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团团部大院。
那叫一个乱!
跟赶大集似的。
不过,没人嫌吵。
战士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院子当间那一堆堆像小山似的箱子。
那眼神,比看见大闺女还亲!
“都给老子站好了!”
李云龙站在一个弹药箱上,手里拎着把崭新的驳壳枪,那是神气活现。
破棉袄?
早扔了!
现在身上穿的,是叶尘送的加厚棉军装,脚上蹬的是新布鞋,腰杆子挺得笔直。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
李云龙指着下面那群流哈喇子的兵,骂道:
“一个个跟几辈子没见过枪似的!”
“告诉你们!”
“从今天起,咱新一团,翻身了!”
“穷子,到头了!”
“张大彪!”
“有!”
张大彪一步跨出,那嗓门,震得房顶灰直掉。
“把你那一营的烧火棍,都给老子扔了!”
李云龙大手一挥,豪气云:
“什么老套筒、汉阳造,还有那膛线磨平了的三八大盖,统统不要!”
“全团换装!”
“咔嚓!”
李云龙一脚踹开身边的木箱子。
一支支油光瓦亮的毛瑟98K,露了出来。
枪身修长,烤蓝幽深,看着就透着股气。
“看见没?”
“德造98K!”
“有效射程八百米!”
“以前那是中央军精锐才有的好东西,现在,咱新一团人手一把!”
“哇——”
下面一片惊呼。
战士们的手都在哆嗦。
人手一把?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以前能分到三发那是过年,现在这枪……
“团长,这……这真的给我们用?”
个新兵蛋子摸着枪托,不敢信。
“废话!”
李云龙一瞪眼:
“不给你用给猪用啊?”
“拿着!”
“以后谁要是再敢喊没,老子抽他!”
“看见那边没?”
李云龙指着墙角堆得跟墙似的箱:
“一百万发!”
“给老子敞开了打!”
“平时训练,实弹!”
“谁要是心疼不敢扣扳机,别说是老子李云龙的兵!”
疯了!
全团都疯了!
这哪里是换装?
这是鸟枪换炮,这是乞丐变皇上啊!
“还没完呢!”
李云龙神秘兮兮地一笑,冲着张大彪招招手:
“大彪,过来!”
“来看看这个!”
李云龙走到最里面,指着几个画着骷髅头的长条箱子。
这是昨晚他在车队最后面发现的。
叶尘特意交代的“压箱底宝贝”。
“打开!”
张大彪上前,刺刀一撬。
“嘎吱!”
盖子掀开。
在那厚厚的油纸下面,躺着一排排黑黝黝的短枪。
弹匣长长的,枪身短小精悍,透着股狰狞劲儿。
“这是……”
张大彪愣住了。
没见过啊!
“没见过吧?”
李云龙得意地抓起一把,熟练地拉动枪栓,那声音,脆!
“德造MP38冲锋枪!”
“也就是俗话说的‘施迈瑟’!”
“这可是近战祖宗!”
“一梭子下去,三十多发泼出去,也得变筛子!”
李云龙把枪往张大彪怀里一扔:
“你的突击队,全换这个!”
“另外,每个班,给老子配两挺捷克式轻机枪!”
“我要让新一团的火力,比鬼子还猛!”
张大彪抱着冲锋枪,整个人都在抖。
激动的!
突击队全换冲锋枪?
每个班两挺机枪?
这火力配置……
别说坂田联队了,就是天皇的近卫师团来了,他也敢上去掰两颗门牙下来!
“团长!”
“您就瞧好吧!”
“有了这玩意儿,下次冲锋,我要是让鬼子还在咱们阵地上站着,我张大彪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好!”
李云龙大笑:
“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云龙脸色一正,气腾腾:
“这装备,是叶旅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给咱送来的!”
“人家说了,过几天有大仗!”
“谁要是给老子拉稀摆带,浪费了这么好的枪,老子活劈了他!”
“赶紧滚去训练!”
“熟悉新枪!磨合!”
“别到时候上了战场,连保险都打不开,丢人现眼!”
“是!!!”
一千多号人的吼声,直冲云霄。
那气势。
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狼群闻见了血腥味,那是穷人乍富后的底气!
……
接下来的几天。
王家坡那是枪声不断。
“哒哒哒!”
“啪!啪!啪!”
以前打靶,那是扣扣搜搜,打一发得心疼半天。
现在?
那是泼水!
战士们拿着98K,趴在雪窝子里练瞄准。
张大彪的突击队更狠。
端着MP38,在山沟里练冲锋扫射。
壳铺了一地,踩上去都硌脚。
李云龙看着这场景,嘴里的旱烟袋就没停过,脸上的笑也没停过。
“富裕仗啊!”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前那是叫花子要饭,现在是地主老财过年!”
正乐着呢。
孔捷这时候还是独立团团长,正好路过这儿,想来蹭顿酒喝。
刚进村口。
就被那密集的枪声给吓了一跳。
“乖乖!”
“这新一团是跟鬼子上了?”
“听这动静,至少得有一个旅的鬼子吧?”
孔捷拔出枪,带着警卫员就往里冲。
结果一进训练场。
傻了。
只见新一团的战士们,一个个全副武装。
那一水的德式钢盔(叶尘顺手送的)。
那一水的98K。
还有那突突冒火的冲锋枪。
孔捷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老李!”
孔捷一把抓住正看热闹的李云龙:
“你……你这是去打劫太原军火库了?”
“这……这是哪来的?”
“我看中央军都没这装备啊!”
李云龙一看是孔捷,那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哟,孔二愣子啊!”
“咋样?”
“眼馋不?”
“去去去,把哈喇子擦擦,别滴我新衣服上!”
孔捷看着李云龙那身崭新的棉军装,再看看自己那破得露棉花的袄子,酸了。
那是真酸!
跟喝了二斤老陈醋似的。
“老李,咱俩是不是兄弟?”
孔捷拉着李云龙的手不放:
“你看我那独立团,穷得都快当裤子了。”
“你这吃肉,能不能给兄弟口汤喝?”
“哪怕给我两挺那……那个歪把子也行啊!”
“歪把子?”
李云龙一脸嫌弃:
“那破烂玩意儿谁要啊?”
“咱现在全是捷克式!”
“想要?”
李云龙嘿嘿一笑,指了指那堆换下来的老套筒和汉阳造:
“那儿有一堆烧火棍,你要是不嫌弃,全拉走!”
“反正老子是用不上了,占地方!”
孔捷看着那堆虽然旧点,但好歹能响的枪,眼泪都要下来了。
“老李!你是我亲哥!”
“我要!我都要!”
……
与此同时。
苍云岭方向。
军坂田联队,正在向新一团的阵地近。
坂田信哲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苍云岭主峰,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八路军?”
“土鸡瓦狗而已。”
“传我命令!”
“全速前进!”
“明天落之前,我要在苍云岭的主峰上,吃晚饭!”
他不知道的是。
在那座山上。
有一群武装到牙齿的“饿狼”,正磨着牙,等着吃他的肉呢!
而远在太原的叶尘。
此刻正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坂田联队的红点,慢慢向新一团的驻地移动。
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从鬼子那顺的):
“坂田啊坂田。”
“你以为你是去捏软柿子?”
“嘿嘿。”
“那可是块烧红的烙铁!”
“希望能把你那联队旗,给老子留个全尸。”
“那玩意儿……应该能换不少好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