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暮从茶室走出来前，司阮玉故意恶心他：
“大哥，就算你舔着脸入赘又如何，顾皖皖还不是为了五千万毫不犹豫把你给甩了，她离开前回头看过你一眼吗？你都不知道她在我哥面前有多乖。”
“我哥半夜三点给她打电话让她去酒吧接人，她都会屁颠屁颠赶过去，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把我哥接回家，要不是我哥昨晚当众把她甩了，你连入赘的资格都没有，承认吧，顾皖皖心里只有我哥，你算哪葱？”
“是吗？”司夜暮冷笑。
这过的都是什么子。
幸好，他回国了。
本以为她是顾家千金，子应该不会差，偶尔在圈内听到她的消息，也都是夸她美貌与才情并存，是长辈们赞不绝口的西子城第一名媛。
就算被迫接受一段不乐意的娃娃亲，她也早就与他约定：“等长大了，你能做得了主了，你来抢婚。”
谁知从昨晚到现在，顾家那对老登对她的态度，司景羡对她的态度，还有刚刚得知的替身事件。
司夜暮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水深火热！
难怪她会创作出《求生》，她一直在试图自救。
所以他开车来接她了。
顾皖皖站在车外想的却是：秋后算账来了？
她不太敢上车，直到司夜暮说：“不想要大圣了？”
万物皆可抛，唯有大圣永相伴。
一想到大圣还在他家，顾皖皖二话不说就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钻进去。
想系安全带的时候，司夜暮忽然倾身过来。
她下意识拿手挡住脸。
那是防御的动作。
司夜暮被她紧张戒备的身体反应弄得一懵，脸色沉下来：“放心，不打你，你怎么会以为我要打你？以前司景羡打过你？”
“没有。”顾皖皖摇头。
司夜暮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分析一针见血：“你说实话，你这动作不像是临时起意，而是长期形成的应激反应，你确定没人打过你？”
看她要开口，又说：“想清楚再说，我可以容忍你为了从幕后走到幕前，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我贱卖了，但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在这个问题上敷衍我。”
顾皖皖认真看着他，很奇怪。
不是秋后算账，反而纠结这个问题。
她又不是没领教过他的脾气。
只是因为多年后再相遇，她没有第一时间想起他是谁，说了一句不认识。
那个雨夜，他送她去她报的地址，整个车程他不愿再跟她说一句话。
后来她打电话回去感谢他给她改装车子破费了，他一句不认识冷得像一块冰。
在她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斤斤计较到令人发指。
现在她可是直接背刺了他。
说一句狼心狗肺也不为过。
上车前她就做好了应对暴风雨的准备。
鼻子忽然被捏了一下，不疼。
司夜暮说：“看着我发什么呆？问你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顾皖皖敛眸：“我哥。”
司夜暮语气很危险：“他叫什么？”
“顾耀祖。”
司夜暮点点头，火气很大，但不是冲她的：“记住了，不难记。”
然后长臂抓着安全带，拉长，给她系上安全带。
司夜暮发动车子，有限的空间里气氛紧绷。
司夜暮把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才问：“你看不上我？”
“没有，你很好。”
“废话，我不好敢入赘？我会让你找个垃圾男共度一生吗？”这话简直自恋。
顾皖皖不接话，只观察。
司夜暮继续问：“所以，不是我技术不行，问题不在我这里，对吧？”
顾皖皖：“……”怎么忽然聊到这上面了？
顾皖皖开诚布公：“大少，昨晚谢谢你救场，我很感激，但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
司夜暮发出一声轻笑，凉飕飕地：“你和景羡倒是青梅竹马，感情到位了，有我这个天降香吗？”
顾皖皖不说话，视线盯着他性感的唇。
应该是遗传他母亲。
司振国的嘴巴没这么好看。
司景羡也没有。
这张嘴吻上去的时候，确实很香。
司夜暮被她看了一会儿，脸色好转了。
他缓和了语气：“男人不必放心里，但未必不能放被窝里，思想别那么迂腐。”
司夜暮诱哄她：“昨晚抱住我睡，不香？”
“……”
沉默是金，眼神飘忽。
顾皖皖觉得窗外风景不错。
司夜暮却再一次打破车内的安静：
“昨晚我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你确定不是嫌弃我技术不好？”
顾皖皖揉了揉到现在还发酸的腰，他到底为什么会怀疑这个？
她正在思考怎么回，司夜暮自己接上了，非常认真地推理思考：“但你也是第一次，没有对比，你是不是平时看了片，别被片骗了。”
顾皖皖默默从包里拿出蓝牙耳机。
刚塞进耳朵里就被司夜暮摘了下来。
他把手机递给她：“点击发送。”
“什么？”
顾皖皖不明所以，接过他的手机低头看，竟然是编辑好的微博消息，就缺有人轻轻一点发送。
微博内容是一段录音。
她点开一听：
【司振国：皖皖，我问你，顾家养你18年，如今要换回真千金和司家联姻，你愿不愿成全？】
【司阮玉：爸，你问她什么？她当然不……】
【顾皖皖：我愿意，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司阮玉发微博、朋友圈，包括登报声明，她钢琴女王的头衔是假的，她每一次登台演出，都是舞台后的替身完成，而我，就是那个替身。】
……
录音内容一直到她和司振国董事长敲定合同。
【司振国：皖皖，我知道你委屈，我给你五千万，你看如何？你若不同意，鱼死网破司家也不是奉陪不起的，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顾皖皖：可以，撕掉和宋梨的保密协议，从此不许再为难宋梨，司阮玉不许再弹《求生》，我们钱货两清。】
【司阮玉：就算你给我做局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乖乖拿钱闭嘴，你能拿我怎么样？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顾皖皖愕然，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录了音。
攥紧手机超级想点发送。