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身子一僵,如同被点了般愣在原地。
段誉眼睛瞪得滚圆,看看“老者”,又扭头瞅向王浪,恍然大悟。
鸠摩智眼神骤冷,阿碧更是捂住嘴,险些笑出声。
“公子说笑了……老身听不太懂。”
阿朱强作镇定,喉间却不由自主地咽了咽。
王浪轻笑一声,走近两步,深深一嗅:
“易容功夫还凑合,可惜啊——小姑娘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岂是张破面具能遮住的?”
“你!”
阿朱再也绷不住,猛地向后疾退两步。
【叮!宿主当场拆穿阿朱易容,使其方寸大乱,奖励反派值5点!】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阿朱咬咬牙,知道瞒不过了,抬手往耳后一扯,轻巧地揭下一层薄面具。
霎时间,一张俏丽灵动的少女面容露了出来,只是此刻那双眸子正带着羞恼瞪向王浪。
“罢了罢了,遇上行家了!小女子阿朱,方才失礼了。”
她倒也爽快,果断承认,随即扭头瞪向一旁偷笑的阿碧:“定是你露出了马脚!”
阿碧连连摆手:“才没有!是王公子自己瞧出来的!”
阿朱轻哼,转向鸠摩智时语气客气了些:
“慕容公子眼下不在庄中,大师若有要事,不妨改再来?”
鸠摩智面色肃然:“小僧此来只为祭拜慕容老先生,与慕容公子无关。还请姑娘带路至墓前一拜。”
阿朱眼珠一转,笑道:
“老爷的墓在另一座岛上,如今天色已晚,行舟不便。”
“不如各位先在庄中歇上一宿,明一早我再领大师前去。几位稍坐,晚饭稍候便好。
鸠摩智合十点头:“有劳。”
段誉自然没话说。
王浪却打了个哈欠,目光在阿朱阿碧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住一晚也行。不过我这个人认床,夜里容易睡不着。”
他故意顿了顿,接着道:
“听说苏州评弹堪称一绝……不知二位姑娘谁擅长?不如夜里来我房中唱上两曲,替我解解闷?价钱好商量。”
【叮!宿主公然调戏慕容复婢女,言行放肆轻佻,奖励反派值 10 点!】
阿朱脸色一沉:“公子请自重!婢女虽贱,却也不是卖唱的!”
阿碧脸颊绯红,低头不语。
段誉以手扶额——王大哥这性子,真是走到哪儿撩到哪儿。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王浪和他到底谁才是段正淳的亲儿子。
无它,主要是王浪和他父亲性格太像了。
鸠摩智冷眼扫过王浪,心中却暗自凛然:此人行事看似轻浮,但洞察力之强,绝非常人。
不多时,仆人引几人至岸边,乘小舟前往“听雨居”用饭。
饭至半途,阿朱忽然笑吟吟道:
“阿碧精通音律,不如请她弹奏一曲助兴?”
段誉欣然应和:“若能闻阿碧姑娘仙音,段某明即便被这大和尚烧成灰,也不算白来!”
阿碧盈盈起身,自屏风后取来一具瑶琴,朝段誉招手:
“段公子,你且来看看,可认得这是什么琴?”
王浪眉头微挑,放下筷子。
来了,这俩丫头要带着段誉开溜了。
段誉凑近细看,那琴比寻常七弦琴短上一截,却张着九弦,弦色各异,不由沉吟:
“九弦琴……确实罕见。”
阿碧又看向王浪,浅笑嫣然:
“王公子不如也来品鉴一番?”
王浪略感意外,自己刚刚那般调戏,她们竟不记仇,连他也一并叫上。
也罢,这场逃生好戏,参与一下也无妨。
他刚起身走近,还未站稳——
阿朱突然伸手,在其中一弦上猛然一拨!
“镗——!”
琴音震耳欲聋!
“噗通!”
四人脚下一空,身子直直往下坠落,却摔在软垫之上。
再睁眼时,已置身一叶轻舟之中。阿朱阿碧一前一后,木桨翻飞,水声哗然。
几下工夫,小舟已离“听雨居”数丈之遥。
“妖女!安敢欺我!”
岸边传来鸠摩智怒喝,只见他纵身跃入另一小船,起初划得笨拙,船只在原地打转。
阿朱阿碧刚松半口气,却见那和尚忽然沉腰坐马,双桨一荡——竟使上了内力!
那小船如被巨力推动,破浪直追而来!
二女心头一紧,拼命划桨,将船头一拐,钻进一片茂密菱叶丛中。
再回首,身后水波荡漾,已不见人影。
二人这才长舒一气,放缓速度。
段誉叹道:“多谢阿朱阿碧姐姐相救!刚才那机关,当真巧妙。”
阿碧微笑:“所以我才请公子来看琴呀。阿朱姐姐拨弦那一声,便是暗号。”
二女缓缓划船,段誉不时搭话。
王浪平躺船底,望着满天星辰,心中却嘀咕:
按原著剧情,这时候阿碧该内急了才对啊……
可等了半晌,阿碧竟毫无动静,只是偶尔轻咬下唇。
王浪忽然坐起身:
“阿碧姑娘,我有一个疑问。”
阿碧回头:“公子请讲。”
王浪一脸正色:
“咱们漂了这么久,你……不想解手么?”
阿碧脸颊唰地通红。她确实忍了一会儿,可这般私密之事,怎好意思当着两个男子说出口?
“你、你下流!”
王浪撇撇嘴。阿碧眼中那丝闪烁,他早看得清楚。
“别误会。”
他神色坦然。
“我是说,就算你不想,段兄弟也快憋不住了。不如找个地方靠岸吧。”
段誉小声嘟囔:“王大哥,我不想……”
王浪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脑。
“我想你想。别话,听我的。”
阿朱犹豫片刻:
“最近之处便是曼陀山庄了……我们去那儿暂歇吧。”
王浪嘴角微扬。
剧情,总算回到正轨了。
小船绕过一片垂柳,停在一处开满茶花的岸边。
月色下,白色山茶如雪铺地,空气中浮动着清冷花香。
阿朱将船靠稳,微笑道:“此地主人不喜男子上岛,二位莫要走远。我们去去就回。”
说完便拉着阿碧,跃上岸去。
“段兄弟。”
王浪忽然朝段誉勾勾手指,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咱俩比试比试?”
段誉往后缩了缩:“比、比试?我哪打得过你?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的……”
“不是打架。”
王浪嘿嘿一笑,跳上岸,拍了拍段誉的肩膀。
“这个游戏,三岁小孩都能玩,但你未必有他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