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李师傅私下里拍他肩膀:
“小子,有定力。这行久了就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红姐说的‘尽量满足’,不是让你什么都做。分寸,分寸最重要。”
陈阳点头:
“我记住了,李师傅。”
他确实记住了,每次有客人动手动脚或者说些暧昧的话,他就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法上——找位,揉筋结,松肌肉。
手法越来越熟练,力道越来越精准。
第三天下午,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企业家按摩。
那女人全程都在打电话谈生意,语气强硬,挂断电话后,背部硬得像铁板。
陈阳用了半小时才让她稍微放松。
结束的时候,她坐起身,揉了揉肩膀,难得露出笑容:
“小伙子手法不错,我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后颈,“疼了半个月,去中医院扎针都没用,你按了半小时,松多了。”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
“我公司不少员工都有颈椎病,以后团建可以找你。”
陈阳双手接过名片:
“谢谢您。”
那女人又抽出三张百元钞:
“小费。好好。”
这是陈阳第一次凭真本事挣到额外的小费——不是王艳那种带着龌龊目的的施舍,而是客人对他手艺的认可。
他拿着那三百块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下班后,他去菜市场买了条鲈鱼。
苏玥爱吃清蒸鱼,这几天她照顾自己,也该回报一下。
鱼摊老板麻利地鱼去鳞:
“靓仔,二十块。”
陈阳付了钱,提着装鱼的塑料袋往苏玥家走。
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陆续亮起。
这条小路比较偏僻,是回苏玥家的近道,平时人就不多,这个点更是安静……
陈阳刚拐进巷子,就感觉不对劲。
前面路口站着三四个人,蹲在路边抽烟,火星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他下意识想退出去,一转身,后面也被堵住了——又是三四个人,晃着膀子走过来。
巷子两头都被堵死。
陈阳心跳加快,握紧了装鱼的塑料袋。
鱼还在袋子里扑腾,但很快他就没心思管鱼了——从前面那几人中间,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国斌。
他脸上还带着青紫,鼻子贴着创可贴,但表情却狰狞得意。
他叼着烟,走到陈阳面前三四米处停下。
“哟,这不是咱们的陈大英雄吗?”
李国斌吐了口烟圈,“几天不见,混得不错啊?听说去按摩店当小白脸了?”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哄笑起来。
陈阳喉咙发,手心冒汗,八个人,前后围堵,这条巷子又窄,跑都跑不掉。
“李国斌,你想什么?”
陈阳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
“想什么?”
李国斌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碎,“你他妈打了老子,害老子在厂里丢尽脸面,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怨毒:
“在这片,敢动我李国斌的人,还没出生呢!今天不卸你两条腿,老子跟你姓!”
他身后的混混们开始往前凑,有人从背后掏出钢管,有人手里晃着。
陈阳背靠墙壁,大脑飞速运转,但绝望感还是涌了上来。
八对一,还有武器,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他想起苏玥还在家等他回去炖鱼,心里一阵刺痛。
“给我打!”
李国斌一挥手,“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
前后两拨人同时扑上来。
陈阳把装鱼的塑料袋当武器甩向前面的人,趁对方躲闪的瞬间,侧身躲过一砸来的钢管。
但背后已经有人扑上来,他感觉后腰被狠狠踹了一脚,踉跄着扑向前方。
几个人按住他,拳头和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陈阳只能抱住头,蜷缩身体,承受着暴风骤雨般的殴打。
钢管砸在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他眼前发黑。
“妈的!让你狂!让你打老子!”
李国斌挤进来,对着陈阳的肚子就是一脚。
陈阳闷哼一声,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斌哥,差不多了吧?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有个混混小声说。
“出人命怎么了?”
李国斌红了眼,“老子赔得起,继续打!”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陈阳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感觉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
他想反抗,但被几个人死死按住,本动弹不得。
完了。
他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就在陈阳以为自己今天非死即残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连续几声车门开关的“砰砰”声。
李国斌和混混们停下手,疑惑地转头看去。
巷子口,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停在那里,车灯雪亮,照得巷子里一片通明。
奔驰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商务车。
奔驰的后车窗缓缓降下。
车里光线昏暗,但隐约能看见一个女人的侧影。
她似乎转头朝巷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对司机说了句什么。
奔驰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壮汉下了车。
与此同时,后面两辆商务车的车门也全部打开,七八个同样装束的黑衣人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
这些人一下车,整个巷子的气氛都变了。
他们不像李国斌找的这些混混——流里流气、虚张声势。
这些人沉默,肃,行动间带着训练有素的默契,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李国斌的脸色变了。
黑衣人们快步走进巷子,为首的墨镜男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被围殴的陈阳身上,然后看向李国斌。
“你们…你们什么的?”
李国斌强作镇定,但声音已经有些发虚。
墨镜男没理他,而是转身朝奔驰车方向微微点头。
这时,奔驰后座的车门开了。
先伸出来的是一只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脚,细跟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声。然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
是沈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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