外跌进了湖里,泡了七天才被发现。
肚子上还有一个贯穿的洞,洞周围都被鱼啃食了。
仵作说鱼啃食那侍卫的时候,侍卫还没死,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尚书府里一向用后湖里的鱼做菜,所以这几天吃过鱼的夫人和小姐,一半都被吓病了。
夜夜梦到那侍卫站在她们面前,要她们偿命。
大夫人也因此染上了严重的梦魇,府上来了很多大夫都没有治好。
身体渐虚弱。
江婉来西院找过我两次。
第一次来,她端着架子,说我能嫁给太傅二公子赵琦钰,也算是我命好了,毕竟像我这样的村姑,外室女,能嫁给权臣之子冲喜,已是高攀。
这还都要谢谢她,要不是她被赵琦钰青睐,这种好事不可能落在我身上。
第二次来,是因为她心心念念的太子,在街上被一个登徒子当街亲了嘴。
亲了足足有半条街的距离。
事后,太子竟然愣在街上轻触嘴唇,回味无穷。
就有坊间传太子有龙阳之好。
江婉说着气得直跺脚,“太子哥哥我都没亲过呢,竟然被一个登徒子占了便宜。”
我一边吃着瓜果,一边随意地开口,“可太子不是挺喜欢的。”
江婉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江离,你闭嘴。太子哥哥明明是被迫的。”
“不喜欢,还会细细回味?”
江婉一下子没了刚刚的气势,“就算太子哥哥真的有龙阳之好,那我,我作为太子妃……自然也可以包容他。”
我不禁在心里默默赞叹道,这是真爱啊。
可惜了。
太子的口感很一般,嘴唇绷得太紧,亲起来一点都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