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的背宽得像堵墙，苏软柠趴在上面，整个人被雄性气息裹得严严实实。
汗味混着兽皮的膻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烧得人心里发慌的燥热，从老五紧绷的肌肉里透出来，隔着薄薄的湿裙子，烫着她的口和小腹。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屏着。
周围的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像无数只手在暗地里摸索。
天色渐渐暗了，草原的黄昏来得猛，刚才还亮堂堂的天，转眼就蒙上了一层昏黄的暗纱。
疤脸老二在前面开路，手里的石矛挥得虎虎生风，砍倒一片挡路的杂草。
大哥石震走在最前面，头也没回。
他步子迈得大，腰背挺得像标枪，兽皮裙下的小腿肌肉随着步伐块块隆起，沾着泥点和草屑。
苏软柠悄悄抬起一点眼皮，视线越过老五汗湿的肩颈，只能看到石震宽阔得吓人的后背。
还有他后腰上别着的那把骨刀。
刀柄磨得油亮，一看就是常年握在手里的。刀刃在昏黄的光里泛着冷冷的白，像是……饮过血。
她打了个寒颤，赶紧又把脸埋回去。
老五似乎感觉到了，背肌微微一紧，走得更稳了些。
“五哥……”她忍不住，细声细气地开口，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颤，“我……我有点怕……”
老五没说话。
但托着她腿弯的那只大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粗糙的指腹隔着湿透的裙料，轻轻蹭过她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皮肤。
苏软柠浑身一哆嗦，腿猛地夹紧。
“别怕。”老五终于闷闷地回了一句，气息喷在她耳边，这话本该让人安心，可苏软柠听着，心里那弦却绷得更紧了。
有他们在……才更可怕啊！
正胡思乱想着，走在侧前方的老三石雷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有动静。”
瞬间，七个男人齐刷刷顿住。
苏软柠也僵住了。她听见了——草丛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还有……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呜咽。
不是风声。
是活的。
老五立刻把她放了下来，动作快而稳。那手掌又大又烫，几乎能圈住她整个腰肢。
“站我身后。”老五低声说，把她往自己背后一塞。
其他兄弟已经迅速散开，形成了个半圆。石震站在最前面，骨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手里。老二石猛咧着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石矛横在前。老三石雷蹲下身，耳朵贴地听着什么。老四石风挽起了袖子，露出肌肉虬结的小臂。老六石火和老七石山一左一右，把苏软柠和老五围在中间。
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然后，草丛被拨开了。
一双、两双、三双……绿莹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了起来，像鬼火一样飘忽。
是狼！
足有五六头！个头比苏软柠在动物园里见过的狼大了一圈，毛色灰黄杂乱，咧开的嘴里淌着涎水，尖牙在暮色里闪着森白的光。它们压低前肢，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一步步往前近。
“！碰上硬茬子了！”老二啐了一口，握紧了石矛。
苏软柠吓得魂飞魄散，腿软得几乎要瘫下去。她死死抓着老五后背的兽皮，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老五，护好她。”石震的声音冷得像冰，头也不回地命令。
“知道。”老五应着，反手握住苏软柠冰凉的小手，攥得紧紧的。
狼群显然把他们当成了猎物。尤其当几道绿油油的目光，扫过被男人们围在中间、白得扎眼的苏软柠时，那眼神里的贪婪和饥饿几乎要溢出来！
“呜——！”头狼发出一声长嗥。
进攻的信号！
最外侧的两头狼率先扑了上来，目标直指挡在前面的石猛和石风！
“来得好！”石猛狂笑一声，石矛抡圆了砸过去，砰地一声闷响，砸中一头狼的腰侧。那狼惨嚎着滚出去。石风更灵活，侧身躲过扑击，一拳捣在另一头狼的鼻子上，狼吃痛后退。
但更多的狼从两侧包抄过来！
“小心左边！”老三石雷大喊，手里的石刀掷出，精准地扎进一头试图偷袭老六的狼的眼窝！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苏软柠吓得闭上眼睛，耳边全是狼的嚎叫、男人的怒吼、还有肉体碰撞的闷响。她缩在老五背后，瑟瑟发抖，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突然，一声凄厉的狼嗥从侧后方传来！
老五猛地转身，把苏软柠往怀里一搂！
一头体型稍小的灰狼，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背后，趁乱扑了上来，目标正是落单的苏软柠！那张开的血盆大口，直冲她细嫩的脖颈！
苏软柠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时间仿佛慢了。
她能看到狼嘴里猩红的舌头，能看到尖牙上反着的冷光，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腥臊热气——
然后，一只古铜色、青筋暴起的手臂，从她斜后方猛地伸了过来！
快！准！狠！
五指像铁钳一样，一把掐住了灰狼的咽喉！
“嗷呜！”灰狼的扑势戛然而止，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抓挠。
苏软柠惊魂未定地抬头。
是石震！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像山一样把她完全笼罩。他单手掐着灰狼的脖子，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块块贲张，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像扭动的蚯蚓。
那灰狼在他手里，竟像只小鸡仔般挣扎无力！
石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滚着骇人的戾气。他盯着手里不断翻白眼的灰狼，另一只手握着的骨刀，毫不犹豫地往前一送——
噗嗤。
刀尖从灰狼的咽喉捅入，从后颈穿出。
温热的狼血溅了几滴在苏软柠脸上，她一个激灵。
石震甩手把狼尸扔到一边，看也没看。他转过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落在苏软柠惨白的小脸上。
“伤着没？”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苏软柠呆呆地摇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石震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往下，扫过她被老五半搂在怀里的身子，扫过她因为惊吓而剧烈起伏的口，扫过她裙摆下的、微微发抖的小腿。
他的眼神暗了暗。
这时，其他几头狼见头领被，哀嚎几声，夹着尾巴逃进了深草里。
战斗结束了。
老二石猛踢了踢地上的狼尸，咧嘴笑：“大哥，今晚有加餐了！”
老三石雷走过来，看了眼苏软柠，又看了眼石震，没说话。
老四石风甩了甩手上的狼血，眼神还黏在苏软柠身上。
老六石火和老七石山也围了过来，七双眼睛，又齐刷刷地聚在了中间那个娇小人儿身上。
苏软柠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老五半抱着。而石震，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半步的距离。他高大的身影投下来，把她完全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血腥味和浓烈荷尔蒙的气息，比刚才更霸道地笼罩着她。
“能走吗？”石震又问，视线落在她软得打颤的腿上。
苏软柠试了试，摇头。她真的吓脱力了。
石震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往前一步，弯腰。
在苏软柠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臂环过她的后背——他直接把她从老五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大哥！”老五脱口而出，手还维持着搂抱的姿势。
石震没理他，抱着苏软柠转身就走。老三拍拍老五的肩：“打狼吧。”
老五看着石震抱着苏软柠远去的背影，握了握空落落的手，没说话。
老六和老七挤眉弄眼。
被石震抱在怀里的苏软柠，脑子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他走路时肌肉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浓郁到化不开的雄性气息，能听到他腔里沉稳的心跳。
还有……周围那些若有若无、依旧黏在她身上的视线。
完了。
她晕晕乎乎地想。
这下，真的……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